常言道,人間仙境在昆侖,玉虛座上挽乾坤。這昆侖山本就給世人一種神秘禁地的感覺,昆侖山山上的玉虛峰更是飄渺仙蹤,而淩雲劍閣在常人眼中已經是超脫世俗的存在,魏歸啼跟随着淩志與其弟子來到玉虛峰下,這淩雲劍閣的主宮便坐落在上方。
此時,魏歸啼背着淩依依站在山腳下,擡頭望向峰頂,那頂峰的雪白色襯出了玉虛峰的氣溫,常年積雪即便是夏季也是陰涼陣陣,而魏歸啼站在下方曬着烈日卻又炎炎灼心。
至于爲什麽淩依依不由師兄們背着,那是因爲其餘人皆要按方陣趕羊,魏歸啼也就順了這邪乎的桃花運。
“咩~”
淩志趕羊倒是一把好手,這一群羊愣是一隻沒落,都來到了山腳下。
魏歸啼擦了擦臉上的汗水,看着這群羊疑惑問道“這四隻蹄子上得去嗎?”
“你放心~羊攀山可比你健速!”淩志回頭對着魏歸啼提醒道“看在巴桑老爺子和我寶貝徒弟的面子上,我給你開個後門,否則做内閣弟子可也沒這麽容易~”
魏歸啼白了淩志一眼,嘴裏喃喃道“牛氣什麽~”
這一聲自然是被淩依依聽見了,輕聲在魏歸啼耳邊提醒道“師父說得是真的,一般人真的進不了淩雲劍閣~”
魏歸啼一愣,忘記背上還有人家的人呢,這嘴賤一時沒管住,尴尬地解釋道“哈哈,我沒别的意思,你方才是一般人進不得,那怎麽樣的人才能進?”
淩依依嘿嘿一笑,顯得有些得意,食指悄悄地指着前頭的淩霄說道“大師兄淩霄,原姓虞~你懂了吧?”
“皇家的姓氏~”魏歸啼當即明白了淩依依的意思“就是要有錢呗~”
淩依依搖搖頭“二師兄本性童,是金陵山掌門童化吉的侄子,就是那個酒屠山人,你也許不認識,但是到沿海湧江一代打聽,你定能知道他的大名~”
‘童化吉啊~我怎麽可能不認識!’魏歸啼想到了在南诏幫月白鳳解圍時,這童化吉不就在其中嘛,最後撿了一命,灰頭土臉地跑回了湧江,不過聽着淩依依的解釋,魏歸啼差不多明白所謂的“不是一般人”是何意思。
看來想拜入淩雲劍閣,家世顯赫是第一,還需要有先天的習武條件,否則這内閣弟子的應試直接會被刷下,而且從淩依依等人能夠使出笨拙的劍氣可以得出,天賦也是極爲重要。
魏歸啼跟在衆人後頭,羊群雖說能夠攀山,可速度也是略微慢了些,畢竟數量在這,魏歸啼東張西望地觀察着四周,忽然對這外閣弟子的身份有了興趣“小丫頭~我問你啊,這外閣弟子平時要做什麽?有沒有什麽好處?”
淩依依‘嗯’着聲思索着,最後慢悠悠道“好像就是每天做飯燒水掃地,還有下山拾柴…”
“這他娘的不就是下人嗎?”魏歸啼詫異道“有工錢嗎?或是有什麽好處?”
“沒吧~應該沒有工錢,而且外閣弟子不是長安的公子也是江湖上的少主,應該都不缺錢吧,至于好處啊?好處就是能經常下玉虛峰,去草原上拾牛糞,還有去城内置辦物料…”
“好了别說了!”魏歸啼聽到這些開始皺起了眉頭‘這不就是免費苦力嘛,美其名曰外閣弟子,老子二十年前來此,可是有工錢的,這淩雲劍閣還真是變味了,既入世又俗氣!讓王侯世家和江湖少主來拾牛糞,也虧這淩雲劍閣做得出來,也不知誰在主事,難怪這淩志說開後門就開後門,多我一個免費苦力也不需要報備什麽。’
正當魏歸啼漫不經心地走在隊伍最後頭時,羊群中,有一隻羊忽然像是跛了腳滑倒在地,這一下子就撞到其他羊隻,數頭羊滑落山坡,而淩霄等人本能反應就是回避開羊身的撞擊,這一下子數頭羊沖着魏歸啼撞來。
淩依依率先預感到不妙,焦急拍着魏歸啼肩膀催促道“快快快,快躲開,羊要撞你身上了~”
“不要躲開,頂住啊!否則羊要摔死的!”
上方傳來淩志激動的呼喊聲,隻見他圓滾的身體飛撲而來,就爲了用身體擋住摔倒的羊。
見狀,魏歸啼氣沉丹田,左腳一定,右腳向上一提極爲輕松的攔下了幾頭羊,而且身子是紋絲未動。
“太好了,要是羊出事了,我可就得挨閣老的罵了~”淩志圓滾的身子翻身平穩落地,跑到魏歸啼身旁提起幾頭倒地的羊,順手拍了拍魏歸啼的肩膀“好樣的!”
‘糟了!’魏歸啼第一反應就是這幾頭羊是淩志故意放倒試探自己,即便是與塵世交染,可淩雲劍閣畢竟是淩雲劍閣,怎麽可能随意讓一陌生人進入山門。
正當魏歸啼以爲自己暴露時,淩志扶起羊又恢複了幹勁,催動着羊隻向上怕去,像何時都未發生一樣。
魏歸啼若有所思地看着淩志,有些猶豫自己是否要跟着這一條人脈進入山門。
“葉~俸明?你是不是累了?累的話,我自己下來慢慢走~”淩依依看着魏歸啼一動不動,有些拘謹地提醒了一聲。
魏歸啼應聲又提了提背上的淩依依“沒有~這不都到山腰了嘛,忽然涼飕飕的,我想把體内的激靈先打出來,否則憋着難受~”
“哦哦~謝謝你啊!”淩依依内斂地動了動搭在魏歸啼肩上的手臂,像是有話要說可最後還是憋住了。
這趕羊上玉虛峰确實不是什麽善活,幾人硬生生從早上趕到了傍晚,中途又經曆幾次羊滑倒的情況,不過都有驚無險地繼續行動着。
此刻,恢宏的淩雲劍閣坐落于眼前,一座由巨石完美砌成的大殿穩如泰山,莊嚴肅穆,正殿兩側山接山,雪連雪,一座座建築向兩旁或後方延伸,何其壯觀。
魏歸啼重新踏在了五方勝地的雪地上,回首山下再次感悟到方面淩龍那一劍的氣勢。
“又回來了~”
魏歸啼喃喃一聲,淩依依自然是聽在了而中,可她這次卻裝作沒有聽見。
“淩志長老!您回來了~”
五方勝聖地位于淩雲劍閣的正端,也算是宗門入口,有兩列六人守候在此,應該是守門弟子,見到淩志等人回來,恭敬地行了禮。
“嗯!回來了~辛苦!辛苦!霄兒,波城,度飛你們仨領着羊去交給庖長,平兒你背着師妹回她房間,師父我帶着這小子去司務那登記下。”
“是!”
幾人紛紛離去,就剩下魏歸啼與淩志還有幾名守門弟子站在五方勝地上。
淩志面向山下,看着夕陽伸了伸懶腰,當然這一身肥肉,四肢動下與伸懶腰也區别不出來。
魏歸啼站在一旁,被六名守門弟子上下打量着,有的友好,有的疑惑,有的不屑。
“我說~葉…葉什麽?”淩志打着高腔問道。
“葉俸明~”魏歸啼随和地回道。
“對!葉俸明!”淩志有食指磨了磨鼻下人中處感慨道“葉俸明啊,你爲什麽要來淩雲劍閣?”
“我?自然是學劍術!”魏歸啼這也不算撒謊,因爲他就是因爲最高絕學的面子才來的。
“嗯~”淩志點點腦袋表示認可,繼續問道“如果你覺得劍閣并沒有你想象中的好呢?還願意留下嗎?”
“能學劍術自然留下,不好的地方改了即可!”
“改?你或許可改變不了~”淩志忽然寓意深長地拉低的聲線。
“改得了~”魏歸啼懶散地回應道。
“我說改不了~”
“改得了~”
六名弟子聽着二人的對話雲裏霧裏地相互對視着,最後還是不解地盯着魏歸啼與淩志。
“行吧!希望你改得了,那從現在開始你就正式成爲淩雲劍閣的…”淩志說到這,語氣明顯有些隆重的意味,身旁幾名守門弟子眼光從帶着崇敬盯着魏歸啼。
“外閣弟子!!!”
淩志說出最後四個字,六名守門弟子的目光又暗淡下去,隐約還能射到不屑的‘嘁嘁’聲。
“跟我走!我帶你熟悉下劍閣~”淩志扭動着身軀,這圓滾滾的體态,走路與耍劍簡直判若兩人。
這淩雲劍閣的主殿,以魏歸啼現在的身份,自然是不配走,甚至不準靠近,隻能跟随着淩志繞過主殿的築基,來到一方雪地,朝着遠處的建築走去,這淩雲劍閣每一座建築都是獨立的,不易建立廊道,便以雪地連接着,或平坦或貧瘠,全是以地貌本來面目爲準。
一路上淩志詳細囑咐着魏歸啼内閣弟子該做的事,大緻便是不能随意走動,長者的話要聽,還有師兄師姐的建議要遵循,不能違抗和沖撞等等。
魏歸啼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吃虧?天底下什麽都吃過,可就是沒吃過虧,低聲下氣他能做到,但是有怨不報,根本不可能。
“勤善閣~”
魏歸啼站在一座小型石樓前,看着頭頂的匾額明白應該是到地方了,隻不過依照自己的記憶,這裏以前可是個廚房,哪來的匾額,現在倒是講起了排場,這種入世随俗的做派,反倒拉低了淩雲劍閣在魏歸啼眼中的地位。
‘淩龍老頭,可悲可歎啊~’
頂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