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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櫃轉身對邱大小姐道:“大小姐,珍寶齋最近到了批新貨,都是極好的,我拿給您瞧瞧。”
“不要!我們邱府可是珍寶齋的常客,”對江蓠擡擡下巴:“就她,能買得起幾回?掌櫃的,您不會這點眼力勁都沒有吧。”
掌櫃剛要開口,江蓠将盒子遞到邱大小姐面前:“四千兩兩件,你要麽?要的話賣你!”
邱娟一怔,江蓠竟是這種反應,她都準備好了隻要她反擊,就羞辱得她無地自容,她詞都想好了!堆在喉嚨裏的話一噎,險些嗆到,臉憋得通紅,像煮熟了的蝦子。
看着江蓠手上的盒子,心下又一思忖,那條碧色的可是要兩千八百兩,這條她本也是喜歡得很,可實在太貴了。現在四千兩都能拿回去了?
“要不要,四千兩!”江蓠在手上掂一掂,“不要我可就拿走了啊。”說着竟是要轉身。
“等等!”邱娟朝身邊的女婢使了個眼色,女婢拿出兩千兩遞給江蓠。
“我今日裏出來得急,就帶了這些,還剩兩千兩給你寫個字據,明日裏你派人來拿。”
“行!掌櫃麻煩您給張紙筆,做個見證,”又對邱娟道:“你明日裏把銀票送來珍寶齋就行,我到時候找掌櫃拿。”
“沒問題!”掌櫃遞過來紙筆。
倪小葉暗自高興,三千八百兩到手!真香!忽然想起自己是來買衣服的,摸摸下巴:
至于宋大人,他能是一個以貌取人的,隻看衣着的人嗎!絕對不能,人家是很有深度的!所以,就穿這身工作服去吧……
站在門邊的霁蓮看到這一幕腳一頓,我現在确定了,媳婦是真窮!一個子兒都不放過。
倪小葉隔着衣襟摸了摸荷包,要是再來幾個這種有錢人家的小姐就好了。四顧看還有沒有冤大頭,卻見霁蓮緩步而出,臉一黑:陰魂不散!
身上的繡金飛魚在燈火下格外眨眼,邱娟看見迎面走來的霁蓮,整個楞住,張開小口。
倪小葉:姑娘,請注意你的口水。
趕緊撇過臉,沒看到!我沒看到你也沒看到我!溜着邊打算閃人。
“去哪呢?不買裙子了?”卻被霁蓮叫住。
倪小葉朝還在發花癡的邱娟努努嘴:“我看上的賣掉了,呵,呵。”
邱娟扯住掌櫃的袖子,低聲問:“這位是?”
“錦衣衛。”
“我知道是錦衣衛,是錦衣衛哪位大人啊?”
“看官服是錦衣衛鎮撫使大人啊。”
邱娟一怒,我是吏部侍郎家的大小姐,能不知道這是鎮撫使的官服!
“我問你他姓什麽!以前沒見過!”聲音竟是拔高了許多。
掌櫃搖搖頭:“小的也不知啊,估計是新上任的?”
倪小葉聽到立刻沖過去:“他是新來的鎮撫使陸玖初大人,二十歲,未婚,沒有婚約,無青梅竹馬,雙親已故,家世簡單,你們慢慢聊哈……”
話還沒說完,拔腿就往外溜,卻被霁蓮一根手指鈎住腰帶:“這麽急,去哪啊?”
倪小葉頭也不回,繼續雙腿用力往外挪:“鬥音閣今日開業,要遲到了,我先走了,你們慢聊!”
霁蓮伸出長胳膊,一把環住她肩膀,低頭看看她一身大葉寺和尚服,将她轉過身面對一排挂着的裙衫:“你就穿這個去?來這邊慢慢選,我一會兒送你去鬥音閣,不着急。”
倪小葉擡頭見一水就快貼在臉上的裙子,突然靈光一閃。
貼身!鑰匙這麽小又這麽重要的東西應該貼身帶着才是。
恍然,她恢複記憶之前,總覺得丢了什麽重要的東西,莫不是就是鑰匙!
目光一暗,江蓠生前最後見到的不是鞑野軍就是魏酌抗的人,有沒有可能鑰匙被他們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