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舟看着顧玄武帶隊離開後,便獨自回到了院中。
此刻。
院子内經過剛才的大戰,已經是變得狼藉一片。
大量的磚塊和碎石散落了一地。
“哎,真是功虧一篑啊,希望顧玄武能捉到逃跑的嶽绮羅吧。”
秦舟歎了口氣,有些無奈。
他爲了封印嶽绮羅,不惜大老遠跑去青雲觀,尋求青雲觀的畫符之法。
又冒着危險深入嶽绮羅的修煉之地,獲取邪術秘籍。
爲的就是給嶽绮羅緻命一擊!
可沒想到,最後還是發生了預料之外的變故。
他看了眼地上無心的屍體,開口道:“無心居士,這一次真是難爲你了!”
就在這時,屍體後面,竟然有一隻手掌跳了出來,站在了屍體的上面。
“大師,我是無心。”
手掌拿了一根樹枝,在地上寫起字來。
秦舟點頭道:“我知道。”
他對于眼前這隻手掌,倒是絲毫不驚訝。
這正是無心剛才在死前從身體上分割出的手掌。
作爲不死不滅的存在,無心的體内蘊含着神秘的力量。
就算化作灰燼,他估計都能憑借着骨灰複活!
此刻,這股神秘的能量應該就附着在了手掌之中。
隻要耗費一定的時間,這隻手掌就能慢慢成長,最後變回無心的模樣!
“大師知道我不會死?”無心寫着字。
“我曾經爲無心居士算過一卦,知曉無心居士命格特殊,異于常人,并非凡人,能夠死而複生,倒也并不算太過意外。”
秦舟随口胡謅。
無心被嗆了一下,片刻後才寫字道:“大師真乃高人,我還擔心會吓到大師呢。”
“呵呵,吾輩修道之士,食朝露、降邪祟,種種奇怪之事倒是已經習以爲常。”秦舟笑了笑。
頓了頓,他接着道:“倒是無心居士,你這幅身體,需要多久才能恢複,需要貧道和月牙居士說一聲嗎?”
無心寫字道:“大概一兩個月就能恢複原身,隻是,需要有人在一旁照料,添些鹽水,這樣就能恢複的更快些,至于月牙那邊,就勞煩大師幫我找個借口說一聲了,免得她擔心。”
“好。”秦舟點了點頭,“無心居士乃是爲了封印嶽绮羅才遭此劫難,照料的事情,就交給貧道吧。”
“感謝大師……”無心沉默了一會,繼續寫字,“大師,這嶽绮羅真的逃走了嗎?”
“暫時逃走了,不過,顧大人已經帶兵去追了。”秦舟看着手掌,開口道。
無心立馬寫字道:“哎,就差最後一步,我們的計劃就成功了,這一次要是被嶽绮羅逃脫,等她恢複過來,肯定會大肆報複我們的。”
其實一開始,秦舟就和無心商量了一個計劃。
就是秦舟先在這處院子布好福祿法陣,然後由無心親自将嶽绮羅引過來。
這樣嶽绮羅就很難有所準備,從而被福祿法陣鎮壓!
隻是,沒想到進行到關鍵時刻,會被一個張顯宗給攪了局。
這張顯宗竟然不顧手底下士兵的死活,硬生生的沖破了顧玄武的包圍圈,将嶽绮羅給救走了。
秦舟想了想,開口道:“其實,無心居士也不必太過擔心,今日這一戰,嶽绮羅也是身受重傷,體内先天真十不存一,想要卷土重來,并非易事,少說也得再修養數年之久。”
“況且,現在顧大人已經重新奪回控制權,這嶽绮羅和張顯宗想要逃出文縣,也絕非易事的。”
無心呆了片刻,也隻能在原地打字:“哎,但願如此吧。”
“走吧,老王似乎也受傷了,我先帶你們回天雲觀休整休整。”
秦舟将無心的手掌拿起來,放在了道袍的衣袖裏。
旋即,他便離開院子,在司令部找到了老王。
老王雖然受到嶽绮羅的重創,不過卻并非緻命傷,稍微修養幾個月就能徹底恢複。
當他聽到嶽绮羅被放跑時,也是氣的直跺腳。
“哎,這個顧玄武,真是成事不足,這麽關鍵的時刻,也能把張顯宗給放跑!”
秦舟此刻倒是看開了。
既然事情已經發生,那麽再糾結也沒有什麽意義。
當下。
他開口道:“先回天雲觀吧,現在也隻能等顧大人那邊的消息了。”
老王左右看了看:“無心呢?”
秦舟道:“無心居士臨時有事,需要離開幾個月。”
老王蹙了蹙眉頭:“這個家夥,竟然在這個時候離開,該不會怕嶽绮羅報複吧。”
“無心居士有他的苦衷,我們就不必糾結了。”
秦舟笑了笑,沒有多做解釋。
老王和無心本就相識不久,倒也沒有再細問。
休息了一番後。
他便和秦舟一起回天雲觀了。
……
夜晚。
一間破舊的老房子内,亮起一道微弱的燭光。
張顯宗将一碗藥粥從爐子上端起,遞到了嶽绮羅的面前,柔聲道:“绮羅,喝點粥吧。”
此刻。
嶽绮羅一頭白發,坐在破舊的炕上。
身上的華服也是破爛不堪。
她看着張顯宗端過來的藥粥,直接揮手将其打翻在地上。
“出去,我不餓!”嶽绮羅冷冷的開口道。
張顯宗并沒有惱怒,反而又重新幫嶽绮羅盛了一碗粥,開口道:
“绮羅,都是我沒用,連累你了,但是你别拿自己的身子撒氣。”
“喝點粥暖暖身子,咱們明早還得繼續趕路呢。”
嶽绮羅看着燭光下的張顯宗,沉默了一會,開口道:“張顯宗,你不怪我嗎?”
“怪你什麽?”張顯宗擡頭看着嶽绮羅。
嶽绮羅平靜道:“都是因爲我,讓你将反叛的計劃提前了,更是因爲我一時疏忽,着了雲舟子和無心的道,這才落得現在的局面!”
“不然,你應該可以順利打下文縣的。”
張顯宗忽地笑了起來:“這一切都是我自願的,我又怎麽會怪你?”
嶽绮羅淡淡道:“張顯宗,你爲什麽要對我這麽好?”
張顯宗沉默了一會,直視着嶽绮羅的目光道:“因爲我愛你!”
嶽绮羅直接道:“可是我不愛你!”
“我知道。”張顯宗低下了頭,“不過沒關系,對于我來說,隻要能照顧你,能陪着你,我就心滿意足了。”
嶽绮羅神色如常,想了想後,開口道:“不是要兩情相悅,才叫愛嗎?”
張顯宗抿了抿唇,神色有些黯淡:“兩情相悅……是能夠相愛,可惜,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沒有這麽多兩情相悅的人,相愛是很難的,很多人都是像我這樣。”
“對于我來說,愛就愛了,誰還會在乎有沒有回報呢?”
嶽绮羅想了想,認真道:“張顯宗,我确實不愛你,不過我會保護你!”
張顯宗看着嶽绮羅略顯天真的臉龐,忽地笑了笑:“好。”
“你先把粥喝了吧。”
嶽绮羅接過藥粥,喝了一口,忽地蹙了蹙眉頭。
“怎麽了,燙嗎?”張顯宗問道。
嶽绮羅捂着臉頰道:“牙疼。”
張顯宗有些懊惱:“現在我們沒辦法回鎮上,不然明天我去幫你抓個牙醫來看看吧?”
嶽绮羅搖了搖頭:“不必了,明早我們就離開這裏,先去我的修煉之地,我在那裏還存儲了一些精氣,可以暫時恢複一些先天真,然後再動身前往天津!”
“去天津做什麽?”張顯宗問道。
“那裏有一處秘境,應該差不多要開啓了,或許,這一次進入其中,可以令我的修爲更上一層樓。”
“到時候,就是雲舟子的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