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看壯漢，淩天突然覺得系統有些殘忍，人家都吓成這慫樣了。

“咳咳，雖然我不知道爲什麽你會遇到這樣的事情，但你聽說過一句話沒有，解鈴還須系鈴人。”

壯漢渾身一顫：“老闆，你敢開這樣的店，一定膽子很大吧，你，你能不能幫我？我給錢，你要多少都行。”

淩天舔了舔嘴唇，心中哀歎，健身教練聽說收入都是很高的，可惜，命更重要。

“我去不行，他們纏上你肯定有原因的，我去了說不定他們根本不會出現。但是我可以幫你做一件事，保證你的安全，當然，你得有勇氣還有能夠保密。”

“保密？”壯漢一臉茫然，依舊點點頭：“我能保密。”

淩天笑笑，拿出何瑤的圓珠筆，在壯漢如同看神經病一般的眼神中虛空比劃起來。

一張黑色的卡片憑空出現，“啪”的一下落在桌子上。

壯漢揉了揉眼睛：“我一定是沒睡好，産生幻覺了。”

淩天沒有理會，拿起黑色的卡片。

“11點44分，公交車将準時發車，千萬不要耽擱了，等久了車上的乘客會生氣的，放心，他們都不是壞人。禁忌：沒到站前不要下車。”

“老闆，這是？”壯漢聽到淩天念出卡片上的話，五官都擠在了一起：“不會，不會真讓我一個人去吧。”

“今晚我暗中會保護你，可過了今晚就你自己考慮另外，謝謝，誠惠1000元。”

拿出協議放在壯漢的面前，淩天沒有再勸，他覺得剛才神奇的一幕應該給壯漢自信和勇氣。

壯漢看着協議發呆，幾次擡頭欲言又止，最後苦着臉簽下了自己的名字：程毅。

“放心。”淩天一邊收起協議一邊拍着程毅肩膀：“不會有事的，他們都不是壞人，另外你是付現金還是刷卡？”

“他們都不是人啊。”

程毅都要哭了，最後還是乖乖給錢，依依不舍的離開。

送走程毅，淩天重重的揮舞了一下拳頭。

今晚他不打算在店中傻等，萬一吃飯遊戲的鬼物出來他根本來不及反應。

在鏡子前對着沒有出現的何瑤說了一些肉麻的情話，自認爲做好準備的他早早的出了門。

先沿着程毅常坐的公交路線轉了一圈，臨近11點的時候便早早來到了程毅公司樓下公交車站邊的24小時便利店。

11點5分，腰間别着警棍的程毅三步一停的來到了公交車站。

11點40分就是最後一班公交車到站的時間，雖然天色已晚，公交車站依舊有兩三個人在等待坐車。

等了幾分鍾，公交車準時到站，讓淩天感覺到詫異的是程毅仿佛根本沒有看到公交車一般，依舊向着來路不斷的張望，直到身邊的人全部上了車也毫無察覺。

難道他現在就已經中招了。

淩天不敢大意，急忙施展靈視之眼。

視線轉換，大街上憑空出現了淡淡的霧氣，在程毅的視線中，根本沒有什麽公交車，連公路上都顯出一種詭異的安靜。

仿佛他獨自置身在另外一個世界。

“天靈靈，地靈靈，求求你們不要出現。”

程毅不停的念叨着，上天仿佛感受到了他的誠意，遠處的霧氣中，一輛公交車緩緩駛來。

公交車的款式在幾年前便已經被淘汰，藍白交替的車身布滿了星星點點的鏽迹，仿佛從哪個廢車處理廠拉出來的一般。

整個公交車，除了司機看不到一個人。

程毅已經閉上了嘴巴，額頭上虛汗直冒，壯碩的身體開始發抖，因爲恐懼，他的眼睛絲毫不敢離開公交車，生怕下一刻公交車會加速向着他沖來。

不等他招手，公交車緩緩停在他的面前，如同生鏽一般的吱呀聲中，車門緩緩開啓。

司機一動不動的坐着并沒有催促，程毅猶豫再三，扶着凳子緩緩站起身子，用蝸牛一般的速度挪上車。他低着頭，不敢看司機，将零錢投入售票箱後急忙找了一個單獨的座位坐下。

公交車仿佛是爲他一個人準備的，等到他做好後，才緩緩的啓動。

借助程毅的感覺，淩天細細觀察了一下，果然，車輛沒有正常的抖動，就像是在半空中飄動一般。

車速不快，車窗外熟悉的景物慢慢的掠過。人行道上依舊有行人在走動，對面的公路車流湧動。

唯獨公交車所行走的道路，一輛車也沒有，和周圍的繁華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很快，第一站到了，程毅低着頭并沒有去看站牌。在眼睛的餘光中一個個的身影從他身邊經過，仿佛每個人都有固定的位置，很快，全部人落座，車再次啓動。

一站，兩站，三站

每一站都隻有人上車，而沒有人下車。

就在公交車第四次停下的時候，事情發生了變化。

一雙穿着黑色繡花褲子的腿停在了程毅的面前，一動不動。

車很久沒有發動，他看着那褲子全身發抖，手死死的抓住腰間的警棍，卻不得不勉強的直起身子。

這時他才發現，全車的人都側着頭看着他，特别是前方的那人，頭已經轉成了180度。

“有，有，有事嗎？”

不敢看面前人的臉，程毅帶着哭腔出聲詢問。

那人沒有說話，同樣穿着繡花黑衣的手直直的擡起，指着程毅的座位。

“你，你要坐着，我，我，我讓你。”

那人一動不動，程毅的身材高大，隻能盡量的将自己縮成一團，艱難的從那人擡起的手下鑽過去。

剛剛讓出座位，那人便動作僵硬的坐了下去，還不等程毅喘口氣，那人的頭緩緩的轉動，和其他人一樣看着程毅。

“我，我。”

程毅不知道該幹什麽，看來一眼打開的後門，實在沒有勇氣逃離。

就這麽僵持了一分鍾，程毅才恍然大悟：“我，我知道我坐哪。”

他回到了上次的座位，幸好，坐在他身邊的老人還沒有上車，不然他也不知道自己有沒有勇氣讓别人讓路。

一坐下，周圍看向他的頭全都轉了回去，一個個擺出端正的坐姿，車也終于啓動。

程毅模模糊糊的似乎明白了自己該幹什麽，學着其他人的樣子端坐。腦海中卻在回想淩天所說的話，特别是那張憑空出現的黑卡上面的文字。

應該沒有耽擱準時發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