熄燈的鈴聲響起,淩天打着哈欠出現在湖邊。
以往晝伏夜出好歹白天還能睡個懶覺,現在白天要上課,經過鍛煉的身子也有些頂不住,幸好,隻有三個月時間。
湖沒有名字,正處在學院的正中,周圍都是小樹林,一直以來都是情侶們的天堂。
但也沒有出現什麽情人湖之類的名字,說起的時候,大都以小湖代稱。
當然,此時自然沒有一個情侶,遮擋了月光的樹林讓湖面顯得尤爲明亮,一輪彎月倒影水中,随着微風輕晃,頗有幾分詩情畫意。
花了大約十分鍾,淩天沿着湖邊小路就将整個小湖逛完,湖中沒有出現在湖面跳舞的姑娘,也沒有泛起層層的血浪,一切安靜得猶如深夜的學院。
随便找了個長椅坐下,他并沒有着急離開,本來打算逛過這裏後就去606寝室的,但一路散步下來,涼風一吹,便想到了更多的東西。
鬼和人不同,對事對物沒有那麽多的心思,隻單純受自身的執念影響。
那個瘦小懦弱的學生一直待在606寝室,那裏必然有他的執念存在,最簡單的便是他的屍體還藏在那裏。
不過,淩天很快将這個想法抛棄。
自殺的學生屍體就是在那裏找到的,警察和學校肯定進行了嚴格的檢查,要是那裏真的還藏着一具屍體,沒有可能不被發現。
而所謂的606寝室實際上不過是一間雜物間,并不是真正的寝室,瘦小學生就算是因爲對寝室的執念也不會落在那個地方。
懦弱,一副怕被打的樣子,随時都能引起人們欺負他的。
難道那學生是在雜物間被人打死的,所以
不對,要是這樣的話,躲都來不及,怎麽會将雜物間當成宿舍。
還有那總帶人回宿舍住有是什麽情況。
淩天下意識點了一支煙,等到煙燃盡,放在一拍大腿:“或許正好相反,那學生将雜物間當成了自己的安全島,下意識希望那裏成爲他的宿舍,所以他應該是被自己宿舍的同學欺負了。”
“哎呦。”
手指被煙頭燙了一下,淩天痛呼出聲,手一抖,煙頭直接落在地上。
但他并不在意,606宿舍的事情終于有了頭緒。
隻有這樣的假設,才能解釋所遇到的問題。
一個人獨處雜物間,自然希望有人來陪自己,人畢竟是社會性的動物。而因爲害怕被人發現欺負,所以讓每個進入宿舍的人忘記發生的一切。
多麽完美的解釋,接下來隻需要驗證自己的推測。
淩天心中忍不住稱贊自己一番,彎腰去撿地上的煙頭。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觸碰到煙頭的時候,動作猛地停了下來。
地上的煙頭已經熄滅,但這并不是重點,重點是煙頭是被踩熄的,上面還有細密的鞋底紋路。
剛才他完全沉迷在606寝室的事情上,根本沒有踩滅煙頭,而他的鞋也并不是這樣的紋路。
頓了一下,将煙頭撿起,淩天看了看四周:“讀書的時候怎麽沒發現,這個學校還挺有意思的,貌似素質還都不錯。”
他最讨厭那些沒有素質胡亂殺人的鬼魂了,現在學校中接觸的存在,讓他很有好感,一點不像鬼語者組織弄出來的那些厲鬼。
将煙頭扔進垃圾箱,淩天忍住想要抽煙的沖動,走到湖邊。
剛才煙頭上那些細密的紋路并不是用力踩出的灰塵痕迹,而是水迹,而這裏水最多的地方,自然是面前的小湖。
月光下,小湖幹淨得有些過分,一點垃圾也沒有,剛開始還以爲是清潔工工作努力,現在看來,似乎還有另外一個可能。
隻是,這個有素質的存在,會是孫喬嗎?
想到此,淩天從地上撿起一片落葉,用力的扔進湖水中。
樹葉微微下沉後,便漂浮在水面,蕩起的層層漣漪向着四周擴散,連彎月也被擊碎。
淩天一直站在岸邊,眼睛都看得有些花了,樹葉也沒有任何的異常。
難道樹葉不算垃圾,不對啊,書上說了的,這是廚餘垃圾啊。
看來對方是不想被人發現。
想到此,淩天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周圍,目光再回到湖中時,頓時輕咦一聲。
漂浮在水面的落葉,就在剛才那一刹那間消失不見,隻留下正向外擴散的水圈。
“有意思,你應該能聽到我說話吧,我要找一個叫做孫喬的女孩,如果你是她或者知道她在哪,就吱一聲。”
“吱。”
淩天渾身一顫,轉頭看去,隻見一隻老鼠飛快的向着遠處跑去,心中頓時好笑。
“大爺的,還以爲回答了呢。”
等了一會兒,見湖面始終沒有反應,方才歎息一聲,向着自己宿舍走去。
他不知道,就在他走後,那隻飛快跑過的老鼠慢慢爬到他站過的地方,仔細的嗅着什麽。
突然,老鼠擡起頭,豆大的眼睛轉向女生宿舍的方向,本應毫無表情的臉上出現了一抹恐懼。它身子一竄,就向着女生宿舍跑去。
它的速度很快,但還有速度更快的。
平靜的湖水中突然伸出一隻蒼白手臂,纖細的手指一下子将老鼠抓進湖水之中。
“咕噜咕噜。”
帶着血紅的氣泡過去,湖面再次平靜下來,如果淩天還在的話,可以通過清澈的湖水看到已經變成骨架的老鼠,正一點點沉入淤泥之中,消失不見。
剛剛走出小樹林的淩天突然回頭,眉頭微微皺起,就在剛才,他有一種很不舒服的感覺,就仿佛五大三粗的扣腳大漢,正對着他性感的舔着嘴唇。
惡心得不要不要的。
“怎麽回事?”淩天撓了撓頭,那感覺實在消失得太快了,他甚至來不及反應。
仔細觀察了一番,終于搖着頭繼續向前。
翌日一大早,上完課的淩天就來到了羅校長的辦公室。
在張志毅的辦公室見過神神秘秘的羅校長,要說他什麽都不知道,淩天才不信呢。
來找羅校長的原因也很簡單,校領導中,隻有羅校長他最爲熟悉,而羅校長更是從一名普通教師升爲副校長的,在藍田學院已經工作了二十餘年。
他一定知道許多不爲人知的事情,而淩天要做的,就是撬開他的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