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的聲音不斷響起,隔間門一扇扇緊閉。
淩天嘗試着推了一下,本是想看看後面的情況,卻沒有想到,門微絲不動,而在隔間中,一個陌生的女聲傳了過來。
“有人。”
“有人?”淩天頓時愣住了,這個聲音并不是剛才那個女人,難道這裏并不隻有一隻鬼。沒有強硬的去開門,他走到了下一個隔間,一推之下,裏面再次傳來一個女聲“有人呢。”
還是不同的聲音,這讓淩天有些肯定了自己的想法,爲了确定鬼魂的數量,他沒有任何猶豫的敲響了下一個隔間。
“有人。”
淩天向前走了幾步,滿臉怪異的停了下來,這次的隔間中,傳來的是一個男人的聲音,聲音陌生中帶着一絲熟悉。
退後幾步,再次敲響了隔間的門,男聲也再次響起“等下,有人。”
“邵明?”
他聽到的就是邵明的聲音,急忙問了起來,衛生間中沉默了一下,随即傳出沖水的聲音,而在沖水聲的掩蓋中,邵明的聲音隐隐可聞。
“離開,離開。”
“邵明,邵明。”
随着沖水聲的消失,隔間在也沒有響起邵明的聲音,淩天用力的拍着門,絲絲的灰塵落下,但大門卻沒有任何能夠開啓的迹象。
着急中,淩天猛地躍起,雙手抓住隔闆用力撐起身子。
頭慢慢的伸出隔間的上方,在隔間中,一個熟悉的身影正蹲在便池上,埋着頭仿佛是在方便,但他的褲子卻完好的穿在身上。
“邵明,邵明?”
淩天連續的叫喚,終于讓蹲在的人有了反應,那人緩緩的擡起頭,和淩天對視。
那的确就是邵明,看到淩天,邵明的臉上沒有絲毫的表情,重複着剛才的話“離開,離開。”
似乎他說了不該說的話,沖水的裝置被打開,淡紅色的水沖擊着便池,掩蓋了他的聲音。
“怎麽會這樣?邵明?”淩天再次大喊,身子從隔闆上下來,就在下來的時候,他的眼睛看到了旁邊的隔間。
那個隔間中是一個穿着長裙的女人,和男人一樣都蹲在地上,雖然做出了動作,但衣冠整齊。
回到走到,淩天一邊叫着邵明的名字,一邊左右觀望。隻是他的着急沒用得到任何的回應。
憤怒之下的淩天,一腳一腳的踢着隔間的門,每一扇門都沒有被踢開,但每一扇門的後面都傳來會或老或少的回應,大多數的回應都不帶絲毫的感情。
并且隻有從頭頂才能發現他們的存在,要是從底下看,裏面根本空無一人。
詭異的場景讓淩天完全摸不着頭腦,想了想,幹脆對着第一扇門開始暴力拆解。巨大的回聲在衛生間中回響,每一次撞擊,裏面都會傳出相同的女聲“有人。”
“有人。”
“等下。”
“有人。”
女聲的聲音沒有一絲起伏,就仿佛是設定好的機器,讓淩天滿心的無奈。
當他喘着粗氣停下來的時候,才發現,衛生間的房門口,站着一身嫁衣的露露。
“呼,露露,呼,你知道這是在怎麽回事嗎?”
露露因爲蓋着蓋頭,看不見她的表情,隻能聽到那清脆的聲音“他們是自願在這裏成爲縛靈的,強大的執念融爲一體,難以消磨。”
“自願,怎麽可能?邵明我知道,他隻是因爲和女友賭氣而來到這裏,怎麽可能自願留下成爲什麽縛靈。”
“哦,是嗎?”露露的手平舉在胸前,指向邵明所在的隔間“那你問問他。”
淩天詫異的轉頭,就看到隔間的門緩緩開啓,一個熟悉的身影從裏面走了出來,正是他要找的邵明。
邵明手緩慢的晃動着“離開,離開。”
“我離開個p啊,你知道你媽多擔心,就算你死了,也應該回去看看你媽。”
“我們都是肮髒的垃圾,我們在贖罪,贖罪。”
“贖罪,贖什麽罪?”
邵明沒有回答,而是再次晃動着手“離開,離開。”
說着,兩行眼淚從他蒼白的臉上流下,身子卻開始向隔間中退去。
淩天正要上前,一隻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頓時隻覺得全身一僵,也就是這麽一耽擱,邵明已經退入了隔間之中,門緩緩的關閉,隻留下“離開,離開。”的話語。
肩膀上的手消失,淩天轉身怒目而視“你幹什麽?”
“他是自願的,并且成爲縛靈後便再也無法離開,要是強行讓他離開的話,他會因爲自身執念的折磨而消散。”
淩天被怼得沒了言語,看着露露上下打量“縛靈到底是個什麽鬼?”
縛靈這種說法,淩天的确沒有聽說過,在他看來,邵明就是被迷惑了。
露露頭微微轉動,仿佛在看周圍的縛靈“縛靈,是人對自己以往所做的壞事,感到由衷的忏悔,自願放棄了輪回,從而被自身的執念強行困在了某一個地方或者某一件事上。”
“你的意思是邵明曾經做了壞事?”
露露沒有回答,蓋頭上下起伏了一下。
淩天皺起了眉頭,在他的記憶中,邵明是一個品學皆優的人,雖然會偶爾逃課打遊戲或者罵人之類的,但從不曾做過什麽天怒人怨的事情。他不覺得邵明需要忏悔什麽。
看了一眼邵明消失的隔間,淩天突然覺得自己對這個朋友的了解,似乎并不如想象的那樣多。
回到酒店,李大媽還沒有回去,在大廳着急的等待,看到淩天,眼中爆發出希望的光芒。
“怎麽樣?”
“大媽,我,我已經找到邵明了,不過……不過……。”
“不,不過什麽?”李大媽的臉刷的一下就白了,整個人搖搖欲墜。
“别激動,李大媽,我隻是想要問問,邵明是不是做過什麽壞事,他現在被别人恨上了。”
“你的意思是邵明隻是被鬼纏上了,那怎麽辦,怎麽辦?”
“李大媽,邵明有做過什麽事嗎,鬼是不會無緣無故的找人的。”
“壞事,邵明沒做什麽壞事啊。”
“大媽,沒有找到原因,我們沒辦法解救邵明啊。”
說了半天,也沒有從李大媽口中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淩天隻能鐵着心用借口讓李大媽離開。
李大媽腳步蹒跚的離開後,露露的聲音在淩天的身後響起“你爲什麽不告訴她真相,她兒子已經死了。”
“我怕她傷心,會受不了的。”
“難道你能騙她一輩子,難道以後她就不會傷心了?”
露露的詢問,讓淩天根本無法作答,隻能煩躁的加快了腳步。
在李大媽眼中,甚至所有認識他的人眼中,邵明都一直是别人家的孩子,淩天覺得一切或許應該以學校作爲切入點。
隻是到現在淩天都不明白,廢棄的衛生間已經存在了這麽多年,怎麽還會和20來歲的邵明扯上關系。
次日一早,淩天就給王權打去了電話,讓其調查廢棄的衛生間和邵明的事情,而他也再次前往了城市學院。
這一次他的目标還是邵明的女友。
很快,黃娟在上次那朋友的陪同下來到了和淩天約定的地點,她仿佛已經猜到了什麽,眼哭得通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