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秦還沒有過來，小店倒是鬧了起來，幾名等得不耐煩的客人提高音量罵罵咧咧起來。

“老闆，老闆，還做不做生意啊？”

淩天這才發現，剛才的老闆已經不見了蹤影，在燒烤台上還未拿走的燒烤發出了陣陣焦糊味。

馬嘯向着四周看了看，替老闆解釋向客人解釋：“稍微等一下吧，老闆估計有什麽急事。我給他打一個電話。”

客人們點點頭，依舊罵罵咧咧的坐下。

馬嘯拿出電話撥打起來，很快，電話鈴聲在衛生間響起，頓時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電話一直沒有人接聽，馬嘯走過去敲了敲衛生間的門，表情有些焦急，擔心老闆出什麽事，畢竟已經是上了年紀的人了。

剛敲了幾下，馬嘯的動作就停了下來，皺眉讓大家不要說話。擔心出事，客人們都配合的閉上了嘴巴。

這個時候，大家才清晰的聽到，衛生間裏面傳來的刮胡刀聲音。

馬嘯想了想，提高音量：“叔你在裏面嗎，我進來了。”

刮胡刀的聲音戛然而止，随後門被打開，老闆笑着走了出來：“不用擔心我，我就是上個廁所。”

說着，老闆走到一邊繼續忙碌，馬嘯和淩天對視一眼，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隻是他們兩個人聊天的聲音變小了許多，注意力都放在老闆的身上。

漸漸的，淩天也發現了異常的地方，幾乎每隔20分鍾，老闆就會去衛生間呆上一段時間，而這個時候，衛生間總會傳出刮胡刀的聲音。

甚至到了時間，哪怕燒烤架上還有東西也會義無反顧的離開，前往衛生間。

淩天兩人嘗試着和老闆交流了幾次，除了去衛生間的情況，老闆一切正常。

不少的客人因爲老闆的原因已經離開，當隻剩下馬嘯和淩天時，齊秦終于趕到。

“哈哈。馬隊，天哥。”

齊秦禮貌的打過招呼，又讓剛從衛生間出來的老闆弄了點菜，才一屁股坐在空位上。

“兩位老大怎麽有空叫我來吃宵夜啊。”

馬嘯并沒有要解釋的意思，笑着道：“知道你今天不上班，就叫出來喝點小酒，反正大家都認識。”

說笑了兩句，馬嘯随便找了一個話題，三人聊了起來。

聊了大約十分鍾，齊秦别扭的活動了一下身子，道了個歉向着衛生間走去。

衛生間已經被老闆占了，齊秦不舒服的扭動着等了幾分鍾，仿佛無法忍受一般，快步走出夜市攤，向着一邊漆黑的小巷走去。

馬嘯對着淩天打了一個眼神，站起來正要跟過去卻被淩天攔住。

“我去，你看着老闆。”

“好。”馬嘯同意了淩天的安排，提醒道：“小心一點。”

“放心。”

淩天點點頭，向着小巷走去。

小巷沒有燈光，外面的路燈也隻能照到小巷口，在小巷的深處，依舊伸手不見五指。

就在最黑暗的地方，陣陣刮胡刀工作的電動聲傳來。

“齊秦。”

淩天一邊叫着一邊靠近，腳步聲混合着刮胡刀的聲音，聽起來讓人感覺到不适。

齊秦仿佛沒有聽到淩天的喊話，沒有任何的回應。

随着淩天的靠近，齊秦那模糊的身影漸漸出現。

隻見齊秦背對着小巷口，頭微微擡起，保持着這樣的動作一動不動。

“齊秦。”

淩天提高的音量，齊秦身子一震，飛快的轉過身，手小心翼翼的将刮胡刀放進了口袋。

昏暗的小巷不足以看清齊秦的模樣，但淩天卻能夠感覺到在齊秦的身上有一種從未見過的冷漠，而很快，這種冷漠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天哥，你也來上廁所啊？”

上廁所，淩天心中好笑，齊秦根本就沒有上廁所應該有的動作，但他并沒有拆穿，而是仔細的打量着齊秦。

聲音還是齊秦的聲音，但聽起來卻顯得十分含糊，如同嘴裏含着什麽東西。

爲了确認自己的感覺，淩天再次開口：“你好了沒有，我們出去喝酒吧。”

“哦，還沒有呢，我還沒好，龍哥你先出去吧。”

淩天點點頭：“行，那你快點。”

說完，轉身向外走去，他已經确認，齊秦聲音的變化并不是自己的錯覺，隻是他已經很關注齊秦，雖然點了菜，他并沒有吃。

走出小巷拐角，淩天停下了腳步，大約等了幾秒鍾，小巷中重新響起了刮胡刀的聲音。

回到夜市攤，老闆正将烤焦的燒烤扔掉，重新開始燒烤。

看了一眼回到位子的馬嘯，淩天走進了衛生間，衛生間裏面很幹淨，什麽東西也沒有，如果真的用刮胡刀在刮什麽，肯定會留下一些碎屑。

帶着不解，坐到馬嘯對面：“有什麽發現嗎？”

馬嘯搖搖頭：“你呢？”

将齊秦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然後搖了搖頭：“不知道到底是什麽情況。”

正在交流，馬嘯突然打了一個眼色，淩天扭頭看去，隻見齊秦帶着笑臉走了回來。

“不好意思，久等了，久等了。”

齊秦笑着坐下，拿起一串燒烤正要吃，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又将其放下。

馬嘯和淩天對視一眼，直接開門見山：“齊秦，我們認識也有好幾年了吧。”

“是啊，一直在您的領導下工作呢。”

“你相信我不？”

“那必須的啊，馬隊，我在整個警察局最相信的人就是你。”

不理會齊秦表忠心，馬嘯點點頭，點上一支煙：“那能把你身上的刮胡刀給我嗎？”

“啊？”齊秦滿臉驚訝，直到馬嘯重複了一遍，才面露難色的擠出一絲微笑。

“我那刮胡刀又不是什麽值錢貨，馬隊需要，回頭我給你買個好的。”

“不用。”馬嘯搖着頭：“我就想要看看你身上的那個。”

糾結了一番，齊秦還是拿出了衣兜裏面的刮胡刀，遞給馬嘯。

這是一個很普通的刮胡刀，裏面也沒有什麽頭發，胡子之類的碎屑。

翻來覆去的看了半天，又将刮胡刀拿給淩天研究了一下，才還給齊秦。

看着齊秦如同對待珍寶一般将刮胡刀收好，馬嘯才開口道：“齊秦，你爲什麽要把刮胡刀帶在身上，還有，你們刮的到底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