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天嘴角露出一絲冷笑,腳步微頓之後,向着橘叔的老屋走去。
随着越來越接近目的地,已經可以看到,從燈光透出的地方,站着兩個相對而立的人影,其中一人正是林冰。
沒辦法,林冰的身材實在是太過于特别了。
“林冰。”
走進院壩,淩天直接敲響了房門,并且高聲呼喊。
“吱呀。”
重新出現的房門被打開,林冰一臉驚喜的看着他“沒想到你能找到這裏來,師傅也在這裏,等了你很久了。”
淩天笑了笑,點點頭。
林冰和水井中的人十分相似,隻是身上的陽氣略多,按照一般的劃分來說,應該還是活人。
淩天也隻能想到應該兩個字,雖然打算探個究竟,但實在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将目光從林冰身上移開,轉到房間中的橘叔身上。
橘叔依舊穿着一身警服,臉上帶着和煦的笑容對着他友好的揮了揮手。
和林冰一樣,橘叔的身上陽氣也隻比陰氣稍微多上一點,暫時算個人吧。
“你是橘叔?”淩天上下打量了一下“這裏很有意思啊。”
“呵呵。”橘叔笑着抿了一口茶“這裏不僅僅是有意思。”
“嗯,能夠想到。”
淩天随口回答,現在他隻想要知道一個真相,比如橘叔、比如林冰、比如水井和裏面的人。
橘叔似乎也想到了這一點,歎息一聲道“其實我已經死了,不過借助古井,又活了過來。或者并沒有真正的活過來。”
“古井?”
“是的,古井。”
面對淩天的詢問,橘叔并沒有再隐瞞,而是将一切娓娓道來。
在無數年前,受傷的舊神在古井邊清洗過傷口,金色的血液混入井水中,賜予了古井神奇的力量,哪怕舊神已經被許久未曾現世,這力量依舊存在。
死去的人會連同身體一起進入古井中,因爲古井對已死靈魂的約束,讓他們無法離開水井,又因爲身體對靈魂的束縛,讓靈魂無法前往陰間。
彼此的制約讓人無法真正的死亡,又無法離開水井,成爲困在水井中如同遭受永世囚禁的囚徒。
或許上天總會給予一線生機,每隔一段無法确定的時間,就有人能夠通過自身的執念,強行從水井離開,或者靈魂歸入地府又或者身體帶着靈魂返回陽間。
在43年前是橘叔,而在三年前則是淩天遇到的小女孩。
不但如此,從古井離開的人還會因爲這詭異的經曆,而獲得一切奇特的能力,橘叔的能力就是感應陰陽。
也就是憑借着這樣的能力,他才能夠幫助林冰。
也正是因爲這口水井,才讓他有了保護林冰的方法。
無論水井有多奇特,對于不遠離開陽間的鬼魂來說,簡直就是毒藥一般的存在,無論他們以什麽方式附身在人的身上,隻要進入樹洞之中,就會被來自舊神的力量所吸引。
因爲沒有身體對靈魂的吸力,所有他們根本無法逃脫。
也正是借用這樣的能力,橘叔才徹底的清除了林冰身上的異常。
聽完一切,淩天才吃驚的同時也終于明白,許久以來,一直在沒有舊神的消息,他幾乎都要遺忘舊神的存在了。
卻不想在這裏,再次聽到了關于舊神的事情。
隻可惜,橘叔因爲身死在樹洞中,得到了這段莫名的信息,更多的,卻也不知道。
一時間,淩天甚至有種進入古井一探究竟的沖動。
或許看出了他的想法,橘叔帶着淡淡的微笑開口“我苟延殘喘了這麽久,就是爲了侵入冰冰身體中的鬼魂,因爲她也是從這裏離開的,也是我養大的。”
橘叔搖搖頭補充道“無論有多麽的舍不得。”
看着橘叔看向自己的目光,淩天沉默了很久,緩緩的點點頭。
毛孩竟然是橘叔帶大的,這點讓他很驚訝,至于毛孩依靠強大的執念掙脫了古井的束縛,他倒沒有太多的感覺。
從毛孩的經曆看來,她的執念強大的令人驚訝,隻是和橘叔不同,她是以另一種形态掙脫的,成爲了讓人毛骨悚然的存在。
兩人沉默許久,淩天才再次開口道“橘叔,舊神這麽強,一點血液就能造成古井這樣詭異的地方,竟然還有人能夠傷他?”
“以前或許很強吧,至于現在。”
橘叔搖了搖頭,目光複雜的看向水井。
淩天心中一動“現在?現在怎麽了?”
“或許是受傷,或許是其他的原因,舊神并沒有你想象中那麽強。”
“你怎麽知道?”淩天很意外,橘叔說自己并不太了解,現在卻說舊神的實力并不強大,這讓他很驚訝。
“舊神有四位神使,神使,是神在世間的代言人,如果舊神很強的話,他的代言人一定也很強大,反之亦然。”
“神使的實力不強,所以舊神也不強,起碼不算強到離譜。”
橘叔點點頭“對。”
“橘叔,你知道神使?”
“她就是其中一個。”
“她,毛孩?”
“别叫毛孩,她有她的名字範敏。”
“範敏?範敏不是。”
“是她媽媽的名字,她有一個偉大的母親,她延用她母親的名字,或許就是想要告訴我們,她也很堅強。其實這麽多年,我已經知道,她是個堅強的孩子。”
橘叔目光變得溫柔,看向樹洞“她很堅強,隻是受到舊神的蠱惑,但你放心,我會用我的命,讓她讓她無法離開,雖然,這對她并不公平,但小敏,隻要你放下心中的怨念,我就算是死也值得啊。”
話音剛落,水井中傳來開水沸騰的聲音,很快消失。
淩天往向橘叔,不敢胡亂猜測。
見識過龍婆的恐怖,同爲神使的範敏,肯定也不簡單,至于長發消失是因爲米恒這個結論,或許下得太早了一些。
他更願意相信,一切的結束,是因爲橘叔的存在。
橘叔如果能夠将範敏一直困在古井中,自然是一件好事,隻是,真的可以?
不是瞧不起橘叔,而是淩天真的賭不起。
手下意識伸進懷中撫摸着衆神罐,一時間陷入猶豫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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