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态終于仍是向着既定的節奏在發展。李長征很是得意,暗想謝春瑩你這号的蠢蠻婆娘又怎知老子拿不出實在證據,非但如此,你這蠢蠻婆娘又是帶人打砸報社,又是來現場當衆威脅叫嚣,沒你這蠢蠻婆娘的
神助攻,老子真要想讓市局官方介入,難度還真是不小。
現在嘛……“市局領導們,現場關注事情真相科技圈同志、市民朋友,各位媒體記者朋友,我手上自然是掌握有相關證據,非但有文字證明材料,我甚至還有國外的朋友,可以随時出
面來此作證……”
李長征從公文包拿出一疊材料來,厚厚一疊的複印件材料,一邊說話,将這些材料遞給幫手示意給現場群衆散發出去。
謝春瑩的手中,甚至都被遞來一份。
拿着材料看一眼,謝春瑩頓時有些皺眉,材料内容如此詳實?材料内容裏面,丈夫陸亦軒這些年來在海外的一切行蹤,時間、地點、事件,所涉及主要人物等,都有逐條羅列,内容詳實且完備,這給人感覺,真的是隻透過這些文字
材料,都能将丈夫陸亦軒這些年海外生活軌迹給完美畫出。
什麽人能将丈夫陸亦軒的行蹤掌握得如此清晰?
這些文字記錄中的事情,有些是她掌握的,尤其在她孤身獨居烏克蘭的那幾年,盡管人不在陸亦軒身邊,對于陸亦軒的一些行蹤消息,她卻一直在默默關注。
當然她所能了解到的并不多,但是大概的時間段陸亦軒人在何處,卻還是知道一個大概。
但是這些材料之中所羅列出來的……
太吓人了!
不對,
這些人,李長征這些王八蛋,他們這分明是,有跟境外的勢力相勾結!
丈夫陸亦軒如今遭遇的,根本不是什麽單純的潑髒水誣蔑,根本不是這些所謂的科技圈有識之士心憂海外國有資産流失!
混蛋!
李長征你這個混賬王八蛋!
你們居然是在勾結域外敵對勢力謀害我丈夫陸亦軒!
蹬蹬蹬……
謝春瑩大步直奔向了李長征。
呼啦呼啦啦~~~
謝家那幾十條大漢,眼見謝春瑩色變前沖,立刻從地上跳起,刹那間又是一個個殺氣騰騰起來。
“别沖動!”
市局大領導見狀頭痛,搶上幾步壓低了聲音趕緊提醒謝春瑩。
讓這麽個随時要爆炸的暴力魔女和李長征這些居心叵測之人打擂台,他真是有些想不明白,剛剛打來電話的上級領導,到底在打什麽主意。謝春瑩手舉擴音器冷喝:“李長征,憑你們這些人,還拿不出這麽詳細完備的行蹤記錄,看樣子你還真是圖謀夠大,居然和海外敵特勢力勾結在了一起。不過,即便有這些
行蹤記錄,即便這些行蹤記錄都是真的,我丈夫陸亦軒在海外侵吞上千億美元國資這事,你又是憑什麽來斷定?”
謝春瑩已經亂了陣腳。
李長征道:“春瑩同學,國家改開已經五年了,大領導南巡講話也過去有大半年時間了,全國人民現在都在努力嘗試以對外開放包容的心态搞經濟建設。
你好歹也是中科社國際班畢業的高學曆人才。
怎麽居然仍是活在特殊年代的語境裏,動辄就搞過去階級鬥争、海外敵特鬥争那一套?
海外有專門的商業調查機構,
海外同樣也有十分完備的商業管理體系,
任何海外商業活動都會有相關國家的商管體系約束運轉。
隻要支付一定報酬,任何海外公司的生産經營數據,都會有人幫你彙總取得,這事情很難想象?
我能拿到這樣的數據,自然是有海外的朋友幫助。
但你卻張口就來,随便就指控我是和域外敵特勢力勾結?
爲了替你丈夫脫罪,你是想把我先打成叛國敵特嗎?
隻要把我成功打壓成了境外敵特,我李長征這所有的行爲,便都成了境外敵特謀害你丈夫?”市局領導道:“李長征,你不是說還有人證嗎?請出來吧!至于春瑩同志的指控是否張口就來,我們市局随後會跟進落實。誰忠誰奸,自有國家法律來明辯。誰敢以身試法
,拿國家法律當兒戲,最終必受國法嚴懲!”
李長征尬笑了聲:“我的人證朋友不可能随時都能出現在現場,不過我這裏有他事先錄下的錄音材料,我可以當衆播放給大家聽。”
市局領導道:“好,你準備放錄音材料吧!”
李長征還真的準備充分,立馬從公文包裏摸出一部索尼WalkMan,當場就開始播放了起來。
錄音材料講的是英文,現場沒幾個人聽得懂。
謝春瑩聽懂了,而且聽聲音隐約覺着有點熟悉,似乎在哪裏聽到過,後面錄音之人自陳了身份,叫做唐德納普,她想起這人是個什麽鳥模樣了。錄音材料中,這個唐德納普承認說,很榮興在國慶日盛典期間收到最仰慕的華夏朋友邀請來到東方大國,真切感受到了這個美麗國家人民的和平繁榮,隻是卻實在沒有想
到,他這位在海外尤其在北美聲名遠播的華夏朋友,在東方大國國内卻那麽行事低調。
更加沒有想到,他的華夏朋友一直隐瞞了在海外尤其在北美的商業成就……總之的一個意思,唐德納普深深愛上了東方大國人民的和平繁榮向往,尤其是受到東方大國國慶閱兵盛典的榮耀感召,極爲不恥自己這位華夏朋友在海外的所做所爲,于
是耗費了不小一筆錢财,調查清楚了真相,再然後很幸運找到了李長征這麽一位新的華夏官員朋友,于是将檢舉材料給到其手中。
錄音放完了。
李長征聳聳肩膀道:
“這份錄音材料,科技圈很多朋友都事先聽到過,我也設法跟唐德納普先生聯絡上,跟他親自電話确認過。
對了,我這裏還有幾張照片。
這是唐德納普先生國慶日閱兵盛典現場與其他人的合影。
你們很容易就能看到,亦軒同志恰好也出現在照片之中,這充分說明唐德納普先生錄音材料的真實可信度。
我實在不能理解,一個原本無比敬仰亦軒同志之人,受邀來華之後,他能出于何種理由,會對原來的敬仰者恨之入骨?
究竟唐德納普先生來華期間受到了怎樣地心靈沖擊,才會轉而要去調查亦軒同志的海外商業活動真相?
具體内情或許隻有唐德納普先生本人,或者亦軒同志最清楚。
不過有一點想來大家都會非常認同。
那就是,
這世上,從來沒有無緣無故的愛,同樣更沒有無緣無故的恨。
如果有必要的話,我完全可以聯絡唐德納普先生再次來華。當然,真到了那一地步,我希望場合要換一換,最起碼也要換到更莊嚴肅穆,更加有使命感責任感的場合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