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布洛夫在尼古拉耶夫市是位絕對的手眼通天人物。
便在整個中船團隊都全力以赴奔波忙碌之際,陸亦軒再次秘密約見到了這位枭雄。
“巴布洛夫先生,再次見到你,真讓人心情愉悅呀!”
“啊哈,來自遠東的陸同志,能再次見到你,我也更加的開心百倍呢!據說你們的人,工作進展一直都很順利,已經跟官方達成了秘密交易協議。
港口的那艘大家夥,如今已經屬于你們東方大國所有啦?”
“哈,果然什麽消息都隐瞞不過巴布洛夫先生啊!你說的沒錯,目前我們已經繳納了一個億美元的定金,這幾天正在忙碌着聯絡拖船,辦理各種各樣的手續。
不過事情進展能夠這麽順利,真的還要多多感謝巴布洛夫先生私下的友誼與關照。”
“這個好說,哈哈,陸同志你太客氣了……”乍然見了面,兩人聊得非常契合,真一副多年老友相見的姿态。
其實話說回來,陸亦軒跟這位巴布洛夫先生,當真還是認識有很多年了。
論說起來,這還要牽涉到謝春瑩身上。
82年的時候,謝春瑩還是個剛從大學畢業的姑娘時,随團來到了烏克蘭留學實習。
不曾想來了烏克蘭才一個月,冷不丁覺察自己有了身孕。
卻是離京之前,在觀複閣那一夜的放縱瘋狂,懷上了大冤家陸亦軒的孩子。
再後來,這女人發狠留在了烏克蘭,還跟當地一個老鳏夫假結婚,此後的種種,日子别提是有多麽艱難……直到兩年後謝春瑩歸國,帶着女兒嫁給了陸亦軒。
此後過了一段時間,又在陸亦軒的指點下,開了家專門面向蘇俄、東歐的輕化日紡類外貿公司。
期間居然很是賺了不少的錢。
再後來,外貿公司的攤子,又全部交給了謝家兄弟的手中在打理。
有一個情況,陸亦軒從來沒有跟外人提及過。
當初決定把謝春瑩和女兒一起迎回家門,其實這背後,陸亦軒自個兒跑了一趟烏克蘭當地。
目的也很簡單,就爲查實謝春瑩生的這個孩子,到底是不是他自個兒的種。
這心思的确是有點兒見不得光彩,很龌龊對不對?
沒得辦法,彼時的陸亦軒,盡管很感動于謝春瑩多年來的艱難掙紮求存海外生涯,但畢竟謝春瑩在他的記憶裏,印象實在不算是好。
一個爲了個人内心喜好,就敢用茶水裏面下藥的招來逆推男人的女子,這種事情,放在任何一個正常思維的大老爺們身上,心裏面能不犯嘀咕。
另外地一層顧慮在于,彼時的陸亦軒,那畢竟是正因與國内軍方過從甚密,被西方幕後勢力嚴防死守,恨不得要他小命的最緊張時期。
爲此他甚至無奈間隻能困守京城一年多時間,國門難出不說,随便想要在國内遊逛,那都得要有相關的特殊通行審批。
彼時的陸亦軒,說白了有點疑慮于謝春瑩在烏克蘭留守二年的意義。
便是在那時節,他跟巴布洛夫這個手眼通天的枭雄人物搭上了茬,有了往來合作的關系。
畢竟,人生地不熟的,在異國他鄉想查證一個人的過往,那就隻能找這些混迹社會中的滾江龍人物。
自那以後,謝春瑩的外貿生意,後來謝家兄弟們堅持多年的外貿生意,烏克蘭這邊的真正話事人合作方,其實就是巴布洛夫。
多年的生意友好往來,巴布洛夫賺到了不少真金白銀。
這自然而然,跟陸亦軒的關系,越發變得密切起來,尤其最近這些年間,随着陸大老闆在香江、歐美影視娛樂圈的名聲大躁,他們的這朋友關系,那自是更加密切起來。
此次前來烏克蘭,在抵達當地的第一時間,陸亦軒就跟巴布洛夫秘約見過一面。
見面之際,陸亦軒直接沒二話,給了巴布洛夫一張瑞士銀行的卡,卡内有一千萬美元的見面禮。
在奉命奔赴烏克蘭的這一路之上,陸亦軒一直就在不斷地分析現狀,想要找出對手籠罩他頭頂上方的無形之網的蛛絲馬迹。
和巴布洛夫的秘密約見,無疑就是陸亦軒掌握在手的一張底牌。
巴布洛夫從口袋裏摸出一個小鐵盒,遞向了陸亦軒:“陸同志,時間還是太過緊急了點。
所以我的人隻來得及将你選定的那些核心資料翻拍了下來。
全部的膠片都在這裏面了,希望能夠讓您滿意。”
陸亦軒接過小鐵盒,掀開蓋子看了一眼,裏面整整齊齊的六卷微縮相機膠片,瓦格良号大船的最核心工程設計圖紙,如今就在這些微縮膠片裏面。
有了這些東西,這一次的東歐之行,哪怕是有再多波折,卻也全都值當了。
其實,拿到了這些材料,陸亦軒如今完全已經可以選擇直接脫隊走人了,透過秘密渠道,先行回歸國内,屆時再遙控指揮中船團隊的人,繼續其他未竟事宜。
那樣子的話,對手這次精心編排下的無形天網之局,對他而言,也就不攻而自破了。
不過陸亦軒沒打算就這麽走人。
實在是心有不甘,被人一直這麽牽着鼻子擺布如此之久,這次他可以掌握先機遁走,但是再有下次怎麽辦?
更何況,究竟是誰爲對手内應?
這個情況不搞清楚,讓雷繼續埋伏在己方隊伍裏,這也是對張局座他們這些熱血男兒生命安危的漠視不顧。
他做不到抛開夥伴自顧奔命的事情。
出來秘會一趟着實不易,不敢跟巴布洛夫多做耽擱,兩人又聊不幾句,便分頭離開。
回到下榻的酒店,時間已經又到了晚上。
忙碌一整天的衆人再次碰了面,将當天的工作進展情況彙報了一遍,基本上各項事情都很順利。
大家都在感慨,說着諸如什麽,老天爺這次都站在自家一邊的便宜話……事情一直都出奇地順利,有了金錢開道之下,這整個尼古拉耶夫市當地的機關單位,仿佛全都恨不得立馬能将瓦格良号當成垃圾丢出去,反正隻要華夏人給錢就給辦事,配合度實在高得離譜。
風暴來臨前的海面往往風平浪靜。
對陸亦軒而言,他可實在輕松不起來。
時間已經三天變作兩天了,對手的絕殺之技,到底要如何釋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