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回到了宋小甯的秘密駐地,一番抵死纏綿,多少算是舒緩下各自心中的逆火。
片刻之後,陸亦軒沉沉睡去。
他太疲累了,長達一年多時間身陷敵籠的經曆,每天的神經線條都是緊繃無比,幾乎片刻不敢放松。
如今能和最信任的親密愛人相處,一場酣暢淋漓歡愉之後,那睡意當真是如同江河倒灌般洶湧。
宋小甯卻悄然自床間爬起身來。
一陣悉悉索索穿衣聲後,她整理好了衣物,從床頭櫃裏摸索出了一支針管,在陸亦軒脖子處紮了一針。
紮過針後,手撫着陸亦軒的臉婆娑着,感慨了幾聲,輕輕吻了陸亦軒額頭一下。
跟着就掀開了被褥,不幾下就替陸亦軒穿好了衣服。
等到一切收拾妥當,她拿起床頭的一個信号器樣的物件操作了幾下。
過不片刻,一陣腳步聲傳來。
“宋處!”
“宋處!”
“宋處,真的要用這種方式嗎?
萬一亦軒同志蘇醒之後……”“沒有什麽萬一,我們必須爲亦軒同志的安全負責。
因爲他的一些自大狂妄行爲,已經和對手空耗了一年多的時間。
無論如何,同樣事情不能再發生第二次……好了,執行命令吧!不惜一切代價,務必将亦軒同志安全送回國内!”
“是!”
“是!”
“是……”“直接啓用秘密通道離開!”
“收到!”
房間内的床鋪從中一分爲二。
床鋪分開之後,出現了一個直通向地下深處的通道。
陸亦軒被束縛在了一個輕便移動擔架之上,被宋小甯召喚來的那幾個精幹的組員擡着擔架進了通道。
不大一會兒的功夫,擡擔架的人從這個絕密通道悄無聲息離開。
這時,房間内就隻剩下了宋小甯,還有另幾位身形輪廓都與陸亦軒仿佛的男子。
房間的床鋪重新複原如初。
“傳我的命令,四個小時之後,獵狐行動正式啓動!”
“是!”
……四個小時的深層次睡眠,這一大覺蘇醒來,對陸亦軒而言,當真是渾身都洋溢起了輕松自在感覺,完全是夢寐以求的自在享受。
他眼睛睜開之際,下意識就伸了手去摸索枕邊人。
腦子裏還在回憶,臨睡之前跟小甯師姐的歡愉,實在有點瘋狂過了頭,怎麽着居然就辦事完後睡得如此死沉,對外界完全失去了感知與警覺,這也太大意了些。
手伸出去後卻摸索了個空。
此刻也才透過視覺發現,所處在的環境,早已不是小甯師姐駐地那個溫馨自在的空間。
他驚聲而起,腦袋卻不小心猛磕在了頭頂上方。
“哎呀!”
悶哼了一聲,捂着額頭,矮身翻滾出狹小床鋪。
此時再仔細打量,赫然才意識到,這所在的狹小空間,極可能是船艙内部。
果不其然,踉跄腳步往微光透來之處走不幾下。
或許是聽到了他醒來後的動向,有人開了艙門而入,空氣中透着一股子海腥味道,那人立刻就道:“亦軒同志,你睡醒來啦!”
“老柳?”
推門而入的這人赫然是認識的,小甯師姐的組員,多年之前在香江就有和對方見過面的。
看到是張熟悉面孔,剛剛一刹那的緊張心情舒緩下來。
目光向艙門口張望着,自然是要看看清楚,小甯師姐的身影是否也在船上。
記得臨睡之前,跟小甯師姐商量的事情,可不是就這麽幹脆利索登船回國,現在一覺過後,自己睡得到是香甜又踏實無比,再醒來就已經人在船上,船在海上……反正總也有點不那麽自在,虎頭蛇尾臨陣脫逃這算是哪門子事情啊!邁步出了艙門。
老柳緊跟在一旁,看樣子似乎是有點不知怎麽開口:“亦軒同志,現在天還沒亮,船也還在波斯海灣範圍,還沒抵達接應我們的商船位置,要不你再回艙睡幾個小時……”“你們宋處人呢?”
“呃,宋處沒在船上,她讓我們先行撤離,有些善後事情,她要親自去處理……”“善後?
善什麽後?
老柳,你實話實說,别瞞着我!”
上到甲闆,這才看清楚了,此刻所在的是一艘遊艇。
天際一片灰蒙蒙之色,四周除了海水浪花發出的聲響,便再也看不到任何一點的人迹蹤影。
老柳讪笑了下:“這個真不知道啊!亦軒同志,你别着急,等上了大船,或許宋處那邊,也已經有了新的消息通報。
你放心吧,整個行動組的同志,都在各伺其職全力運轉之中,不會有什麽問題的……”陸亦軒眉頭已經擰成了一個大大的‘川’字。
老柳明顯是沒跟他說老實話。
另外,小甯師姐也明顯是帶着組員在執行什麽更加危險的任務。
至于什麽任務内容,他大概是能猜出個輪廓,一定是五角樓終極大佬湯格盧斯·本傑明出現在波斯海灣的消息,讓這瘋子女人起了别樣心思。
現在這情況,多一半的可能,他這是被提前給偷送了出來,被悄然離開之後,好讓這瘋子女人,和湯格盧斯·本傑明那樣的終極大佬,放開手腳大戰一場。
“瘋子!宋小甯,你這瘋子女人,你可真是太會爲老子着想了啊……”陸亦軒不敢想象,宋小甯真要是鐵了心趁機把湯格盧斯·本傑明交待在波斯海灣,這是要掀起怎樣的一場國際特工界的巅峰對決。
湯格盧斯·本傑明這樣的老狐狸,若能被擊斃在波斯海灣,那自然是天大好事一樁。
最起碼對他個人而言,那真的是除掉了一大禍患。
可是,在這波斯海灣的勢力範疇内,宋小甯和她的組員才有多麽點力量,湯格盧斯·本傑明這老狐狸,背後擁有的可是數十萬多國聯軍這等戰争巨獸。
怎麽辦?
此刻人在茫茫大海之上,就即便想轉身回去,也是壓根時間上來不及了啊!可是,難道就隻能這麽眼睜睜看着宋小甯這個瘋子女人,在虎狼群伺的絕境之下,帶着一幫子人,去行那以卵擊石的愚蠢之舉?
“嗚~~~”便在陸亦軒腦子一片亂哄哄,不知該要如何自處才好之際。
海平面的極遠處,傳來一聲巨輪汽笛的轟鳴,遠遠地,灰蒙蒙一片的海面盡頭,一片烏影躍現而出。
那是,接應的遠洋商船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