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順着他的指示,擡頭瞄了眼對面,果然有一個熟悉的少年站在馬路的另一邊,正望着我笑。隻見他緩緩朝我走來,一道高高的身影穿過馬路,不一會就來到我的身邊。
他一出現,就立馬吸引了旁邊許多女生的注意。
我有些不好意思,因爲在夢裏,我嗆水需要人工呼吸的時候,是他挺身而出,救我于危難之間。還有他在水下給我灌氣的那個片段,我依舊記憶猶新。
公交車站站着很多服裝各異的少女,都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臉上畫着精緻美麗的妝容,時不時看一下手機,都在等公交車。隻是我是一個連防曬霜都懶得塗的人,更别提給自己塗塗抹抹那些粉末了。
這可能是天生麗質難自棄?我“噗嗤”一聲笑出來,恰巧望見走到我面前的莫緻朗,輕輕喚了一聲:“緻朗?”
“嗯,語冰,又見面了。”
他朝我笑了笑,明媚而又陽光的臉上,還顯着幾分陽剛之氣:“沒看到砺辰,看來我猜對了,你又打算一個人行動吧?”
什麽叫又?我似是而非地點了下頭:“我還在想要不要叫上他”
“哦?爲什麽沒有想到叫上我?”他說這話的時候,看起來還有些不開心,那表情簡直就像是三歲小孩。
我還從來沒有見過他這麽有趣的一面,頓時放輕松,和他打趣道:“你有先見之明啊,你看,你這不就來了嘛!”
我朝他嘻嘻笑着,心裏又想起其他的事情。當初在班上,莫緻朗和我并不算很熟,但我知道他很受女孩子青睐。
畢竟是天才少年,和薄砺辰一樣,永遠都是搶班裏第一的位置。如果不是曹小樂的這件事,我想我們可能永遠都不會有過多的交集。
隻是薄砺辰倒對成績不在乎,他一副清高寡淡的樣子,在班裏不愛說話,也不愛出去打籃球或者做别的運動,卻總是能科科名列前茅。隻是因爲這件事,莫緻朗總是排第二,也經常被人嘲笑是鑽石老二,永遠上不去的那種。
薄砺辰最喜歡的就是晨跑,有一次他不經意間撩衣服,我還看到了他的腹肌,現在想想真是讓人面紅耳赤。
“喂,你在發什麽呆?”他伸出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啊?”我這才醒過神來,目光還有些呆滞。
他慫了慫肩,不緊不慢地說道:“車來了。”
我順着他指的方向,這才發現我要坐的車就在離我視線可及的地方。一把掏出公交車卡,我驚呼道:“你怎麽知道我要去哪?”
“我當然知道,沙林大學,金川和秦子歡當年就讀的學校。你去那裏,肯定是懷疑金川和曹小樂的死有關吧。”
他轉過身,示意我先上車。我像是是看怪物一樣地看着他,他簡直和“玻璃辰”一個德行,别人做什麽說什麽都好像能提前猜到,什麽人在他們面前就像玻璃一樣透明。
我給薄砺辰起了這麽個綽号,一來是因爲他的性格的确像玻璃一樣,拔涼拔涼的。二來就是上面那個原因,“玻璃辰”一詞,簡直是爲他而生。
“好了,别糾結了,快上車吧。”他輕輕推了推我,我扭過頭去,立馬爬上了公交車。
五年前的事情,真希望這次“沙林大學”之行,我能有所收獲
我和莫緻朗雙雙走入公交車内,見後排還有位置,我倆便坐在一塊。正當我以爲車準備開的時候,一道熟悉的聲音映入我眼簾,我心裏暗暗吃驚。
隻見那人慢條斯理地走上公交車,“滴”地一聲,我倆便短暫地進行了一次對視。
“薄砺辰?”我微微驚呼出聲。
隻見他望了望我,随即又望了我身邊坐着的莫緻朗,臉上浮現着看不出的神色。我和他打了個招呼,莫緻朗也朝他揮了揮手,他隻是朝我們點了點頭,随即往我們身後走去。
我回過頭看了他一眼,沒想到他就直接坐在了我的正後方,我咽了口口水,心裏莫名閃現一出緊張,隻得回過頭來。
莫緻朗像是注意到了我的神色變化,也許是我的緊張,使得周圍的空氣也顯得有些壓抑。原本還算愉快的氣氛,因爲玻璃辰的到來,溫度似乎是瞬間降低幾分。
“你還好嗎?”
莫緻朗從背過來的書包裏掏出一瓶水,在我眼前晃了晃,示意我接住。
我接過他遞來的水,扭開瓶蓋喝了一口,随即道:“沒事。”
即便是如此,我還是想到幾天前薄砺辰才親自做飯來送給我吃,現在在他眼裏,肯定是覺得我有事不叫上他,反而和莫緻朗呆在一起了。
我這樣倒是顯得有些吃裏扒外,可是我好像又沒有解釋的必要。
想着想着,我隻得轉過身,一臉無辜地看着他,喃喃道:“砺砺辰,你也是要去沙林大學嗎?”
“嗯。”他望着我,淡淡地回答道。
“哦”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隻得轉移話題道:“謝謝你那天來看我,還給我做吃的。”說完,我還朝他笑了笑。
莫緻朗有些詫異,扭過頭朝我倆道:“玻璃辰還會做吃的,完美男人典範啊!”
我唏噓了兩聲,悄咪咪對他說:“就是有潔癖,他太愛幹淨了,我覺得他有強迫症。”雖然我的聲音很小,但薄砺辰肯定也聽得到。
莫緻朗也笑了,他搖了搖頭,随即道:“我倒覺得這是好事啊,我也有潔癖,能理解。”
“你們倆不會是親兄弟吧,什麽都這麽像。”我感歎道:“當然,性格上,你們還是有很大差别的。”
莫緻朗愣了愣,似是沒想到我會這麽說,看起來有些詫異。
“砺辰,你以後想做什麽?”莫緻朗朝他問道。
我現在才覺得爲了和他說話,我和緻朗都得扭過頭去,的确是有些吃力。不過這也沒什麽,莫緻朗的問題倒是問到了點上,因爲我很久之前,也想問這個問題,隻不過也不知道爲什麽,我一直沒問。
我倆都這樣看着他,這時,他才遲遲開口道:“我不知道。”
原來天才也會有煩惱的嗎?我對于自己的未來倒是挺明白的,當警察是我的夢想,我以後肯定是要幹警察這一類的,但是薄砺辰不知道以後要幹什麽,這倒是挺讓我意外的。
“有沒有考慮過當警察?”莫緻朗望了望我,朝他問道。
這和我有什麽關系啊,爲什麽看我?我有些納悶,但是卻也期待着薄砺辰會怎麽回答。
隻見他遲滞片刻,我怕他否定得太快,立馬補充道:“你這麽聰明,特别适合學犯罪心理這一套呢!我覺得你可以的。”
“是嗎?”他望着我,反問道。
我沒想到他會反問我,隻得頭如搗蒜般地點了點,目光堅定。
“當警察,也挺好的。”他隻是這樣回答道。
莫緻朗點了點頭:“是嗎?我也覺得挺好的。我以後,也打算當警察。”他一邊說着,還用胳膊輕輕頂了一下我的肩膀,傲慢地說道:“語冰,說不定我們以後還在一個班呢。”
語畢,他像是示威般地望着薄砺辰,空氣中閃爍着微微的火花味,讓我頗爲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