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爲什麽會在沙林大學?看他的樣子,也的确是個十五六歲的樣子,隻是竟然比我還高。照理來說,這大晚上的,他也不應該會出現在大學,而是應該呆在自己的高中吧。
畢竟六月份,高中生還沒有放假。
小小年紀,就這麽會撩人,搞得我都有些怪不好意思的。
“小姐姐,你叫什麽名字呀?”他将臉突然湊在我的面前,把我吓了一跳。
我瞪了他一眼,好沒氣地問他:“你在幹什麽?”
“不要這麽兇嘛,我隻是在聞你身上的味道。淡淡的蘭花香,很好聞呢!”
他像個小孩子一樣,嗲着聲音說話,搞得我的雞皮疙瘩都有些起來。我敢肯定,如果現在站在我面前的是一個猥瑣大叔,我早就将他制服在地上。
可是在我面前的,是一個比我小兩三歲的小老弟。我可算是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我用的洗發水就是蘭花香的,他可真是個狗鼻子,這都一天過去了,他竟然還能聞到這股淡淡的清香。我望着他,目光帶着審示,臉上還帶着幾分玩味。
“大地震的采訪中,怎麽不見你出現在電視上?”我反問道。
他似是有些不解,對我的話有些聽不懂,便開口軟糯糯地問道:“什什麽意思呀?”
“啧啧啧,那可真是可惜了,你鼻子這麽靈,不去真是不應該,說不定還能多救幾個人出來。”
語畢,他“哈哈”大笑兩聲,似是爲了掩飾内心的尴尬,亮晶晶的眼睛望着我,這才緩緩啓唇道:“你還沒和我說你叫什麽呢!”
岔開話題?這倒是個好辦法,隻是我現在沒時間再和他在這裏瞎扯,便敷衍地朝他說道:“你叫我小夏就好了。”
“好,那我就叫你夏兒!”
他一副興高采烈的樣子,似是因爲我告訴他這個而感到很高興,我還是第一次見有人能笑的這麽天真。
我們隻是第一次見面,雖然我已經大概知道他的身份,但是他根本就不知道我是誰。這才第一次見面,老娘也不是生的天姿國色的那種,鬼才信他會對我一見鍾情。
更何況,這還是烏漆嘛黑的,啥都看不着,能一見鍾情?怕不是一見見鬼了吧
“夏兒,你是不是認識我?”
沒想到這個男孩會這麽敏感,竟然直接将心裏話給說了出來。其實說認識也談不上,我隻是知道齊美是誰,便也知道齊恩徳是誰。雖然隻是第一次見面,但我已經能隐隐約約感覺得到,他就是那個人。
想了想,我搖搖頭,表示自己的确是第一次見他。
見我沒有點頭,男孩似是有些失望,垂下眼眸,低着頭默不作聲。我剛想看看他到底在幹什麽,誰知道他忽然擡起頭,動作有些大,又把我給吓了一跳。
“夏兒,你真的不認識我了嗎?”雖然他比我小了三歲,卻比我高了半個頭。倒不是我生得矮,隻是他可能幼年喝了不少高鈣牛奶,這才長得拔高拔高的。
什麽叫真的不認識?我歪着頭,朝他問道:“難道,我們之前認識?”
見我似乎是真的不記得了,齊恩徳看起來有些難過,撇着嘴朝我道:“五年前,你曾經救過一個小男孩,你真的不記得了嗎?”
他的語氣有些急促,似是急于得到答案。
五年前?這麽久的事情了,誰會記得?不過五年前,不也正是齊美死的那一年嗎?那個時候的齊恩徳才十歲,難道說那個時候我們就見過面?
我也有些緊張,隻是當年的事情我的确是記不清了,便不确定地朝他問道:“你的意思是,五年前,我曾經救過你?”
齊恩徳頭如搗蒜般地點了幾下,似是壓抑住自己内心的激動,一字一句頓頓朝我說道:“五年前的那個時候,我正被幾個男人追着跑,是姐姐将他們打跑了,恩徳才僥幸留下一條命。”
說完,他澄澈的眸内似乎是閃爍着幾分淚花,我見他有些顫抖,應該是想起了什麽極其難以回首的往事,也沒有多想,便伸出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想要安慰他。
當年,我似乎的确是從一群男人手上救出一個孩子,那件事情好像很複雜,也不知道爲什麽,我回想的時候,竟然覺得太過模糊,依稀隻記得片段。
要不是他提起,也許我根本就不會留意到曾經發生過這麽一件事。
我本是無意之舉,誰知手剛搭在他的肩膀上,他忽然一個閃身就直接握住了我的手腕,朝我輕輕一笑,直接就将我拉入他的懷抱。
“你給老娘閃開!”
我一把推開他,有些生氣。不知爲何,剛剛被他抱住的瞬間,我竟然覺得有片刻的安全感,他的手臂結實有力,牢牢将我拷住,要不是我練過,肯定掙脫不出他的懷抱。
而就在我将他推開他的瞬間,不遠處的一抹清冷的人影,讓我看到的同時,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那人淡淡地看着我,眼神淡漠,讓我覺得更爲陌生幾分。
我覺得有些心虛,從他的視角看過來,應該是覺得我大晚上和一個陌生男人在湖邊摟摟抱抱。我忍不住咽了口口水,靜靜望着他,就連剛剛的惱怒之氣都一瞬間煙消雲散。隻見他朝我從容走過來,臉上盡是是讓人捉摸不清的神色,我更覺得心虛不已。
“夏兒,你怎麽了?”
齊恩徳伸出手在我的眼前晃了晃,說罷,他順着我的視線扭過頭,剛看到薄砺辰,忍不住驚呼出聲:“好帥的男生,莫非是你的男朋友?如果是這樣,那我就沒機會了啊”
他有些洩氣,我沒理他說的話,徑直朝薄砺辰的方向走去,誰知道他竟然也跟了上來。我恨不得甩掉眼前的這個粘皮糖,可是又拿他無可奈何。
抱了就抱了吧,就當被豬撞了一下
我心裏默默自我安慰着,深呼一口氣,三下兩下就走到了薄砺辰的面前。
“你不是回去了嗎?”見到他的第一眼,我就立馬忍不住開口問道。
薄砺辰沒有回答我的問題,隻是目光穿透我,直直落在了我身後的齊恩徳的身上。我知道他肯定是想問我這人是誰,也就直接指了指我身後的人,朝他道:“這是齊恩徳,我剛認識的。”
說罷,我還朝他使了個眼色,希望他能明白我眼裏的意思。
齊美的事情我也和他說過,相信他應該也會有印象。果然,他皺了皺眉頭,便沒有再多說什麽。
“夏兒,介紹完我的名字,也應該告訴我他是誰吧。”
齊恩徳站在在我的前面,眼色直勾勾地盯着薄砺辰,似乎是和他杠上了。
“這位是薄砺辰,我的鄰居兼同學”我也想不到别的介紹他,便隻能這麽補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