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王-台灣最大小說網 > 女生小說 > 女帝本色 > 第八十六章想吃天鵝肉的癞蛤蟆

第八十六章想吃天鵝肉的癞蛤蟆


大荒曆三七二年九月初一。。更多w. 。

經過黃金部的道路上,一路飄揚着橫戟軍的鮮紅大旗,黃金部各處駐守軍隊撤離官道三十裏,關卡撤銷,所有士兵被勒令留在本營之内,連頭盔上的紅纓都剪成短短一簇,以免被風吹起,被某個心懷怨恨存心找茬的殺神發現,來一句“有埋伏!”,以此作爲開戰的借口。

殺神自然是裴樞,少帥帶着大軍,在一路敞開的黃金部城池之下,梭巡良久,最終對着那垂頭喪氣的旗幟恨恨一砸拳,下令大軍直奔帝歌。

他走得幹脆,行得快疾,一路上身邊跟随将官,卻都武器在手,裝束齊整,神情緊張,一副随時備戰姿态,晚間紮營住宿時,更是簡單造飯,匆匆吃完,紮束停當,将武器緊緊握在手中,等着少帥随時一聲“我們回去,襲黃金部王宮!”

然而等了整整一夜,也沒等到那個命令,直到第二天再次開拔,眼看将離黃金部地域,親信将官才忍不住将憋悶很久的疑問問出:“少帥,您爲何過黃金部而不戰?”

馬上裴樞腰背筆直,緩緩回頭,一眼看過那片灰‘色’的山巒。

這是他出身之地,他曾在這裏聲名鵲起,也曾在這裏遭受莫大冤屈,他曾在這裏率黃金部雄獅笑傲群雄享盡世人膜拜,也曾被黃金部雄獅捆綁遊街以叛逆之名遭受百姓攻擊,他曾在這裏騎‘花’馬領禦宴,也曾在這裏着白衣看殺戮。他爲黃金部出生入死,最後他在天灰谷苦渡日月,将那非人日子捱過五年。

在那五年裏,他掙紮求生,和天和地和死境搏鬥,日日夜夜,支撐他活下來的,不過唯“報仇”二字而已。

那些夜半涼風狼嚎中醒在孤山頂的日子裏,他亦無數次對着月亮長嚎,發誓将來他隻要不死,必率大軍歸來,将金召龍吊在黃金部城牆上五年,隻到風将他的屍首吹幹。

因爲這個誓言,他才堅持了那麽久,等到了景橫‘波’。

如今,誓言将成真,他率大軍,騎高馬,地動山搖而來,金召龍和他的城池,以最怯弱的姿态畏縮在側,恨不得縮進塵埃,黃金部已無名将,士氣早堕,他隻要一揮手,就可以看他灰飛煙滅,看他零落塵埃,看他三千裏疆域被鐵蹄踏遍,‘玉’阙金宮都成空。

就可以得報大仇。

……

馬蹄聲嗒嗒,軍隊如怒龍卷去,他在馬背上,腰背筆直,面向帝歌,離黃金部遠去。

自始至終,他沒有回首。

在奔騰的蹄聲裏,良久,他的副将,才聽見他平靜而堅定的回答。

“在我心裏,她的天下,重于我的仇恨。”

……

玳瑁大軍經過黃金部的時候,和玳瑁大軍等待戰鬥一樣,那些縮在城牆後,不敢‘露’出一絲敵意的黃金部守軍,也在屏着呼吸緊張萬分地等待着玳瑁大軍随時可能的回馬槍。直到那連天接地的黑‘色’煙塵,滾滾碾過了黃金部的土地,進入了襄國國境,所有人才如釋重負地長出了一口氣。

裴樞的殺神之名,在黃金部可止小兒夜哭,沒人敢試圖輕撄其鋒。

消息快馬傳回黃金部王宮,兩天兩夜沒睡覺的金召龍,猛地一下倒在了榻上。

“可算能睡個安穩覺了!”

殿内原本站得滿滿的‘侍’衛悄悄退下,殿頂上傳來踩瓦微音,這是金召龍布置在殿頂的護衛,在危機解除後也在撤離。

金召龍眼底滿是血絲,表情卻終于松弛下來,凝望着重錦繡龍的帳頂,眼底‘露’出慶幸的神‘色’。

慶幸自己沒有選擇攔住裴樞,慶幸裴樞竟然真的過黃金部而不戰,放棄了對他的報仇,雖然他對此非常詫異——以他對裴樞的了解,這人但凡有了複仇的機會,便是拼了‘性’命也不會放棄,如今這是改‘性’了?

但這對于他來說,終究是莫大好事,帝歌一戰之後,誰知道裴樞還有沒有實力再回來報仇?

他對着帳頂長籲了一口氣,舒坦地閉上雙眼。

然後他霍然又睜開眼。

剛才閉眼那一霎,似乎有什麽地方不對勁?

頭頂是重錦繡龍的帳頂,透過那飾鱗繡甲的黃金飛龍的盤旋身軀,可以隐約看見殿頂的藻井,寝殿的藻井,飛雲帶,飾蓮瓣,擁雲龍,穹頂高而深,那藻井中央的雲龍,不知怎的看着有點奇怪,特别黑,特别突出,盤旋的線條特别清晰,上面的鱗片都似在斑駁閃光,還有那雲龍的頭,不知怎的竟然像一張人臉……

他忽然‘激’靈打個寒戰,猛地坐了起來。

坐起來之後,才驚覺那臉似乎并不是錯覺,上頭真有一張臉……不,不是上方,就在眼前!

他霍然跳起,他彈起的速度不可謂不快,然而“哧”一聲響,帳頂撕裂,一團東西猛地掉落,有那麽一瞬間,他覺得是上頭藻井的雲龍掉下來了!

金召龍反手就‘抽’随時佩在身後的刀。

可轉眼他的刀就無聲落在被褥上,一條長長的黑黑的,巨蛇一樣的東西忽然遊了過來,霍地将他一纏,勒住、‘抽’緊、他聽見自己骨骼一陣格格作響,呼吸窒息頭暈眼‘花’,手上的力氣頓時也沒了,他猶自努力伸腳,試圖用腳夠着‘床’上的機關,然而一隻手伸過來,按住了他的腳。

有那麽一瞬間,他以爲又出現了一個人,然而那隻手,細細長長黑黑,閃着些鱗片斑駁的光,似人手又非人手,他一轉頭,就看見一張同樣長長黑黑,臉頰上有鱗片的古怪的臉,那臉定定地盯住他,忽然對他龇牙一笑。

這一笑恐怖感言語難以形容,似乎有生以來的所有恐懼和黑暗都在瞬間撲至,金召龍眼睛一翻。

他暈了過去。

殿内一陣靜寂,半晌,有腳步聲輕輕響起。

金磚地面映着玲珑浮凸的‘女’子身影,裙裾悠悠移動,景橫‘波’的長歎也悠悠,“這就暈了,真慫啊!”

她招招手,那條草人便駝着金召龍,一彈一滑地過來,霏霏跟在後面,眼珠子賊溜溜有光。

這個怪物是霏霏的俘虜,是霏霏将獸人引入沼澤之後,順手抓的一條受了傷逃避不及的草人,景橫‘波’正好拿來吓吓金召龍。

這種東西本身殺傷力其實并不大,但第一次見的人,很少不被吓着,景橫‘波’有點遺憾,在沼澤上對付這些家夥的時候,經驗不足,隻想着戰勝沒想着俘虜,不然放幾條草人給明城玩玩多好。

草人的彈跳和隐蔽‘性’都很好,擅長從草木角落處尋找出路,此時黃金部王宮因爲戒備幾天,強敵離開,緊張的情緒放松,警戒自然也有了疏漏,草人居然一路無驚無險地将金召龍帶出了宮,等金召龍悠悠醒來,他已經在景橫‘波’的馬背上,五‘花’大綁地捆着了。

當金召龍知道景橫‘波’打算帶他到帝歌,‘交’給裴樞的時候,眼前一黑。

他覺得很冤枉——裴樞已經放過了他,‘女’王爲什麽還要多事,親自冒險出手擄了他來?爲什麽他爲求自贖,許了黃金萬兩,許了重兵一萬,‘女’王隻是吃零食嗑瓜子笑而不語?

“那是因爲,”良久,景橫‘波’注視着帝歌的方向,悠悠道,“在我心裏,他人的犧牲,重于我的天下。”

……

大荒曆三七二年九月初三,大軍抵達襄國邊境。

襄國是抵達帝歌前的最後一道屏障,帝歌接連發令,要求襄國務必全力抵抗,如若違抗,在襄國後方的‘玉’照龍騎,将首先沖破襄國的南部防線。

所以橫戟軍抵達時,就看見邊境線上旌旗飄揚,襄**隊軍容整齊,攝政長公主夫‘婦’親自率軍,策馬陣前。

這幾乎是裴樞從玳瑁打過來,一路上遇見的最像樣的陣列,頓時令他周身好戰因子爆發,熱血如沸地剛要下令迎戰,就見對方不鳴鑼不敲鼓不喊話不邀戰,忽然就帶着騎兵猛沖了過來。

橫戟軍目瞪口呆——騎兵先聲奪人搶攻也是有的,但那多半是先有埋伏,或者自高處猛沖而下,借助地利和氣勢沖散對方的陣列,哪有這樣平地相遇,尚未看清敵情,就這麽不成陣勢,猛沖一氣?

更可笑的是,率軍沖殺的,是長公主驸馬、襄國大相,襄國現在兩名主宰之一的雍希正。他親自沖鋒在前,迎向裴樞。

說得好聽這叫王駕親征身先士卒,說得不好聽就是輕蹈險地莽夫傻‘逼’。

裴樞端坐不動,冷笑勒馬,不急不忙等這個傻‘逼’沖到自己面前。

在他看來,這種毫無章法和陣勢的沖鋒,簡直就是送死,換成是他自己要打天下,肯定覺得侮辱撥馬就走,随便‘交’給哪個小弟,割了他腦袋就是。

他的槍閑散地拍着‘腿’,考慮着等下是拍死他呢還是刺死他?

雍希正不顧身後将士大喊阻止追逐,一馬當先,狂飙而至。

裴樞冷笑提槍。

襄國大相輕衣薄甲,衣袂飄飄,看在裴樞眼裏更不順眼——穿成這樣,也敢裝猛将上場!

當他裴樞是泥糊紙捏的嗎?

正在考慮槍尖是挑人家‘胸’口還是‘褲’裆,那狂沖而來、和他隻差一個馬頭的雍希正,忽然一撥馬頭,猛地一個漂亮的側身,從他馬側擦身而過。

擦身而過時,他手中長槍,在裴樞槍上輕輕一點,铿然脆響裏他輕聲道:“請代問‘女’王安。”

裴樞一怔。

再擡眼,跟在雍希正身後沖過來的騎士們,齊齊一個撥馬側身,流水般也從他身後迎戰的将士邊流過。

空留一群氣勢洶洶的将士,愣愣看着手中刀槍和人家側影,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

身後槍尖一閃,裴樞轉身架住,出槍的正是雍希正,兩槍一架,他又是低低一笑,“襄國已報當初情分,已應當年之約,但願‘女’王大業得成,護我襄國安甯。”

話一說完,他便‘抽’槍,再次從裴樞身前狂奔而過,看上去好像不敵裴樞,策馬奔逃一樣。

裴樞愕然擡頭,遙遙看見遠處大旗之下,襄國攝政長公主,似乎輕輕一笑。

夕陽下她策馬向前,似在迎接自己的丈夫,雍希正的馬蹄,似乎因此特别輕快。

裴樞遙望那些忽然來去的背影,雖然還有點莫名其妙,也知道襄國在赤‘裸’‘裸’放水,連忙招呼衆将,一陣“猛追”。

這一追便追出數百裏,追過平原曠野,追過山川沼澤,追過沒有‘玉’照龍騎和亢龍軍的路線,直至追入帝歌境内。

進入帝歌周邊範圍時,那些“狼狽奔逃”的襄**隊,好像學了遁地法一般,忽然不見。

隻留了遍地布袋,打開一看是清水幹糧。

裴樞立在山口,看将士們将“戰利品”收起,一臉郁悶。

将領們以爲他是沒能痛快打仗而不爽,都不敢接近,忙忙碌碌地做事,離他遠遠的。

隻有一個将領,無意中走過他附近,忽聽少帥猛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地道:“爺明白了!雍希正也暗戀她!‘奶’‘奶’的!哪來這麽多想吃天鵝‘肉’的癞蛤蟆!”

……

大荒曆九月初四。

‘玉’照宮外,束手立着一大群宮人,在廊下還有一大群大臣,低頭凜然而立。

殿内不斷有人退出,退出來時都臉‘色’煞白,滿臉汗水,腳步踉跄,‘門’關合之間,還能聽見殿内隐隐的咆哮之聲。

“滾!”

一聲厲喝響徹衆人耳膜,最後一個臣子踉跄退出。

衆人面面相觑,再回頭看看遠處,宮牆連綿,綠樹紅‘花’,陽光明媚,可在衆人眼裏,卻似見兵鋒如鐵,黑雲壓城。

“兵鋒如火,侵略如林……帝歌,還是要開戰了啊……”臣子們搖頭唏噓而去。

殿内,鄒征面‘色’鐵青,将一封奏報狠狠地扔在地上。

地上七零八落,已經散了一地的紙張,很多上面粘着黑‘色’羽‘毛’,以示是十萬火急的軍報。

“襄國居然也這麽輕易地過了!”鄒征快速地在殿内走來走去,“不可能!這不可能!說什麽攝政公主夫‘婦’率軍親征,連追數日夜……以襄**力,如果真的拼盡全力,裴樞便是戰神,也不可能來這麽快,還繞過了‘玉’照龍騎的防線!”他發狠地将軍報砸了又砸,“一定有貓膩!一定有!”

軍報落地,紙張扯壞,一些紙張落在殿内一角鋪灑開的明黃雙鸾‘花’鳥裙裾上,那裙裾一動不動,錦緞明潤的光澤,在暗處閃動,如無數雙明滅的眼。

“還有‘玉’照龍騎!”鄒征狠狠地道,“‘陰’奉陽違!裴樞要到帝歌,絕對不可能繞過襄國南部,我讓他們守住襄國南部邊境,連一隻蒼蠅都不許放過的,他們怎麽守的!怎麽守的!”

“陛下。”‘女’子的聲音,在大殿角落裏幽幽冷冷地響起,“稍安勿躁,您這模樣,不像陛下了。”

鄒征渾身一顫,抿住‘唇’,停住了焦躁的腳步,回頭看去。

明城從暗處緩緩走出,拖着她長達一丈的裙裾,她自婚後,就喜歡穿尾裙很長的裙子,越來越長,有時候人走出長廊,裙尾還在殿内。

她喜歡長裙曳地的尊貴和優雅,喜歡裙裾經過木質長廊時錦緞摩擦地面的沙沙聲音,喜歡看見所有人俯伏在她裙裾後不斷吃她裙角揚起的灰,喜歡這種因爲裙裾厚重而更勒緊腰部的設計,這會讓她的腰肢顯得更加纖細玲珑,讓她找回一絲做皇後做‘女’人的自信——否則每次走過那些長廊‘花’園和金磚地,她就會不由自主地想起景橫‘波’,想起那‘女’子從‘花’廊間懶懶地走過,無論怎樣穿都天生的曲線噴薄好景緻,到哪裏都收獲一地的驚‘豔’,在她身邊,所有‘女’子,都暗淡成青石下散發淡淡澀味的青苔。

她不是青苔,她是這‘玉’照宮真正的主人,她的風采,才該得這天下人景仰膜拜。

想到景橫‘波’,想到她此刻也許就在帝歌城下,她心底湧上一陣惡意,似毒,幽深‘陰’綠地泛開去。

鄒征厭惡地看一眼她的裙裾——他一直很讨厭這樣的長裙子,拖拖拉拉,他總擔心那裏面藏着暗器。

但他還是聽進去了明城的提醒,明城的意思,不是說他不似皇帝,而是暗示他,這樣就不像宮胤了。

宮胤清冷高貴,一生從未有失态時刻,衆人從未見過他咆哮‘激’憤模樣,這世上也沒有什麽事,能令他咆哮‘激’憤。

閉了閉眼,再睜開時,鄒征聲音已經放緩,無限疲倦。

“難道,真的要讓位于那個莫名其妙的‘女’人麽……”

“讓位?”明城低低冷笑一聲,“你讓了位,我算什麽?”

“你算國師夫人!”鄒征不耐煩地低嚷。

“呵呵。”明城又是一聲更譏诮的冷笑,卻道,“你真以爲她能擋住景橫‘波’,護住帝歌?”

鄒征不說話,事到如今,戰事不利,諸部不出力,連向來護衛帝歌的‘玉’照龍騎都不聽使喚,他隐隐已經覺得不對,他竊了他人的容貌和地位,卻沒能竊到真正的權柄和軍隊,此刻龍騎雖在,亢龍雖在,他卻隻覺兩手空空,根本沒有信心對抗任何軍隊。

當初受百官呼籲登基,隻覺天下景從,大權在握,政通令和,唯我獨尊,才有了賜死‘女’王的旨意——一個玳瑁‘女’王,如何能通過六國八部,對抗他龍騎亢龍?

可現在這般光景,他除了将希望‘交’托給那個‘女’人,還能指望誰?

最起碼那‘女’人的“軍隊”,在他看來,帝歌之内,無人能敵,景橫‘波’也不可能。

他不答,明城也不說話,半晌卻道:“不能将希望,都托付于外人之手。一旦閃失,你我萬劫不複。”

“那你覺得應當如何?”鄒征煩躁地道。

等了一會不見回答,他轉過頭去,正看見明城,出神地望着宮外城‘門’方向。

她的聲音很輕,卻有淡淡的殺氣,從齒間悄悄彌散。

“你若敢來,我就敢殺。”

……

這對在大殿中竊竊‘私’語的夫妻并不知道,此刻有另一雙眼睛,在注視着這個方向。

許平然在某座宮殿的殿頂,靜靜遙望‘玉’照宮的主殿,似有意似無意地,慢慢彈着手中的信箋。

她手勢很輕,彈信箋的動作卻似乎快了些,她向來淵渟嶽峙,很少會有多餘的動作,四周的屬下眼角悄悄瞟着,都在猜測,來自雪山的到底什麽消息,令夫人看起來心神很是不安。但又不像是緊張,倒似乎很有幾分‘激’動喜悅,雖然這份喜悅經過了隐藏,但跟随她多年的人,還是感覺得到這份不同尋常。

許平然确實很喜悅很‘激’動。

因爲信上說,有人帶來了兒子的消息……

她忽然手指一擡,一陣撲翅聲響,手背上已經多了一隻信鴿。

身後屬下取下紙條,恭謹地道:“夫人,橫戟軍已至帝歌城不過二十裏。”

許平然‘唇’角‘露’出淡淡笑意。

世事如此完美。

在即将得到帝位的前一刻,獲得了兒子的消息。

她所期盼的一切,就在眼前。

殺了景橫‘波’和她的追随者,奪了這大荒江山。

未來是她的,更是他的。

------題外話------

……

想吃月票的老桂……'--71978+dsuaahhh+27006607-->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