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王-台灣最大小說網 > 女生小說 > 女帝本色 > 第八十三章黃雀在後

第八十三章黃雀在後


景橫波看見了那道煙火,這一刻心中狂喜,險些跳起來。(

這個時候,在浮水王宮,能想到把握時機呼應她的人,除了宮胤還有誰!

進去通報的内侍已經出來了,向禁衛指揮使表示,大王要立刻接見這批落雲人。宮門已經在景橫波面前緩緩打開。

景橫波回頭看看,自己身邊跟着裴樞、天棄、七殺、和幾個挑選出來的橫戟軍精銳護衛,東遲和昀貴妃也稍稍易了容,穿着鬥篷跟在人群裏。左丘默姬玟孟破天擁雪帶着霏霏二狗子,和剩下的護衛,以及東遲的人,隐藏在王城外隐蔽處等着接應。

朋友們都在,想要在浮水王宮殺個來回,想必也沒有大問題。

宮門開啓,一行人跟在内侍身後向裏走,看得出浮水王宮警備非常森嚴,景橫波這支隊伍足足動用了五百人護送,前後左右被圍得水洩不通,更不要說四周火把明亮,巡夜禁軍遊走不絕。

這種陣仗,一隻蒼蠅都飛不出去。

昀貴妃走在景橫波身邊,不住查看四周情況,忽然冷笑一聲,低低道:“王宮格局并無大變化,現在看來我給你的地圖很有用。如果你要找人,記住,長甯宮、皓碧軒、覆雲殿三處最有可能。後兩者偏僻,前一處雖然靠近大王寝宮,但是卻因爲是前任王後的寝宮,已經封閉許久,算是王宮禁地,所謂最危險的地方最安全,那裏也有可能。”

“剛才那煙火是在哪個位置?”景橫波和記憶中的地圖相印證,“好像就是長甯宮?”

“是的。”昀貴妃道,“你看,煙火忽起,很多侍衛往那裏去了。”

“你想行刺浮水大王報仇,我用這辦法送你過去。但我覺得還是性命最重要,你們造成騷動就行,不成的話趕緊走。”景橫波盯着前方護衛重重的大王寝殿,覺得東遲和昀貴妃如果報仇之心太烈,可能會帶來麻煩。

“我們受了四年非人的苦,今日好容易能回到此地,做鬼也饒不了他!”昀貴妃聲音很低,卻字字殺氣。

景橫波看她一眼,心中歎息一聲,經年累月的仇恨,在遇上這樣一個機會的時候,是不可能放棄的。

東遲和昀貴妃隻想報仇,景橫波則需要人在浮水王宮造成騷亂,好和宮胤會合。至于浮水王室最後會死多少人,鬧多大亂子,她是不關心的。敢幹那些傷天害理的事,就要有承擔後果和報應的準備。

眼看離寝殿漸近,一大群侍衛從階上下來,對這支隊伍進行最後一次檢查并交接,在之前的檢查裏,他們都已經交卸了兵刃。

這時候會有稍稍的混亂,忽然天棄“哎喲”一聲,怒道:“走路小心些!差點撞到老子!”将伊柒一撞。

伊柒一腳就踢了過去,“你屬螃蟹的?橫着走!”

兩人一沖突,其餘人便要上前勸架,侍衛要過來調解,頓時人群有些亂。等這一陣子亂安定下來,負責檢查交接并帶人進殿的侍衛,就忘記了再清點核對一下人數,檢查完沒有攜帶武器之後,就報給内侍,宣入殿中。

因此也就沒有人注意到,隊伍中,已經少了一個人。

……

鬥篷人在長甯宮的位置點燃一蓬火焰便放出煙花的時候,覆雲殿的人自然也看見了。

覆雲殿一道比較隐秘的後門被打開,剛才那個小宮女蟬兒,探頭出來望望,便鬼鬼祟祟地出了門。

另一邊廂房内,宮胤和耶律祁臉色卻不大好看。

耶律祁手中正拿着煙花,還沒點燃,他需要計算景橫波進宮的時間,再進行呼喚,沒想到煙花卻搶先燃起。

“有人已經知道了我們和她在宮中欲待接頭。”耶律祁道,“我們的煙花不能放了,必須得去那邊,景橫波一定會被引到那邊去。”

“對方的意思就是想将所有人都引去長甯宮。”宮胤淡淡道,“何必逞他的意。”

耶律祁想了下,随即笑道:“好,我們也放煙花。”

“你們傻了吧。”裘錦風不可思議地翻着白眼,“你們也放煙花,兩處都在呼應,景橫波怎麽辨别哪處是真的?你們放煙花,不等于引人往這裏來圍剿?”

那兩人不答,齊齊用看白癡的眼光看了他一眼,裘錦風怒火中燒——又是這樣!每次都這樣!聰明人都去死!

耶律祁的煙花點起,也是一線深紅,咻地直上天空,隻是在煙花爆開之前,宮胤手一樣,指尖一股濛濛氣流飙出,到了半空就成了一大團冰雪,被煙花爆開的沖力擊碎,簌簌似下了一層碎晶亂雪。

黑夜中遠遠看去,這煙花下端深紅,頂端微白,無人可以仿造。

自己兩人在浮水王宮搞事,對方應該更想得到他們才對,一旦這邊煙花爆開,對方就會撲向這邊,對景橫波的埋伏也就不存在了。這是宮胤和耶律祁的想法。

而且景橫波看見煙花,也會改變路線,放棄去長甯宮,直奔覆雲殿。

第二道煙花爆開的時候,景橫波已經快到了長甯宮附近。

煙花射出她下意識擡頭去看,卻忽然轉頭,注視身後矮樹叢,喝道:“誰!”

因爲這一轉頭,她就沒看見後來那一霎煙花之巅冰雪飛濺,那些碎冰在高空不能停留多久,一閃不見。

一條纖細黑影怯生生轉了出來,還沒走近就是一個習慣性的标準宮禮。

景橫波盯着這個小宮女,知道在這個時候這個地方忽然出現的人,肯定不是來看熱鬧的。

“請姑娘不要靠近長甯宮!”小宮女開了口,聲音細微卻清晰。

景橫波還沒來得及表示疑問,她已經湊上前來,拉着景橫波袖子往矮樹叢後避,剛剛轉入樹後,一大群侍衛就從景橫波也沒注意到的一處拐角忽然冒了出來。

景橫波感到那小宮女拉住自己袖子的手在微微顫抖,從這孩子的呼吸行動來看,她不會武功。

小宮女身上有淡淡香氣,很好聞,景橫波對香氣很敏感,忍不住着意地嗅了嗅。

小宮女一直緊張地盯着侍衛,看他們進入了長甯宮,才舒出一口長氣,拉着景橫波要走,景橫波腳下不動,小宮女一怔回頭,似乎想起了什麽,笑道:“奴婢蟬兒,見過姑娘,是我家公主讓我來給姑娘報信,這長甯宮有埋伏去不得,倒是咱們覆雲殿,說不定有姑娘想見的人。”說着從懷裏掏出一個錦囊,遞到景橫波面前。

景橫波仔細看這錦囊,青色,繡着五毒,五毒中間還有一隻眼睛的圖形,看起來很特别,她隐約覺得似乎見過這錦囊,但又想不起來是誰的,可以确定的是,宮胤和耶律祁都不會挂這種東西。

蟬兒看她一臉陌生,也怔了怔,似乎有點意外,随即道:“一位姓裘的公子,擅長醫術……”

“哦!”景橫波恍然大悟,這錦囊她确實在裘錦風腰上見過,隻是沒留下很深印象罷了。

“他們在你那裏?”景橫波眼睛大亮。

“是……”蟬兒拉着她,繞着巷道樹叢快速地走,看樣子對宮中守衛出沒的規律很熟悉。一邊急急道,“裘大夫對我家公主有救命之恩,受他所托,婢子冒險出來接應姑娘。長甯宮去不得,裘大夫他們不在那裏,那裏必然是個陷阱。”

景橫波心中暗道不好,如果長甯宮那裏是個陷阱,那麽天棄昀貴妃等人觐見浮水大王就很可能也是一個陷阱!

她頓時焦灼起來,必須要趕緊找到宮胤耶律祁,然後立即去接應裴樞他們。

“是不是另外還有兩人?他們怎樣了?一切可好?”她急忙問。

“婢子冒險接應您正爲此事。”蟬兒道,“裘大夫還有另外兩位同伴,剛來的時候就似乎有病,前幾天好像出去了一趟,回來病更重了。如今眼瞧着有一位已經不好了,裘大夫急得不行,一直讓婢子想辦法打探消息,看有什麽法子将人送出去……”

景橫波腦中轟然一聲,打斷了她的絮叨,“你說誰不好了?是哪個?”

“婢子也不知道。他們住在東廂房,一直都是公主照顧,婢子隻是聽公主的命令……”

“你怎麽知道我會進宮,怎麽知道要到長甯宮找我?”景橫波被這個消息沖擊得心亂如麻,但有些問題還是得問清楚,這小宮女這麽準确地找到自己,實在太奇怪了。

“是裘公子說的,說近期必然有人會進宮和他們會合,讓公主這邊幫忙注意着,還将您的容貌和公主細細描述過,剛才宮中喧嘩,公主命婢子出來打探一下,正好看見了您,一看您就知道您是裘公子他們在等待的那位。”

景橫波皺眉,她不認爲裘錦風有這樣的智慧,能猜到她會這麽快進宮接應,但耶律祁和宮胤都有這個能力,現在他們倆到底誰倒了?

壓下心中的恐懼,她又問蟬兒如何和裘錦風等人結識的,三個外男怎麽會住到公主寝殿裏去。蟬兒實事求是的回答,聽不出什麽破綻。

忽然蟬兒指着前方宮門道:“覆雲殿到了。”

“怎麽沒有匾額?”景橫波問。

“這是後門,前門容易被發現。”小宮女悄悄推開門,院子裏一個人都沒有。

“他們就在那裏。”蟬兒指着前方幾盞零星燈火,“姑娘請随我來。”

……

覆雲殿的東廂房内,沙漏在悄然湮沒時間。

宮胤忽然睜開眼睛,與此同時耶律祁也轉過頭,兩人同時道:“不對!”

裘錦風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們。

宮胤已經起身,他的氣色還是十分不好,裘錦風知道那樣對功力的巨大耗損,别說短期内别想恢複元氣,隻怕武功都要倒退許多,但他也搞不清楚宮胤的狀況到底怎樣,宮胤根本就不允許他把脈。

他隻覺得這個人非常奇怪,堅韌得超乎尋常。體内明明已經可以算千瘡百孔,潛伏着幾種足可緻人死命的病或者毒,但這些一樣就可以緻死的病或者毒,糾纏在一起,反而好像形成了制約和平衡,在他的真氣調配下,呈現出一種奇異的穩定,這才保證了這個人一直好好地活着。不過裘錦風有點擔心,當他忽然失去了強大的真力的護持,體内的那些病和毒會不會有一日失去平衡突然爆發,可惜自己的神眼,隻能看見病竈,卻無法看見真氣的流通情形,自己的醫術,也不足以對付這種複雜到了極點的身體狀态,這個人或許可以活很久,但更大的可能是突然暴斃……

“我去長甯宮看看。”宮胤已經在向外走,時辰不對,景橫波如果看見了自己的煙花,憑她的瞬移能力,此刻就應該到了。

他和耶律祁都熟悉景橫波的能力,根據距離,再根據景橫波能達到的速度,一算就知道出問題了。

耶律祁也要走,宮胤頭也不回地道:“這裏得留一個,萬一她過來好接應。”

耶律祁沒有和他争執,等宮胤離開,他熄滅了屋中的燈火,靜靜聽了聽黑暗中的動靜,忽然道:“我們去公主們的寝殿看看。”

“好端端的去公主寝殿幹嘛?”裘錦風瞪着眼睛,“這接頭的重要時刻你想着占女人便宜?”

“大名公主似乎對你有意。”耶律祁一邊胡說八道一邊将他拽起,“趁此機會去告别一下。”

兩人剛剛走出屋子,忽然身後“咻咻”連響,破空聲淩厲,耶律祁和裘錦風轉身,就看見窗棂碎裂,窗紗崩飛,幾道黑色的電光,猛穿入屋。

這是軍中制式強弩才有的勁道,裘錦風變色,耶律祁道:“不好!”拽着他往公主寝殿狂奔。

……

覆雲殿的後殿,靜悄悄的,蟬兒帶着景橫波向裏走,手指豎在唇前示意她噤聲。

“這裏住了好幾位公主,但不是每位公主都承了裘大夫的人情……”她悄悄道,神情緊張。

景橫波點點頭,跟着她走向一座偏僻宮室,那裏沒有燈火,看不出什麽人氣,她們還沒走近,門已經悄悄打開,一張臉探了出來,看見她們,着急地道:“快……快進來!”

蟬兒拉着她匆匆進門,開門的女子急切地将門關上,雙手反背在身後,壓住了門。

“屏風後……”蟬兒努努嘴,悄聲道,“有個人不行了,他們正在努力救治,說好不能随便打擾,我們也不敢過去,你快去看看吧。”

大殿正中一座巨大屏風,蒙着絹紗,上面淋漓走筆狂草墨迹,透過那些大字,就着殿頂天窗灑下的月光,似乎可以看見後頭影影綽綽的人影。

隐約有淡淡的血腥氣和藥味傳來,這味道很要命,會讓人想起一切不吉利的聯想。

景橫波快步向屏風後走去,轉過屏風,後頭是一張床榻,床榻上直挺挺睡一個人。

她下意識身子前傾,腳步加快,要看清楚那個人是誰。

腳下忽然一空。

“轟隆”一聲響,她的身子忽然落下半截,被卡在了床前,随即上頭“嘩啦”一響,一張大網當頭罩下。

大名公主和蟬兒快速地跑過來,屏風後也閃出兩位女子。幾個人并沒有靠近景橫波,而是先點亮燈火,看了看景橫波的狀态,才籲出了一口長氣。

景橫波半身被齊腰卡在榻前的一個地洞裏,上頭被罩住了絲網,掙脫不得。

她在揮撥着網,怒目瞪着大名公主和蟬兒,冷聲道:“你們這是在幹什麽!”

“姑娘,”大名公主站得遠遠的,幽幽地道,“請見諒,我們其實沒有對付你的心思,隻是爲了自保,不得不爲。”

“你的三個朋友,住在我們殿中,給我們帶來了禍患。”另一個女子道,“我們好心通風報信,希望他們知恩圖報帶我們一起走,以免我們被滅口,結果他們不同意。我們隻好擒下你,和他們做個交易。”

景橫波眼睛一亮,“他們沒事?”

大名公主奇怪地望了景橫波一眼,覺得這女子神經兮兮的,難道不是自己的命最重要嗎?這關頭了還在管别人死活。

“現在沒事,看樣子很快就有事了。”她遺憾地道,“宮中已經發生騷亂,好像大王寝宮那裏也出了事,我本來好心,隻想拿你和那三個人做個交易,讓他們護着我們一起走。現在看來,他們三個也不可能出去了,我隻好拿你去和那三個談判,讓他們束手就縛,然後再将你們四人一起交給大王,就說你們是闖進我們宮中的刺客,被我們給擒獲,想來大王會很歡喜,或許我們姐妹日後境遇還會有所改善。”

幾個公主頻頻點頭,似乎對這個新修改的方案更加滿意,畢竟宮中還能錦衣玉食,逃出宮漂泊江湖的生活她們也不大樂意,能留在宮中過上更好的日子才是完美。

“大家萍水相逢,本不該互相爲難,隻是保命要緊,對不住了。”大名公主揮揮手,示意那兩個姐妹将網收起。又有幾個宮女,拿了牛筋的繩索過來。

“咔嚓”一聲響,景橫波腰間的機關松了,幾個少女合力,将她拉了出來,慢慢收緊大網。

大名公主看景橫波始終沒有掙紮,眼神也有些恍惚,滿意地笑了笑,上前指導那幾個宮女綁緊。

她剛剛走上一步,景橫波手一擡。

“咻咻”幾聲連響,黑暗的空間被雪白的柳葉刀割破,劃開數道流利的弧線,下一瞬,每個女人咽喉前,都頂上了薄薄一把刀。

刀頂在大名公主等人咽喉,雪白的刀面倒映着她們驚駭欲絕的眼神,刀尖懸空,還在向前頂刺,以至于幾個女人不得不緩緩後退,一步步被逼到牆角。

這一幕很有些詭異,幾個女人和景橫波相距還遠,直直地瞪着虛空,一步步向後退,仿佛被無數透明鬼魅,慢慢頂入牆角。

大名公主眼珠子已經要瞪出眼眶了,她無法接受眼前這一幕,那女人明明還被捆在網裏,這刀是怎麽出來的?就算一個人能控制飛刀,也沒可能在不同角度控制多把飛刀,将所有人捏在掌心啊。

“有鬼!啊啊啊有鬼!”蟬兒已經驚聲尖叫起來,抖抖索索的裙擺下,漸漸洇出一攤淅淅瀝瀝的液體。

“有鬼,是啊你們心裏有鬼。”景橫波格格笑起來,慢慢站起身,撕扯着身上的網。

“你……你怎麽發覺的……”大名公主顫聲問,她自負聰明,怎麽都覺得自己的計劃明明沒有任何漏洞。

是這女人太過詭異,妖女!

景橫波憐憫地看着她,想着這幾個隻怕連宮門都沒有出過的黃毛丫頭,是沒法和葛蓮那種真正的心機深沉人物相比的,這點伎倆,在見遍惡人的她面前玩,實在不夠看。

這個大名公主,她好像有點印象,好像湖心島鬼院裏某個死去的公主,原先就是她的好姐妹,大名公主無意中撞破了某個貴人的秘密,爲避免被殺人滅口,将事情都推到了好姐妹身上,導緻好姐妹被人推出來當試驗品,最終凄慘地死在湖心島上。

“一個地位低微的小宮女,怎麽會用那麽好的香?”景橫波笑道,“一個好心出來通風報信的小宮女,爲什麽身上有迷香的味道?”

景橫波對于香,再熟悉不過,蟬兒身上的香,本就是她女子商場中的高級産品,隻供王室vip的精品,一個小宮女絕對沒資格用。最關鍵的是,香是那個香,味道卻出現了差異,這差異别人聞不出,卻瞞不過她的鼻子。

大名公主一臉如遭雷擊神情,她爲了遮掩迷香,引人沉醉,才給蟬兒用了一點她自己都舍不得用的名貴香粉,想着這種香粉市面和宮裏都很少,誰也不容易發現,裘錦風是個神醫,都着了道,更增添了她的信心,誰知道就這麽輕易地被人嗅了出來。

“說吧,他們在哪!”景橫波手一伸,刀尖齊齊向前一刺。

她隻是稍稍向前戳了一點,打算吓吓這些已經尿褲子的女人,但随即她臉色就變了。

刀尖并沒有立即停住。

而是繼續向前,“哧。”一聲輕響,她眼睜睜看着大名的脖子上,一蓬血霧,猛然濺開!

“哧哧”接連幾響,幽深大殿的黑暗裏,幾團血霧如紅昙,簇簇開放在她震驚的視野裏。

她看見大名喉頭格格直響,捂着咽喉軟軟癱了下去。

她看見蟬兒的咽喉完全被刺穿,被她的匕首釘在柱子上。

她看見另外幾個女子,捂着鮮血淋漓的咽喉向前栽倒,臨死前手還伸向她,似乎想要抓個墊背的,又似乎在呼号。

最後,她看見殿門口,如緞的冷月光裏,忽然鋪開了一團黑影。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