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龍！
這個名字，真的太古老了。
古老到，面具人一開始都有些沒反應過來。
可當想起的一刻，面具人卻再也無法淡定。
“竟然是他……”
“他沒有死？反而還出山了？”
獵聖堂的弟子低聲道：“大人，這位鎮龍将軍究竟是何人？”
面具人深吸口氣，許久才淡淡道：“昔年，禦天麾下追随者之一，當年天賦也是極強，算是圓滿一道爲數不多的頂級強者。”
“禦天一脈的人？可他爲何會出手？”
獵聖堂的弟子驚訝下，可說到這，他被自己的話給驚住了，看向面具人道：“難道……”
“慎言！”
突然，面具人低沉道。
“此事重大，可能事關一些上古秘辛，走，先回總部。”
離開時，面具人掃了一眼下方的禦仙宗。
突然，面具人開口道：“禦仙聖皇。”
禦仙聖皇擡起頭，冷冷的看向面具人一眼。
“獵聖堂是在看老夫笑話？”
“獵聖堂從來不屑做這種事，隻是念在禦仙聖皇修行不易，奉勸一句，今日之事，禦仙宗最好不要在繼續追究，莫要自誤。”
“放肆！”禦仙聖皇臉色微變。
“是否放肆，聖皇随意。”
面具人淡淡說了一句，他可不在乎禦仙宗的死活。
聖皇勢力，說強挺強，可一旦涉及到禦天……
真的不算什麽。
很快，獵聖堂的人走了。
弑神山上，隻剩下禦仙宗的人。
氣氛壓抑。
低沉。
今日，禦仙宗是真的丢了大人。
先是被楚岩一人屠殺。
随後聖皇降臨，結果還沒逆轉，便遭到毀滅打擊。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禦仙聖皇是不如後來出手那一神秘人的。
“老師……”
禦宵這時低聲開口。
“噗嗤！”
下一秒，禦宵瞪大眼，不敢置信的看向禦仙聖皇。
隻見一柄仙劍刺穿他的喉嚨，讓他再也說不出來。
禦仙宗無數人心驚，卻不敢吱聲。
“回宗！”禦仙聖皇低沉道，此刻他還不知道招惹的人是誰，但想要滅禦仙宗？
真當他是好欺負的嗎？
修行到聖皇，誰沒有一點人脈？
很快，禦仙宗的人散了。
全部離開。
另一邊。
楚岩被鎮龍将抓走。
當一切平複。
他還處于一片眩暈當中。
半響回過神才發現，自己竟然在一片草屋中。
“你姓什麽？”
到了草屋，鎮龍将死死盯着楚岩道。
楚岩内心一驚，說實話，他現在還有一點沒搞清楚情況。
“前輩……”
“我問你姓什麽！”
“回前輩，我姓楚。”
“楚？楚？”
鎮龍将臉色不停變化，随即又有一些茫然：“不對，你怎麽能姓楚？你怎麽能姓楚？你爲什麽不是姓秦？”
楚岩疑惑，但還是道：“前輩，我娘姓秦。”
“我知道。”鎮龍将低沉道，随即看向楚岩，眼神有一點兇煞道：“記住，從今日起，你不能姓楚，你必須姓秦，你也隻能姓秦，唯有秦姓，才配得上你。”
楚岩眉頭皺下。
心中反而有些不悅。
這人是救了他，可姓氏乃爹娘所賜，且是能由一個外人來決定的？
“前輩救我，我很感激，可若前輩這樣，那晚輩告辭。”楚岩留下一句，便要轉身。
砰！
可突然，草屋的門戶關閉。
鎮龍一直看向楚岩，許久情緒終于平複一些，淡淡道：“之前是我失态，你便全當做沒有聽見。楚……罷了，姓楚便姓楚吧，姓秦，對你而言反而危險。”
“前輩可是認識我娘？”楚岩這時也有一些激動。
聞言，鎮龍仿佛陷入一段追憶之中。
“認識……何止是認識啊。”
鎮龍将感慨道：“孩子，你記住，你生來便是這天地的王，你所受的一切苦難，都是爲了将來而鋪墊。記住，在真界，你一樣尊貴無比，沒有人能披靡的了你。”
楚岩疑惑，心中卻也有許多想要問的話。
鎮龍将似是看出楚岩的疑惑道，但卻沒有回答，而是反問道：“讓我看你一眼你的道統世界。”
這種事，可以說很冒犯。
畢竟對修行者來講，道統世界便是一個人的根基。
但楚岩沒有拒絕。
開放世界。
“果然……”看着楚岩的世界，鎮龍将感慨一聲，卻又有一些痛苦：“你果然還是走上了這一條路！”
“前輩，這一切究竟是怎麽回事？”楚岩忍不住道。
鎮龍沉默下，突然道：“孩子，我跟你講一個故事。”
“百萬年前，在這天地間突然出現一人，他一騎絕塵，風華絕代，甩開同齡人，遙遙領先。”
“你也知道，修行便是修世界，他很年輕時便煉化了一千種大道，而且他是可以形成體系的千種大道。”
楚岩震驚。
“真的能有人将一千種大道歸一？”
“能！他就可以。”鎮龍繼續講道：“但是，他沒有，他不甘心，他說，縱然千道歸一，依舊有缺，他想要創造一個無缺世界，完美世界，所以他放棄了。”
楚岩默默聽着。
這時，他大概已經知道鎮龍在跟他講的人是誰。
禦天！
圓滿一道的開創者。
“那時候的他，意氣風發，很年輕，但卻是無數聖皇、祖皇的座上賓，宇界之王願意爲他護道，與他成爲忘年之交。”
“當年，他千道歸一，便可打破一些極限，可他不甘心，那時有人便曾勸過他，讓他放棄，走歸一道，那樣的話，他可以立刻逾越許多人，達到這世間少有的程度。”
“可他不同意，他一心要打造圓滿世界，開創無缺。”
“但是他失敗了。”楚岩道。
“是的，他失敗了。”鎮龍将點頭：“但是，他失敗，并非是他的原因。”
“什麽意思？”
“這天地間，有人不允許他成功。”鎮龍将眼神冰冷：“你要明白，一旦開創無缺世界，那真界可能都會被替換。”
楚岩神色一怔，什麽意思？
“真界……有缺。”
鎮龍将緩緩道：“真界，也是有缺的，大道不夠圓滿，一旦有一個無缺的世界，那要有缺世界何用？”
楚岩楞下，内心卻是無比震驚。
真界，有缺。
一旦有無缺世界，那要真界何用？
“所以有人不想讓他成功，期間派人無數次伏殺他，當然，他也強大的可怕，又有宇界之主這樣的存在爲他護道，尋常人根本無法殺他。”
“可最後一次，要殺他的人太多，多到無數人與他爲敵，那一戰，要殺他的人何其之多，巨頭人物便有數尊，哪怕許多強者願意爲他出面，可依舊不敵，他最終還是戰敗了。”
“可哪怕他死，依舊不肯放棄，他自封一界，用他畢生之力封了那一界百萬年，當年有無數人破界想要進入其中，可都被永遠困禁在其中，你應該也都見過。”
楚岩點頭。
界皇。
十重天的那些人便是。
“這百萬載，就是爲了給你時間成長啊。”鎮龍将歎息聲。
楚岩内心微微一縮。
“前輩的意思是，百萬年前，禦天明知自己必死，實則是爲了給我機會？”
鎮龍将點頭：“禦天知道自己一定會失敗，他很早之前便知道，所以才會有了那一戰，他以自己戰死爲代價，爲圓滿一道拖延了百萬年時間。”
“前輩，圓滿一道除了還有人在修嗎？”
“當然有。”鎮龍将微微點頭：“當年追随禦天的人何其之多，其中不乏許多巨頭的後人，禦天的人格魅力太大了，當然，那些人現在剩下的也不多，最終都沒能有一個好結果。”
楚岩微微失落。
雖然他沒見過，可終究算是同一類人。
“前輩，那我娘你？”
“若夢……”鎮龍歎息聲：“她，是禦天的首徒。她很優秀，禦天甚至覺得，她比自己更有機會成功，所以其實這百萬年，是爲她而争取的……但是，她将這個機會給了你。”
楚岩内心震驚。
這才是一切的真相嗎？
有些難以讓人接受。
“前輩，那我娘她……”
“我不知道。”
鎮龍将搖頭：“百萬載，我從不曾見過他一面。”
“前輩，你說有人不希望圓滿一道成功，是什麽人？”
“太多人。”鎮龍将歎息一聲：“你所知道，真界有八大界，但你可明白，真界，遠遠不止這些，這八大界，歸根結底，其實都是真界的人。敵人，也從來不是這八大界的人。”
“那是什麽？”
“外界！”
“外界？”楚岩瞳孔微微一縮，内心卻又感受到一股巨大的無力之感。
“真界……難道不是最後的世界嗎？”
楚岩真的有一點絕望。
他一直以爲，真界就結束了的，如果還有，那這天……究竟何時才是一個盡頭？
看出楚岩的絕望，鎮龍将淡淡道：“不是你所想的，真界，便是這天地最大的界。”
楚岩怔下，他還以爲，真界之外還有諸天，那真的就沒有盡頭了。
“外界，其實這裏就是外界啊。”鎮龍将歎息一聲：“所謂外界，其實就是各大小界。”
“小界？”
“對，真界，隻是一個統稱，天地玄黃日月洪荒八大界，其實也隻是真界中的小界，真界，是萬界的統稱。”鎮龍将淡淡道：“昔年，禦天想要開創無缺一界，那就意味着，一旦他成功，萬界都要歸一。”
言罷，鎮龍将對楚岩道：“可我問你，你現在也算是一界之主，在你的世界，你爲王，你可願意歸順？”
楚岩怔下，随即微微搖頭。
是的，他聽懂了。
其實道理很簡單。
現在的真界，算是一個無主的情況。
許多強者在這裏可以開創一界，劃地爲王。
可一旦有人開創了無缺一界，那萬界都會歸一，等到時候，一些小界之王會同意嗎？
不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