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铮,铮,铮,铮,铮,——”
“咻,咻,咻,~”
“叮,叮,叮,——”
随着莫語手裏箭壺箭簇的飛速減少,單箭,雙箭,三箭合一,一支支鐵柳木長箭被趙燕楚滿弓疾速射出。
下一瞬間,在虛空狂風中,翼龍的鱗甲上面炸起簇簇火星。
這些箭簇,趙燕楚顯然不是以殺傷爲目的,因爲在弓弦賦予的輸出總動能一定的情況下,每增加一支長箭,箭矢的動量就會相應的分走1/n。
他就隻是爲了徒勞的吸引,想挽救那隻鷹隼。
“唳!”
那隻展翅翻身反擊的鷹隼,此時深陷翼龍的左足五爪之中。
龍爪猛然一握。
這隻趙燕楚養了七八年的準成年期鷹隼,隻來得及發出一道凄厲的啼叫。
就渾身鐵羽散飛。
從五道尖利捅進去的龍爪邊緣,以及鷹嘴,鷹排洩孔裏。
飙射出一片液體。
轉瞬被狂風攪散,朝着高天虹吸而去。
在這一刻,猶如雕像一般凝固了的趙燕楚,臉色慘白,拉動弓弦的右手,被弓弦割的鮮血淋漓。
趙洛燕和莫雨,則是吓傻了似的,一動不動的傻站在原地。
作爲趙燕楚的貼身心腹,他們當然知道這隻鷹隼在自己四公子心裏面,無可取代的超然地位。
現在,
居然就這麽死了!
“怎麽會這樣?不應該啊!”
柳江雀這時候,也是看得兩眼失神。
就算不提趙燕楚對這隻鷹隼的感情,他也知道一隻馴化了的鷹,在大西王朝的珍稀寶貴。
甚至在王朝上流社會,很多時候人們說道趙燕楚的時候,就用‘鷹公子’來代替。
可現在,
這隻鷹,沒了!
柳江雀在心裏深深的打了一個寒顫,他估計趙燕楚現在殺了他的心都有了。
“吼!”
這隻翼龍在輕松捏殺掉它的獵殺目标以後,在趙燕楚,柳江雀,五人頭頂近400米低空盤飛。
壓長了龍頸俯視而看。
那噴出的灼熱龍息,似乎能夠噴到他們的頭頂,脖頸上面。
讓他們後背炸起層層雞皮疙瘩。
除了傻了似的趙燕楚,其餘四人都大手微微顫抖着各持兵器,臉色死灰的準備迎接下一刻即将到來的血腥搏鬥。
或者更加準确一點的形容,将會被毫無懸念的輕易屠殺殆盡!
“這頭龍怎麽還不死?”
在頭頂那巨大的翼龍的威壓,龍眸裏。
望着那反射着金屬質地寒芒的翼龍鱗甲,細長舞動,邊緣鋒利無匹的尾巴。
柳江雀的聲音都在顫抖,搞不清楚問題出在哪裏。
今天的計算裏,除了這條龍居然不是在飛天以後,累得半死的跑到這裏打獵,結果讓趙燕楚戰損了一隻鷹隼。
其餘的步驟,都堪稱完美。
然而現在卻在最有把握,穩妥的一環。
出現了令人不解的詭異變化,
不由柳江雀不膽戰心驚,嘴裏發木的苦澀解釋:“這支箭,沒有問題啊!”
緊接着,讓柳江雀幾人,震驚之極的一幕再次出現。
那頭翼龍把左爪的鷹隼,丢給左翼的翼肘小足上面,然後又是一擠。
噴出的血液,‘滋滋’的湧進了翼龍的龍嘴裏面。
然後,不再看下面給它造成巨大創傷的‘爬蟲’一眼。
扇動雙翼,筆直沖天。
“呼哧,呼哧,——”
已經駭得腿腳發軟的柳江雀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氣驚魂未定的說道:“真是吓死我了,幸虧!這條龍果然不愧它的名号。”
在整個2号海灘,所有野民們都輕蔑的稱呼這頭翼龍爲,‘沙雕!’
意思就是‘傻叼!’
“公子,大水就要來了。”
莫語忍着心顫,提醒一言不發傻了似的望天的趙燕楚。
此時,在趙燕楚的眼睛裏面,那頭翼龍帶着他的秀兒,越飛越高,越變越小。
讓他心疼的無法思考,無法呼吸。
“滋~”
“走!”
趙洛燕大刀回鞘,高大的身體一把抱住趙燕楚的雙腿,嘴裏大喊一聲。
朝着龍脊岩下面的海水跳去。
“噗通!”
因爲坡度,這裏的海水還不到15米,在落水以後,趙洛燕随即抱着趙燕楚開始朝着柳茳楠的方向遊去。
“噗通!”
莫語看了一眼柳江雀和貓子,迎上了柳江雀的眼睛。
他的嘴角動了動,最終什麽都沒有說,右轉90度,拿着柳茳楠的箭壺,縱身跳了下去。
濺起一片水花。
“少主?”
貓子看到柳江雀癱坐在地上,雖然心裏面感覺有些詫異,不過現在顯然是躲避洪水,而不是探讨别的什麽事情的時候。
“等一等,别驚動趙燕楚!”
柳江雀還是一屁股坐在地上,不過臉上的恐懼表情,則已經完全消失。
眼睛裏閃動着寒芒,以及深深的疑惑。
“什麽?”
貓子不解的望着柳江雀。
“現在跟過去,說不定趙燕楚這孫子,會殺了咱們給他的秀兒陪葬。”柳江雀淡淡的說道,“我感覺,——莫語也提醒了我,——再看到我,他會瘋的。”
“嘿嘿,好呀,那看究竟是誰殺誰。”
貓子獰笑着說道:“隻可惜趙洛燕名字倒是好聽,長得實在太醜,給錢我都沒興趣。”
“滾,我可不想流浪天涯。”
柳江雀笑罵一句,說道:“咱們識趣一點,到左邊的竹樓去躲避洪水。這匹馬也扛着,返回江南需要馬力,而且這也算是以後面對趙燕楚,聊勝于無的補償。”
“少主,你的意思是,趙燕楚不會和咱們赤龍山翻臉?”
貓子感覺越聽越糊塗。
“怎麽可能!在這隻巨龍中箭以後,事情的走向就已經變得無可挽回,甚至已經不是趙燕楚所能決定。咱們隻是需要暫時躲避瘋了的趙燕楚,别被他冤殺了,——我估計,殺了家裏的那一群老頭子,也不會替我出頭。算是白死!”
柳江雀看到趙洛燕這一會兒時間,就已經高速遊遠了近1裏。
他又掏出懷表,看了一眼時間。
再看看就要壓上頭頂上空的大月邊緣,那頭高飛已經變得鴿子一樣大小的翼龍。
麻利的彈跳起來說道:“走,最多還有一分半的時間!”
這幾年因爲翼龍的存在,雖然已經幾乎絕迹了海中猛獸,兇獸的蹤迹。
但是那些普通的海蛇,海螞蟥,之類的毒蟲。
依然令人恐懼和不厭其煩。
尤其是大水還要從這裏,繼續狂野西奔0餘裏,根本不是柳江雀和貓子現在這種修爲所能抵抗。
“噗通!”
随着一大片水花濺起,柳江雀和貓子扛着那匹癱軟的紫墨龍駒,跳下了龍脊岩北邊的海水。
快速的奮力向着東北方向的竹樓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