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西王朝,征南節度府屬,苜江原黑馬堡正上空。
15千米空域。
大西曆16年3月20号清晨,6點41分。
隻用了短短5分鍾的時間,12頭翼龍就完成了東南西北四個方向的定位投彈。
那頭渾身鱗甲帶着銀色毫芒的巨龍,一對猶如成年人拳頭大的青碧色眸子,如長蛇一般的頸部俯視轉望四下大地。
隻見一橫一縱,12個幾乎等距離的‘十’字形彈坑。
清楚的出現在下面的大地。
有得硝煙散盡,有得巨大的蘑菇雲還在沖天而起。
而它和其餘3頭頭龍投放的‘木體石芯開花穿甲大彈’,更是在下面卑賤的人類的核心城區,炸出四大片勻稱的‘∷’對等點。
一處在竹林,一處在草地,另外兩處則是在建族密集區爆炸。
“吼~”
這頭巨龍發出一陣滿意的龍吼,然後掠翼快速切割空氣,折向北飛而去。
有了這12個投彈位置和落彈彈坑的對應點,下面就可以實現精準的投彈獵殺,直到把這群人類趕出苜江原。
然後,
巨龍的眸子,遠遠的望向苜蓿花江的下遊出海口方向。
在離着這裏大約400裏的位置,那裏有一片靠海的孤懸群山。
赤龍山!
——
在頭龍看來。
這年頭任何擁有高等戰力,而且占據着領地和富饒資源的獨立種群勢力。
誰都不傻。
就它多年漫飛遊曆四周空域,所知道的大西,楚聯邦。
在楚聯邦境内,傻一點的萬仞嶺獅鹫,愚蠢的對豢養者忠誠的雲夢澤鱗甲江鲟。
大西王朝境内,呆傻的龍嶺山霸王虎,貪吃的桃山長臂鐵爪猿。
都早已可悲的淪爲了人類的奴隸。
而隻有像自己這一支三百年前遠徙而來的翼龍,以及南墜将山那一詐奸猾的土著金剛猿。
還保持了全面的獨立性,而且霸占一方山水,不容任何勢力染指。
——
在三百年前,這片苜江原以及整個墜将山,近15萬平方千米的重山草原江河大地。
都屬于金剛猿種群的領地。
鼎盛時期,它們甚至開始對苜江原南部,吃含着微弱‘火’屬性火苜蓿草的野馬。
進行科技上的基因改造。
從而創造出了帶有微弱金剛猿血脈的火龍馬。
三百年前,這頭翼龍,銀龍族冥山,帶着其餘五頭翼龍,來到了苜江原,墜将山。
從而拉開了長達數百年的領地戰争。
因爲苜江原一覽平坦,沒有任何戰略縱深,雙方在經過了百年慘烈血戰以後。
都退出了草原,隐藏于叢林大山。
戰場也從苜江原,轉移到了苜蓿花江在墜将山脈,長達400裏的山川河流一帶。
反複血腥拉鋸殺伐。
而現在江北文明大西的墨龍馬,就是龍族學習金剛猿,對江北吃紫苜蓿草的野馬,進行的一種技術性的血脈基因改造。
這樣,到了百五十年前,有人族通過十幾年的江中水下爆破,終于打通了苜蓿花江到苜江原的航道。
随即進行草原移民,捕捉野馬豢養。
龍族和金剛猿都沒有精力理會這些爬蟲,更不願意因爲和這些殺不盡的爬蟲糾纏,從而給對手以可趁之機。
而且有時候寒冬缺糧食的時候,或者吃膩了山獸的時候。
還可以過來享受吃不完的熱乎美食。
直到七十年前,這些爬蟲在黑馬山,以及新建的赤龍軍港,攔江口軍鎮,豎起了防空炮。
使得龍群不能發再從容的進行近地捕食。
幾頭經過攔江口的金剛猿,被迫擊炮彈和俯射的高射炮穿甲彈,以及投石車,砸得死傷大半。
自此,苜江原-墜将山,三分天下,暫時鳴鑼休兵。
這樣,一直等了六十年。
直到十年前。
北墜将山銀龍族群,增長到15頭數量的時候。
頭龍冥山終于和南墜将山的金剛猿頭猿,達成了戰争和解,以及戰略統一。
翼龍族負責清空苜江原的黑馬堡和赤龍山,以及攔江口炮群。
金剛猿種群負責下一步,拿下九龍天殺口和攔江口軍鎮。
然後,兩勢力以苜蓿花江爲界限。
分占苜江原。
豢養人族,作爲奴隸和口糧。
然而,它的計劃,卻遭到了曾經在趙氏王朝王宮生活過一段時間,母龍冥雅的強烈反對。
無奈之下,冥山有一天在喝了猴兒酒醉了以後,‘無意’中給冥雅的小女兒,當然也是它的小女兒冥月,講了一個飛天的故事。
以及銀龍族爲什麽要不遠數萬裏,遷徙過來一支的模糊隐秘。
——
“吼~”
“吼~”
在冥山長吼聲中,其餘翼龍紛紛龍吼,折翼掠翅,高速切割空層氣流。
朝北飛去。
在野馬山外緣正北80裏,有一處人類野民的牛羊熊養殖場。
它們将在那裏吃早餐,然後飛到北邊的墜将山臨原山列線,進行休息,取材,然後開始下一輪的精确打擊。
——
“嗡嗡~”
趙大海在大腦的‘嗡嗡’聲裏,感覺被人掰開了嘴巴,塞進來一粒冰涼的珠子,又灌了半杯溫熱的茶水。
然後,迷迷糊糊的睡去。
不知過了多久,他迷茫的睜開眼睛。
眼睛裏面是是一個竹子的屋頂。
附近隐約傳來說話聲,‘叮叮咚咚’的錘擊聲。
他吃力的睜了睜幹澀的眼睛。
然後又昏昏睡去。
接着又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隻是很短的時間,有很響的腳步聲上樓,伴随着吵嚷的說話聲。
于是,他再次睜開布滿血絲的眼睛。
慢慢的坐起來。
原來他躺在‘拔劍望月樓’的三樓臨湖走廊長條躺椅上面。
身上的衣服已經換了一身新軍裝。
一對嶄新的軍靴,布襪,放在旁邊的竹樓走廊地闆上。
“這個野民,還真看不出。”
聲音從一樓上二樓的竹梯處傳來,讓趙大海詫異的是,這聲音居然不是理所當然的吳俊兵,或者汪剛。
而是那個微笑着向他表示‘不會吸煙’的楊志峰。
“真是太慘了,炸得這麽多屍骸碎片,根本就分不出來。”
“幸好炸得是外城。”
各種聲音在随着上樓聲傳來。
不過,趙大海的心思這時候顯然并不在這裏,他迷惑的舉起他的右手,五指微微合攏,猶如鷹爪。
掌心面向着他迷茫的大臉。
依着記憶的痕迹。
意守丹田,膻中,俞府,期門,日月,中府,天府,尺澤,曲池,太淵,少沖,——
五指一翻,握向側身的竹欄。
“啪啪啪——”
一片低爆似的炸響,在趙大海的右手下面爆響。
五縷趙大海不能看到的勁氣,沿着竹子的紋路,四下蔓延。
所過之處,一根根硬竹層層龜裂炸起,成爲一蓬蓬細密的竹條紋理。
“媽呀!”
趙大海大喊着在斜躺着的竹條長椅猛烈炸碎之前,一個翻身滾向竹樓的門戶裏面。
同時在翻滾中,不忘記把鞋子和襪子握在左手。
然後驚恐的看到走廊竹木的炸裂,繼續瘋狂的朝着各方蔓延推進。
他迅速的爬起來,朝着樓下跑去。
作爲已經落水一次的趙大海,可不想再落水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