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妝樓。
烏雲低垂,夜色漆黑。
隻有東南方向燃燒的王家小院,空中剛剛轉彎的四輛懸浮車的車燈探照燈,各處手電筒的亮光。
手雷火箭彈爆炸後,沒有燃燒完全的殘火。
以及遠遠近近,路邊清幽的路燈。
“吼~”
看到那條巨大的蛇鳄,一路而來,連破三道堅硬的木門,兇悍的闖進紅妝樓院子。
在三樓回廊蹲着的趙大海,趙知恩,趙秀兒,陳氏,王家母女,以及四個婢女兩個老婆子一個馬夫兼門房兩個小厮,都是駭然變色。
“唰唰!”
蛇鳄堅硬緻密的鱗片,狠狠的滑過院子的青石地面,發出讓人心悸的噪音。
“它過來了!”
趙知恩滿嘴的黃蓮。
早知道說什麽都不開這個門,現在可好,一下子把自己的女人和女兒陷入了險境。
他沒有什麽武學天賦,之前是柳府的下等子弟,學得都是一些大路貨的修煉法決,靠着勤勞忠厚,迎娶了同樣也是下等自由民的陳氏。
跟着趙謀師十八年,改‘柳’姓爲‘趙’姓。
努力的練到了武者四段,比四年前他17歲的兒子,還低了一段。
假如他此時是孤身一人還好,大不了拼命或者逃命。
但是沒有任何武學根基的女人,以及知識武者一段的女兒,被這頭兇獸碰到了,就是非死即傷。
“你們都用繩子帶子把身體綁在欄杆上,死死抱住欄杆!隻要樓不倒,小姐和少堡主她們就到了!”
趙知恩滿臉狠厲的站起來,一把拉開柱子邊的晶石燈聯動開關。
右手握着白質大砍刀,緊緊的望着在前方地面,不斷遊來的蛇鳄。
燈火通明!
完全暴露了紅妝樓上面的十五人,也給了所有人清晰的蛇鳄位置指向。
“小姐,你先别過來!”
砍刀柳幽幽已經縱馬進入第二道院門,趙知恩焦急的大喊。
這時候,他的心裏已經稍定。
這條蛇鳄就是再兇猛,20秒以内也摧毀不了這座紅妝樓。
那麽,時間就足夠武者八段的柳茳恒到達這裏,然後直接在三樓登樓,下去誅殺蛇鳄!
“你這個喪門星!”
“夫人,啊!救,——啪!”
那個‘機靈’的婢女,哆嗦着手正在解開裙子的腰帶,想要綁在欄杆上面。
冷不防被滿臉兇狠的王家女人一把推了下去,11米的高度,重重的摔在樓下的青石台階上面,血液四濺。
所有人都是一驚,随即明白王家女人想用這具屍體,來延緩蛇鳄的攻擊時間。
“吼~”
然而,出乎所有人的預料。
這條蛇鳄遊到樓下的台階上,面對着這具美味兒的屍體,居然望都不望。
尾部的肌肉猛然收縮,鳄頭和身體猛然高高的翹了起來,直接擡起了7米的高度,短小的後腿牢牢的抓向紅妝樓的二樓欄杆。
“咔嚓嚓~”
成人手臂粗的檀木欄杆,在蛇鳄的爪子下面,碎成一堆齑粉。
猙獰的腦袋離着3米出頭的距離,兇狠的盯着上面的十四個人族爬蟲。
“啊!”
“滋滋~”
“噗!”
王家母女,陳氏,幾個婢女仆人小厮,一個個不是活活吓得暈死過去,就是屎尿齊流。
趙秀兒腿軟手軟的坐在回廊木闆上面,吓得容顔失色。
右手想去拿掉在地闆上面的長劍,卻是根本就沒有力氣去拿。
而趙大海則是老老實實的蹲在趙秀兒的身邊,眼睛轉來轉去,想着一旦蛇鳄撲上來,自己是隻把趙秀兒救走,還是再加上那個吓得暈死過去的裙裝優雅美女。
隻有趙知恩渾身顫抖,臉色慘白的強硬站着。
緊握大刀刀柄的右手全是汗水,大刀和右臂都在簌簌抖動。
他知道,在下一刻,蛇鳄一旦登樓攻擊。
他必死!
但是,旁邊就是他的女人,女兒。
假如他躲。
蛇鳄甚至隻是從三樓回廊裏面走一道,那兇悍的身體就能把這上面所有人全部活活的擠死,壓死。
所以,他隻有用死來阻延一線蛇鳄的登樓時間,給大小姐和少堡主赢得時間。
“吼~”
蛇鳄慢慢的張開嘴巴,朝着趙知恩一吼,腥臭的血腥味兒頓時布滿三樓的回廊。
“呃——”
熏得趙大海直泛惡心。
在這一刻,蛇鳄突然動了。
猙獰的頭顱在紅妝樓二樓回廊支撐,尾巴倏然離地而起,随即拍在二樓的回廊。
“咔嚓嚓嚓!”
砸得回廊的木闆木梁層層炸裂,整個樓層都是猛烈的晃動。
“吼~”
蛇鳄再次發出嘶吼,張開血盆大樓,就要朝着三樓回廊站着的趙知恩咬去。
“哈!”
趙知恩嘴裏發出一聲大吼,雙手高高舉起砍刀,要和蛇鳄進行正面的強橫對撞。
“趙大海我欠你!”
柳幽幽這時候縱馬剛剛跑到第三個破門口,用盡全身力氣,顫抖着聲音,帶着哭腔大喊:“我欠你!”
“吼!”
蛇鳄的猙獰腦袋,從7米高度,朝着10米的三樓回廊猛撲而來。
“死!”
趙知恩雙手合握的砍刀,已經處于全力劈砍的邊際線。
“滋~”
趙大海無奈,又沒有譜的右手一把抽出趙秀兒掉落在回廊上面的白質利劍。
帶着一道瑩瑩白光,
身體猛然躍起,
進行180度的翻轉。
身體倏然翻出欄杆上空。
右手的白色長劍朝下輕輕一點。
“吼!”
蛇鳄猛撲到紅妝樓的三樓欄杆處。
“殺!”
趙知恩手裏的看到,大吼着狠狠劈砍而下。
拔劍式,第一筆。
“叮!”
一道劍尖點在蛇鳄額頭鱗片,擊打出來的清吟。
“铛!”
趙知恩手裏的看到,狠狠的劈砍中了蛇鳄的長嘴上鄂處。
砸得火星四濺。
趙大海一劍擊中,長劍因爲鱗片堅硬的阻擋,變得微微的彎曲。
趙大海借力反彈回紅妝樓三樓回廊,如同一片輕輕的落葉一般的疾速‘飄落’在原地,趙秀兒的身邊坐下。
“滋~”
目光根本就不帶看的,長劍準确進入劍匣。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不到16秒的時間,過後一切如同完全沒有發生過。
而此時,在遠處衆人驚駭的目光裏。
隻見趙知恩的砍刀狠狠的劈中了蛇鳄的上鄂骨,他那不過百十斤的身體,居然奇迹般的強悍頂住了蛇鳄的沖勢。
一人一鳄,靜靜的凝固在那裏。
“嘩啦啦!”
随即,這條蛇鳄如同被抽掉了骨頭的軟面條一樣,朝着下面墜去。
砸得二樓回廊塌陷,一起重重的落向地面。
“噗呲!”
一直極度繃緊的趙知恩,心裏面頓時一松。
嘴裏噴出一股鮮血,
手裏的大砍刀失重的離開雙手,落向樓下。
身體軟綿綿的朝後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