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海回到自己的小院,關上院門,在北面的瑩瑩小月和南邊的瑩瑩小月下。
路過芭蕉叢。
站在小小的荷花池邊,望着半塘荷葉,半塘池水。
在他腦海裏面,不斷的回放着昨夜殺鳄以後,柳小草跟着柳茳恒登樓,偷偷震驚的望着他的眼神。
還有柳茳恒在向他微笑的時候。
雖然刻意掩飾,但是卻無法控制的臉頰簌簌抽動,眼角皮蟬翼一般的扇動。
在這個世界上,哪有什麽傻子或者瞎子?
隻不過是有很多看破不說破的聰明人而已!
經過這兩天的反複摸索,趙大海大緻弄清楚了一丁點他身體的基本情況。
很妖,很詭異。
——
其一,丹田有氣。
然而,卻隻會一條半的,主動經脈運行線路。
一條看不到長短盡頭的,被動經脈運行線路。
其中這一條主動經脈運行線路,是勁氣如同行雲流水一般,瞬間出丹田走膻中,俞府,期門,日月,中府,天府,尺澤,曲池,太淵——
十幾處穴關,到達右手五指末端。
從五指少沖,中沖,商陽,關沖,少商穴,噴湧而出。
半條是勁氣從丹田,一路粗暴上行。
到達肩頸一帶的富貴山。
卻如同狂風撞擊銅牆,不能再上行半寸,在肩部富貴包一帶瘋狂肆虐作妖。
而那‘一條看不到長短盡頭的,被動經脈運行線路’,則是在趙大海依着腦海裏面的額‘拔劍式’,在‘起劍’的時候。
如同平地起風,自然而然不受控制的在經脈倏然運轉的勁氣路線。
現在這條路線,經過了右臂,左腿,然而到了‘一轉’的時候,就死死的凝滞在陽池穴一帶,怎麽都靈活不起來。
——
其二,心中有劍式。
然而這一劍式,除了起手的‘出劍’和‘一點’以後,其後從‘一轉’開始,就像是拿着一根長竹竿去捅馬蜂窩。
本來安靜的一個馬蜂窩,陡然變成了‘嗡嗡嗡’的滿天讓人心顫的‘烏雲’。
他也隻是勉強能夠使出來最基本的,長劍出鞘,迎風一‘點’。
到了‘一轉’。
無論是心中的契合軌迹,身體的勁氣流轉,以及手部的動作協調。
頓時全都變成了肥鴨學飛,不倫不類。
——
在荷花池邊站了一會兒,趙大海從兜裏拿出一把一寸長短的白質木刀。
拇指摸着刀面,帶着絲絲的涼滑。
指紋可以清晰的感知到極爲細密的樹質紋理。
在剛在的酒席上面,聽王馨解釋這副木刀是用千年雪蘭樹才有可能形成的白質樹芯,雕刻而成。
而不是采取世上盛行的溶解法。
那種溶解法的好處就在于,既不浪費材質,又不降低材質的韌性或者鋒利。
但是卻完全破壞了白質材質自身所含有的細微天然屬性。
這種木刀的神奇之處的在于,在切食富含果酶的水果的時候,刀鋒所攜帶着的微弱‘冰雪’屬性,就會短暫‘凍’住水果裏面的肉質。
不會因此和空氣中的活躍氣體産生氮氧化,使得果肉變色。
“我也算救你們母女一命,就暫借一柄小刀使使。”
趙大海低聲自語,右手拿着小刀,輕輕的劃了一下他捋起袖子的左臂。
“嘶!”
疼得趙大海嘴裏倒吸涼氣:“麻得,劃得太長太深了!”
隻見在瑩瑩月光下,一道暗色的線在趙大海的左臂露出,随即形成了幾顆液滴,順着手臂滾了下去。
然後又冒出來了幾顆。
“我真是豬,應該試右手。”
趙大海這才醒悟,咬着牙左手拿着小刀,去劃右大臂。
“嘶!”
這次因爲手抖,劃得更深了。
——
在酒席上面,衆人随意的讨論了趙知恩砍殺蛇鳄的那一刀,順便互相吹噓了一番武學常識。
武者初三段,練氣勁韌經脈。
到了中三段,氣勁溢出經脈,滋養血肉。
上三段,滋養皮骨。
當到了九段巅峰的時候,勁氣布于體表,皮膚如硬革。
尋常鋒利的白質刀劍,在輕力道的砍刺之下,隻能留下一道白印。
根本無法破皮。
“趙叔之所以能夠殺掉這頭兇獸,并不是那一刀的直接作用。而是他強行驅使勁氣湧入砍刀,接着勁氣湧進蛇鳄的鳄頭,從而達到一刀擊斃。不過即使是武者巅峰,和玄級隻差一線,但是裏面的差别卻有着天壤之别,所以修者勁氣離身殺敵是常招,而武者巅峰勁氣離體殺敵,就會遭到巨大的反噬!”
——
“汪剛你個孫子!”
看着自己兩條手臂上面,兩道不斷冒血的刀口血痕。
趙大海不禁氣得破口低罵。
他這個人就是太善良,總是太輕易就相信别人!
什麽屁的‘皮膚如硬革’。
仰或是他根本就不是一個武者,——甚至更高的那種修者?
趙大海讪讪的收起小刀,右臂勁氣流走,努力控制着緩緩湧向朝着池塘虛空伸向的右手五指。
“滋滋~啪啪啪!”
結果沒有控制好,一串密集的低炸聲在指尖炸響。
趙大海手臂的勁氣倏然縮回丹田,右手整個手掌都被炸得發麻。
在月光下都可以看出來,變得血紅。
“這是啥情況,空氣居然也成了勁氣的導體?”
趙大海滿臉迷糊的詫異。
一個玄級假如能夠這麽牛匹,那還需要拿屁的兵器,在空氣裏面一道勁氣砸過去,對方不就嗝屁了麽?
當夜,
趙大海在趙府來風苑裏站立一夜。
頭頂星空,腳踏星球。
不斷的推演‘拔劍式’,出劍,一點,後面的一個變化。
‘一轉’。
此時,他是那麽的焦急而迫切。
因爲當一個又一個知道,他趙大海居然是一個‘高高手’的時候。
其實留給他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徒有恐怖的右手,然而身體的其餘性能,都差得一塌糊塗。
在這複雜的環境裏,趙大海有理由相信,他假如再不提高,必将離死不遠!
——
趙府,西偏院。
因爲王家母女在趙府暫時寄居,而在門子趙知恩敵鳄重傷,廚娘陳氏的魂兒依然駭的沒有回複,趙秀兒忙着伺候父母的情況下。
隻好由王馨領着丫鬟小厮老婆子,暫時幫着柳幽幽支撐着趙府的日常事務。
此時,下人們收拾完器具,一臉震驚的過來說道,雪蘭餐刀少了一把。
聽着趁晚趕回來看到妻女的王東,以及陳氏,王馨母女,三人都是一臉詫異的面面相觑。
這是啥操作?
“這事兒不用去想,一定就是那個叫做趙大海的野民幹得!哼,這些野民在之前想進入黑馬堡都是千難萬難,必須在野馬山小鎮呆上十五年以上,去掉他們身上的粗野和賊性。”
正在給丈夫換藥的陸氏,以貧富來論人品的憤憤說道:“這小賊我明天就給小姐說,打斷右腿攆出黑馬堡!”
陸氏的這種鑒别方法,雖然簡單粗暴,但是這次還居然真的讓她給蒙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