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哒~”
戰馬在白霧中奔馳,踏着青石路上積水四濺。
王東和趙大海驅馬并騎,後面不遠是柳茳楠和柳幽幽二騎,以及王東的幾個衛兵,柳茳楠的兩個婢女,朝着偏北的騰雲門行去。
而柳府那隊黑馬衛,則是跟随着懸浮車,朝着馬鬃門廢墟行去。
“馬騎得不錯啊,以前騎過?”
王東的腦袋纏着一厚圈紗布,所以沒法戴軍帽,配着他一張粗犷的大餅臉,縱馬在大霧中,極具視覺張力。
讓趙大海就納悶,怎麽父母都是大餅臉,怎麽就生了一個漂亮的瓜子臉女兒呢?
“嗯,以前在屯裏的一個小作坊做工,女朋友是一個馴馬師,——呵呵,富二代嘛,你懂得,除了玩馬旅遊這些燒錢的玩意兒,别的就是長得特好看,花瓶。——所以也經常騎。”
趙大海在大霧中奔馳着比較爽,聲音洪亮。
“女朋友,富二代?”
王東聽得不太明白。
“就是未婚妻,老子特有錢。”
趙大海解釋。
“你11歲被大西遊騎兵俘獲,你說你11歲會騎馬我信,你11歲就有未婚妻了?”
柳茳楠在後面不遠,聽着趙大海吹牛,就很不耐煩,張嘴就無情的揭破了他的謊言。
“咳咳。”
旁邊的柳幽幽聽了一邊直咳嗽,提醒柳茳楠别犯傻。
而自己小手裏面緊緊的握着缰繩,氣得俏臉變色,銀牙咬碎。
恨不得立刻驅馬上去,狠狠抽死趙大海這個色廊個生活不能自理。
就在大前天晚上的草原上,就是這個家夥裝野民,害得自己騎馬帶他來到野馬山的東山隘口。
沿途狂奔,颠簸了160裏。
被他抱了一路,占盡了便宜!
結果到了這會兒,居然大言不慚的吹噓他的騎馬‘能耐’?
“很多生下來就有未婚妻,你沒有未婚夫,并不代表别人沒有。”
在大霧裏面,趙大海不陰不陽的一句話,頓時把柳茳楠給咽得沒話可說。
她這才明白自己是犯糊塗了。
而且非常可恨的是,一看到趙大海的那張猖狂的不知尊卑的大臉,那肆無忌憚沒有高低貴賤的帶着輕佻不在乎的聲音,就讓她火冒三丈,理智頓失。
“駕駕!”
柳茳楠紅着臉蛋兒,雙腿夾馬,驅馬狂奔。
“嗖~”
紫血馬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從趙大海的身邊竄過。
驚得趙大海的戰馬差點把他甩下去。
“哒哒哒~”
柳幽幽和兩個婢女,也驅馬從趙大海,王東身邊高速駛過。
“哼!”
在柳幽幽路過的時候,冷冷的‘哼’了一聲,搞得趙大海莫名其妙。
然後,消失在茫茫白霧之中。
趙大海朝東看了一眼,感覺有紅紅的顔色出現在那邊的空域,應該是太陽正在努力的消散着大霧。
“你是大楚哪裏的人?我是說如果這次黑馬堡能夠度過危機,可以把你的家人還有未婚妻遷移過來團聚。”
“回去?”趙大海的聲音在王東的耳朵裏面,聽着顯得很怪異。
“對,你家應該在楚西邊境一帶,帶過來幾個普通人,這應該不是什麽問題。”
“哒哒哒~”
戰馬奔馳。
“s?、sol、do、、fa。”
良久,趙大海突然莫名其妙的吐出了這一串發音,喟歎說道:“如果我有能力讓這個星系,定向移動245萬光年。太難,真的很難!”
“什麽?”
王東被趙大海的說話方式搞得發暈,心想着現在咱倆說着楚西邊境你家移民的事兒,你怎麽突然扯到星系上面來了?
還‘讓這個星系定向移動245萬光年’,你連腳下的星球都出不去,——想得真遠。
果然是應了那句俗語,‘曆來天才和瘋子,隻有一線之隔’!
“do、re、、fa、sol、、s?!”
在大霧和對流的風中,趙大海無聲的發出了這七個口型。
就像他的靈魂無緣無故的進入這具身體一樣,這個七音階和地球的共性,似乎都昭示了‘距離也許并不是那麽的遙遠’,‘但是你得有力量推開那扇門!’
不久,馬隊到達騰雲門。
王東留在這裏,繼續主持北城牆的炮擊,而趙大海則是在王東的建議下,直接乘坐升降梯到達城牆上面。
然後由王東幫着借了一輛竹木自行車,在高大的城牆上面,騎着朝黑馬堡東北角的望月山騎去。
“咯咯噔噔~”
趙大海騎着這輛竹木自行車總得來說還行,就是樹膠實心輪胎減震太爛,一路颠簸。
ghost far星球的巨大重力,使得普通的樹膠充氣輪胎根本無法支撐強大的重量,所以這輛由攔江口軍鎮生産的簡易自行車,隻能使用廉價的實心輪胎湊合。
“咯咯噔噔~”
沒騎多遠,在大霧中趙大海就看到前面不遠,有一支長長的細長柱子,直指天空。
“300年生鐵煉木制造65口徑,硝基胍火藥驅動能的高射炮!”
趙大海頓時内心激動,火熱沸騰。
這是他來到這個世界,将要第一次直接面對面的直面這個世界的科技殺戮力量。
“什麽人?”
随着距離拉近,那組正在忙碌的炮兵,看到是一個身穿軍裝,肩章是謀士标識的陌生臉孔,頓時大聲的詢問。
“我是防指謀士趙大海,這是我的證件。”
趙大海下了自行車,把一個防僞證件遞給這組火炮的炮長。
“防指有什麽新指示,指揮使在西邊馬蘭頭城樓廢墟那邊,指揮長現在負責倒塌城牆以西的炮群。”
那個炮長把證件交還給趙大海,一臉好心的提醒,同時詫異的看着趙大海穿着的拖鞋。
心裏想着,防指的謀士們,果然都是一群二傻子!
“我去望月山,途經這裏而已。”
趙大海走到這門呈75度仰角,炮口指向北面天空的65高射炮前。
整個炮體的結構和形狀,于趙大海在博物館看到了高射炮區别不是非常的大,就是底盤是木石結構,看着更加的沉重。
他伸出一隻手,仔細摸着挂滿了露水的炮管。
冰涼,堅硬,光滑。
除了指肚可以感受到的極爲細密的紋理,其餘就和一個鎢鋼炮管幾乎沒有任何的區别。
再看看一枚枚豎立擱在青石地面上的65穿甲彈。
“這個星球,真是不是一般的牛匹。”
趙大海的内心,發出由衷的贊歎:“這些東西,可都是從地裏面長出來的大炮,炮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