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幽,你那手下——,是我錯怪你了。”
在這個時候,看到柳幽幽毫不猶豫的把那個叫做趙大海的男子,送進龍口。
被惡龍一把抓握。
柳茳楠驚駭之餘,之前的憤怒,震驚,傷心,委屈,——
這一些列的負面情緒,頓時全部都變成了欣喜和内疚。
自責自己不該輕易的就懷疑自己的這個貼身丫鬟,好姐妹,對自己的感情和忠誠。
“呼呼——”
“死了男人都可以重嫁,死一個屬下又算得了什麽。”
在大風和樹冠的猛烈搖動中。
柳幽幽一邊使用鱗鞭接力林間樹枝,快速逃逸。
一邊滿嘴吹牛。
一把鋒利無匹的刀子,如果不能夠握在自己的手裏,還不如尋機毀掉,以免有一天反而會割傷自己。
‘你鋒利’,就是你的原罪!無關于對錯,正義,邪惡。
這就是在這個星球,這片大陸,最基本的生存法則。
“你救趙叔一家的恩情,剛才我可都是還清了。這次是你想要先逃在前,把我和茳楠留下來當誘餌,你不仁,我做得你死了也别怨我!——要是真怨我,——晚上回去給你燒紙總行了吧?”
柳幽幽的心裏面,不禁微微黯然。
這樣一個能夠在23号撿海點一呆11年的上三品玄級修者,毫無疑問是一個極爲罕見的天縱之才。
如此人物,還沒來得及在世界上面發出他的聲音,就被巨龍誅殺。
也真是太可惜!
在柳幽幽的感歎中,兩人的眼前突然一片開闊。
原來已經來到了闊葉林的北邊緣。
一條四米寬的鑿山岩石山路,從山頂上面延伸下來,西下遠遠逶迤到黑馬堡的沿山城牆腳下。
柳幽幽和柳茳楠兩人,輕輕的飛躍到岩石路邊站立。
“轟隆隆~”
“咻,咻~”
“吼吼!”
在她們的視野裏。
南邊的雞啼山一線,西北的望月山餘脈,炮擊依然。
肉眼可見那些巨龍都壓着山坡線,對各處的炮兵陣地進行碾壓性的屠殺。
“嘩,嘩,~”
就在柳幽幽和柳茳楠神情複雜的遠望的時候,突然,一股又一股幾乎等頻率的獨特鼓蕩着的風聲。
傳進了兩人的耳朵。
兩人心悸的回頭一看,隻見在不遠的低空林稍,那頭巨龍緊追而來。
“這麽大的一個瘸子,都沒把你喂飽?”
柳茳楠。
“趙大海你這頭豬,你不是超一流高手麽?你怎麽毫不反抗就被殺死了!”
因爲樹梢的遮擋,柳幽幽隻能看到高高揚起的龍頭,并沒有看到在下面龍爪上面,被牢牢虛握的趙大海。
柳幽幽和柳茳楠對望一眼,彼此都看到了對方眼睛裏面的絕望。
“跑!”
柳幽幽驕斥一聲,拉着柳茳楠,沿着漫長的山脊岩石山路。
朝着北下面的城牆,拔腿狂奔。
“幽幽咱們分開跑才能活下來一個,咱們朝着兩邊分開跑!”
在拼命狂奔中,柳茳楠想要掙脫柳幽幽的左手。
以着柳幽幽的武者‘七段’,整整比柳茳楠的武者五段,整整高出兩個階位。
一旦兩人左右分開跑,柳幽幽的存活率,要明顯高于柳茳楠。
“死不了!——這頭翼龍,你是真的想要找死麽?”
柳幽幽滿臉森然,左手變拉爲抱柳茳楠。
正在落地的右腳,猛然一蹬腳下山脊的岩石路面。
“咔嚓嚓~”
這由整座山體的岩石鑿出來的堅硬山道,硬是被她的右腳踏得大片碎裂。
爆湧的密集碎石塵霧,在她的右腳處倏然‘綻開’出一朵‘美麗的塵霧花朵’。
在花朵綻放之中,柳幽幽帶着柳茳楠,朝前一竄二三十米。
然後左腳‘輕輕’的踏上了下一處的岩石路面。
“咔嚓嚓~”
又一朵‘塵花’在柳幽幽的右腳綻開。
柳幽幽帶着柳茳楠再次‘飛起’,高速沖向下面3裏的黑馬堡攔山城牆。
而她那一雙普普通通的鹿皮短靴,卻沒有因爲這種強悍的重擊力量,有着任何的變形。
“幽幽你?”
被柳幽幽左手抱着的柳茳楠,滿臉震驚駭然的偏頭望着柳幽幽。
這是什麽境界?
“别說話,逃得命再說!”
此時,柳幽幽右手的鱗鞭已經收回腰間,破爛的短袖春衫‘嘩嘩’的被勁風鼓蕩。
“不是,我是不是把弓丢下來減重?”
這時候,那條紫光電鳗,吓得早已緊緊的纏在柳茳楠的右臂上面,搞笑的把腦袋都埋進了身體。
而柳茳楠雖然是想要說這句話,然而她想說的其實遠不止這句話。
“不用!”
“咔嚓嚓~”
柳幽幽帶着柳茳楠,再次高高躍起。
朝前猛沖。
被惡龍,柳幽幽,整得腦袋發暈的柳茳楠,根本就沒有留意到。
原來柳幽幽用來紮丸子頭的那支不起眼的,因爲氧化發黑的銀簪。
這時候被她緊緊的握在右手。
一道道遊絲一般的亮色絲線,在簪子的表面疾速遊走。
随即湮滅,又不斷出現。
勾勒出一片片殘缺的神秘花紋。
尤其是簪子的鈍尖部位,有一點針尖一般細微的銀色光芒,隐隐閃爍。
猶如在晴朗的星夜,仰頭遙望極遠的星空,有一點從無數億年的時間,到此而來的星辰光點。
影像看似微末,本體實則恐怖!
“嘩,嘩,~”
而在兩女的身後不遠百米低空,那頭翼龍貼着山脊線,不遠不近的徐徐跟進。
青藍色冰冷的龍眸裏,閃動着殘忍戲谑的光芒。
猶如老貓戲幼鼠。
等玩夠了以後,兩隻母的兩口活活吞噬,一隻公的握爪分殺,捏爆成碎肉。
——
望月山頂油松林。
在巨龍雷霆一般摧毀了山頂的65火炮和晶石射源車,相控陣雷達車,然後展開一番殺戮離開以後。
看到巨龍遠去,山頂上面各處躲藏的人群,都是心顫的強忍着恐懼,小心翼翼的重新聚攏起來。
放眼望去,山頂一帶散亂的布滿了屍骸。
那些岩石上面,在陽光的照射下,一片片灑滿了猩紅的斑斑血迹,還沒有完全幹涸。
正在滴淌着緩慢凝固。
因爲在柳茳恒的提前命令下,逃離的一群武者憑借着速度優勢,倒沒有遭到巨龍的屠殺。
然而,山頂65炮組士兵,包括炮長沈力,相控陣雷達長柳敬志。
都被翼龍擊殺。
晶石射源車長柳茳震重傷。
随即,在柳敬學,柳茳恒的大喊下,衆人慌忙的對大量受傷的士兵進行救治。
“敬志死了,還有楊志廣,唉!”
柳敬學長歎一口氣。
綠晶射源相控陣雷達長柳敬志,是柳鵬棟一脈。
柳鵬棟和長子柳敬凱,戰死于二十八年前的兩郡十一縣,攻打苜江城戰役。
也正是柳敬凱的戰死,死得柳鵬山震怒,下令屠城。
殺掉了苜江城包括巡撫,布政,按察使,這些大趙官員在内的大量城民。
這次次子柳敬志,柳敬志的女婿楊志廣,也都戰死。
柳鵬棟一脈,就剩下一對姐弟存活。
“九小姐!龍在追九小姐!”
在山頂炮台廢墟,一個謀士的驚駭大喊起來。
頓時震驚了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