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壁山東15裏。
“轟隆隆~”
總計44頭金剛猿在江灘礫石上面一路跳躍狂奔,最後跑到了礫石層和紫苜蓿草原的交界線。
望着眼前茫茫水面,停住奔跑。
“咚!”
大槌把左手舉着的近十五米長的火炬,重重的插在礫石堆裏。
“咚,咚,咚,~”
一根根巨大的長長火炬,随即被重重插進礫石,在一條高出草原近三米的礫石帶上展開。
呼啦啦的夜風裏面,拉出一帶帶長長的火焰,如同一面面招搖的烈火旗。
“吼!”
站在烈火旗正中的大槌,朝着東面人族的火焰群,發出一道磅礴的大吼。
“吼!”
“砰砰!”
“吼!”
“砰砰!”
其餘金剛猿群跟進大吼,紛紛雙臂錘胸,發出‘砰砰’的鼓點,宣洩着磅礴的戰意。
在夜空中滾滾激蕩。
“嘩!”
大槌一個敏捷的跳躍,重重砸在礫石層邊緣東二十餘米,紫苜蓿草原的淺水上面。
砸得一片晶瑩的水浪四濺,大地震顫。
緊接着又是絲毫不帶停頓的再次高高躍起,撲向東方的黑馬堡騎隊。
“嘩嘩嘩嘩嘩嘩~”
其餘43頭金剛猿,都是不約而同的跳下礫石,砸得紫苜蓿草原水浪漫天。
在皎潔的月色下,砸出一道晶瑩絢爛的碎鑽濺射帶。
高速朝東推進。
——
而在金剛猿正東十裏,黑馬堡增援騎隊也快速的完成了接陣,靜靜停止,遠遠對持着西邊的金剛猿群。
整個陣型,以趙大海爲核心,城防兵手持噴火槍在最隊列成‘‖‖’形,
準備打出兩道炙熱火焰,切割出金剛猿群的攻擊線。
其後是黑馬衛騎兵,楊修羽,劉琦,各率一隊。
柳茳虎,沈劍飛,柳幽幽,吳倩,這些人守護在趙大海站着的這幾輛馬車四周。
炮組負責供應彈鏈。
柳小葉,柳小苗,隐藏于後面的黑暗,負責狙擊。
“吼吼~”
“砰砰,砰砰,砰砰~”
滾滾猿吼連綿傳來。
黑馬堡騎隊衆人遠望着西邊那一排燃燒的火炬,一個個都是臉色僵硬。
雖然都畏懼死亡。
然而能進入西援隊伍裏面的人,包括心有不甘的吳倩,在絕路之時,也都有着全力一搏的血性和勇氣。
可是就目前爲止,除了趙大海。
其餘任何人,都看不出一絲獲勝的可能。
而他們所有的希望,這時候也全部都寄托在之前還暗暗嘲笑,趙大海那不知天高地厚的持炮攻擊。
希望在戰死之前,能夠多殺一頭兇猿陪葬。
“吼吼吼~”
蒼洪的猿吼,從西面滾滾傳來。
草原上的水面,震蕩着無數的漣漪。
“抛棄火把,噴火槍預備!”
城防指揮劉向,朝着右邊四十米的分隊看了一眼,站在最頭的就是他的大兒子劉天麟,兒媳婦已經懷孕八個月。
“嘩啦~”
兩排火把被抛在草原淺水,瞬間熄滅。
“趙老大,行不行啊?雖然這猴子怕火,可它們皮毛水火不侵,一頭硬撞過去,這一隊就完了,反而變成了自個燒自個。”
站在趙大海車子正前,手握雙刺的沈劍飛,咽了一口吐沫,臉色僵硬冰冷的回頭問。
“你們都是肉盾,隻需要給我拖延時間,就是半秒的時間,也是時間!”
趙大海雙腳站在馬車上面,整個馬車四周被他用手砸進去八根木柱,牢牢固定。
真元從雙腳湧泉穴湧出,遍布車輛,然後順着八根木柱連接大地。
右手平舉着30晶石機關炮。
炮體上面晶石雪亮,白亮色星紋流轉湧動,已經處于瀕臨激發的狀态。
“人族和這些畜生的區别就是不但擁有腦袋,更會利用腦袋,天時地利人和,各種精湛的殺戮工具。
龍在高空就是天空之王,墜落大地就是一頭沒了毛的小雞;同理,這些金剛猿在森林和亂石嶙峋的地勢,就是一頭頭殺戮兇獸,可在這一覽無餘的平野,”
趙大海笑笑的說道:“也許換個地形,用機炮殺死一頭都萬分困難,然而在這裏,——它們就是一堆活靶子肉山而已!
你們隻是看到了在平野對戰,咱們無險可守,然而卻忽視了對這群愚蠢的猴子來說,它們隻會走兩點之間直線最短的攻擊線。
至于什麽躲避,走位,飄突不定,那是絕對都不可能存在的事情。——就像現在這樣!這是何等難得的戰機?”
“嘶~”
說話間,一道毒蛇一般的輕微低嘯尖利響起。
“呼!”
狂風攪動着車輛周圍衆人的軍裝,猛烈飄蕩。
“開炮了!”
這個念頭在衆人心頭泛起的同時,‘嘶,嘶,’又是兩道點射的彈丸低嘯。
三枚炮彈,被身體幾乎微絲不動,平舉着30機炮,隻是手臂極其細微的偏角的趙大海。
砸進了黝黯的夜空。
“嗡~”
整個草原淺水大地,依然在不斷的震動。
在視野裏面,趙大海看到那頭目标金剛猿的胸前炸起一團血花,幾乎同一瞬間,在背後噴射出大團的血水。
很滿意的知道手裏機炮的鎢芯彈,可以完全對穿金剛猿。
“有些無解的困難,換個角度,其實就是殺雞!”
“嘶~”
說話間,炮體晶亮,又是一道炮嘯嘶嘶拉起。
吳倩偏頭後望趙大海一眼,隻見他的雙眸如同璀璨你的月亮星空石一樣的晶亮,顯然是玄級修者才能具備的雙眼充滿真元,進行夜視。
在這一刻,吳倩心裏充滿了羨慕。
她今年已經24歲了,爲了修煉吃盡了苦頭,卻還是在武者七段上面艱難攀爬。
“射中了!”
沈劍飛第一個興奮大吼:“四發三中,真牛匹!”
一邊的柳茳虎,柳幽幽,也都是震驚的看着黑暗的西面金剛猿群的突擊方向。
在他們晶亮的眼睛裏面,已經沖到不到六裏的線性推進猿群攻擊線,有三頭兇猿被打得失控墜落。
其中一個更是攤開四肢,仰頭倒飛。
“是四中,這種打七八米高的低速抛物體,再打不中,我可以回家摟着媳婦兒睡被窩了。”
“嘶~,嘶~”
趙大海在說話聲裏,又是兩炮擊出。
“爆頭!我~,是爆頭!”
沈劍飛失聲大喊:“一彈爆頭!”
聽到沈劍飛的大喊,劉向,楊修羽,劉天競,吳倩,楊雪,劉琦,——
包括所有的城防兵,黑馬衛,不禁都露出了一絲振奮。
至少在這種兇猿的攻擊下,他們并不是不堪一擊。
“吼吼吼~”
兇猿的大吼,滾滾而來。
一匹匹有着龍族血脈的墨龍馬,全身披滿鐵煉木戰甲,也都是不安的低聲嘶鳴,彈動着馬蹄點擊草原淺水面。
不過平日嚴酷的抗壓訓練,使得它們沒有像面對龍群一樣四肢癱軟,也沒有驚惶亂對隊形。
“不愧是名揚天下的戰馬!”
“嘶!”
趙大海贊揚一聲,又是一炮轟出。
“咻!”
“咻!”
在趙大海身後的黑暗裏,傳來兩道彈嘯。
是柳小葉和柳小苗,分别開槍射擊。
“吼吼吼~”
金剛猿群的吼聲,此時在衆人的耳間已經變成了炸響。
大地上的淺水面,震動着跳躍起無數的水花。
劉向,劉琦,楊修羽,劉天競,吳倩,——
都是心如重壓,臉色兇狠的緊握兵器。
“嘶,嘶,~”
趙大海繼續不急不緩的持續開炮。
“咻咻~”
後面的柳小葉,柳小苗的射擊頻率。
大約保持在趙大海炮擊的13。
“80米秒,線性,1.5千米!”
在趙大海旁邊一輛馬車站着的了望兵,打開了立式望遠鏡的晶石夜視紅外功能,帶着顫音的報數。
在報數1.5以後,猛地大吼:“總指揮一炮一頭兇猿,兄弟們,拖死它們!”
“丢棄火把,出刀!”
“唰~”
“唰~”
一道道騎兵刀出鞘的摩擦音。
在皎潔的月光下,人族陣型中段,一柄柄騎兵刀豎立向上,反射着森然的寒芒。
“噴火!”
“呼呼~”
在陣型最前面,兩道火龍洶湧的朝着30度角的斜上空,噴出大約20米長的炙熱火焰。
形成了一個百米長度的反八字形。
這樣一來,就把兇猿的攻擊路徑切割成三斷,打亂它們一路直沖的流暢陣型,爲後面的刀戰創造條件。
“吼~”
在猿吼聲裏,如同萬馬奔騰,大地震動,淺水的水花已經如同大雨擊打水面一樣猛烈的跳躍。
“嘶,嘶~”
炮嘯依然,一枚枚的30炮彈,轟進黝黯的夜空。
“吼!”
而在衆人的眼裏,已經看到了西邊的大地上面,那一頭頭憑空躍起,體型巨大的兇猿,高速撲來。
“突擊,突擊!”
“突擊!”
“殺,殺,殺!”
在楊修羽血紅着眼睛的大吼下,二十騎重騎兵,突然放棄了之前趙大海制定的騎兵環守方案,驅馬猛然前沖,直撲西邊的猿群。
“既然需要時間,那麽就用我們的死,來創造時間!”
撞擊,将在下一瞬間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