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蠢蠢欲動在這一刻如同被人從頭頂一盆冷水潑下，徐瑤不可置信地看着唐惟，像是不相信他會如此直白又殘忍地拒絕自己一般，她臉上的笑容都有些挂不下去了，那張在别的男人眼裏看來無比精緻漂亮的臉，此時此刻在唐惟眼裏卻和普通人沒有任何分别。

徐瑤的手在隐隐發抖，“惟，爲什麽……”

爲什麽不能是她？爲什麽——

那麽多年，難道沒有一丁點……一丁點爲她動過心嗎？

徐瑤不行信，薄顔不在身邊的那幾年，對于她來說就是個巨大的機會，她完全有把握可以把唐惟變成自己的人，可是……

唐惟伸手，當着徐瑤的面，一根一根扳開了她的手指頭。

整個過程慢動作鏡頭般在徐瑤的眼裏緩緩發生，伴随着唐惟将她的手扳開，徐瑤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像是被撕裂了一樣。

她……被拒絕了？

被唐惟拒絕了？

她明明都擺出這樣的姿态了，爲什麽還會被拒絕！

徐瑤一時之間慌亂地再次拉住了唐惟，連之前的面子都顧不上了，“惟，你别走好不好？你别不要我……”

“你的人生價值就這麽點嗎？”

唐惟看着徐瑤這幅死纏爛打的樣子，不知道爲什麽，腦子裏出現的卻是另外一張面孔。

一張混血又無辜的面孔。

她也時常這樣示弱和讨好，可是和面前的徐瑤截然不同。

她的讨好裏，帶着極端的自我保護，就算是身子骨放到最軟最低，都像是咬着牙摒着一口氣——

“徐瑤……你學不來的。”

不知爲何，唐惟從嘴巴裏冰冷地說出了這麽一句話，“學薄顔，你這輩子都學不來的。”

那個女人身上的氣質，豈是徐瑤這樣一輩子錦衣玉食長大的富家千金可以随随便便擁有的？

她學不會的，她根本——沒有辦法代替薄顔。

想要模仿她變成她？簡直是癡心妄想！

“别自我身上浪費力氣了，我不想跟你耗下去。”

唐惟這次終于狠狠甩開了徐瑤的手，這個劇烈的動作，讓徐瑤徹底失去了再次上去拽住他的勇氣，她搖着頭，紅着眼睛往後退，“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惟——你知道你這話對我來說，有多誅心嗎！”

唐惟無動于衷，徑直往門外走。

徐瑤越說越激動，仿佛失去了控制，忍了那麽多年換來這種下場，她當然是無法維持理智了，“唐惟！你站住！你不準走！我不許你走！”

唐惟依舊往外走。

“你憑什麽這麽對我！薄顔不在的時候，都是我陪着你！大家都以爲我是你的正牌女友，可是你卻從來不對外承認！你知道我心裏多難過嗎？你知道多少人等着看我倆分手的笑話嗎！你知道背後多少女的在說我風涼話嗎！唐惟，我把所有的期待都壓在你身上，你爲什麽——”

“你爲什麽這麽喜歡自我感動？”

走出門前，唐惟轉頭，輕飄飄丢下一句，“長篇大論都是爲了我如何辛苦，然而事實上，這些辛苦是你自己選擇的，而我，才是被你道德綁架的那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