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擺鍾不知嘀嗒了幾聲。
“來過。”答得意外鄭重。
屏息等待的陳沫一頓，立刻又問：“那你來過市人民醫院嗎？”
喵哥沉默了，半晌才笑道，“這些話怎麽聽着耳熟？”
……是耳熟。
在發現喵哥和緒風現實裏認識後，她就問過更熟悉的喵哥這兩個問題，不過對象是緒風。
喵哥當時的回複是：不清楚。
“莫非，你懷疑自己找錯人？然後……懷疑到我身上？”
喵哥怎麽這麽聰明。
句句言重，字字誅心。
可電話對面滿滿的調笑語氣，已經代表他覺得陳沫在說天方夜譚。
“怎麽會，你聲音又不一樣。”陳沫胡話信手拈來，“就覺得如果你來過，說不定能撞見。”
“……陳沫，你要知道，如果他想被你找到，你早找到了。”
以前在這事兒上喵哥都是無所謂的态度，今天怎麽忽然反常勸說。
“那他總有不想被找到的理由。”
這些陳沫都想過。
也許男生遇到了什麽意外，客觀上無法再見她。
也許男生已經有了新的生活，怕被打擾。
她甚至還狗血的想過，也許他身份并不光彩，已經被爹媽勒令不許出現，送到遠處……
“我也不會死纏爛打，我一直在向前看……可能隻是心裏一個執念，就想見他一面。”
大概因爲太久沒人訴說，又怕喵哥有所誤會，陳沫絮絮叨叨起來，“見完說一句謝謝，再說說那時會突然消失的理由，我的執念就斷了。”
“也許這理由，普通人無法接受。”
陳沫被喵哥莫名的低沉嚴肅一驚，“什麽意思？”
“……睡吧。”不過很快他又恢複如常，笑道，“太晚了，小小沫，你的小騙子主人給你設定的工作時間結束了。”
小騙子主人。
她在喵哥心中的形象，從小白菜變成了小騙子。
“我睡了……”已經是第幾次說這話。
“晚安，陳沫。”
對面挂了語音。
幹脆又利落。
……
被關在黑黢黢的屋子一天，又怕陳沫通過網絡再搞事或者查到什麽東西，秦葉蓉這幾天收斂了不少。
沒有風向引導和專業鍵盤俠的熱心助力，讨論未顔的熱度下降了許多。
娛樂八卦總是這樣，層出不窮，舊瓜未完，新瓜又出。
未顔已然成爲過時網紅。
然而衆網友，對喵哥的關注，卻呈長期穩定趨勢，還成立了粉絲自建的應援團。
因爲喵哥那段視頻被全部下架，一些後知後覺了解此事的網友，看着社交平台排山倒海——
“妖孽到極緻哥哥。”
“辣個神秘的男子。”
“帥得還沒出道就被封殺的少年。”
——等稱呼，一臉懵逼，直呼求圖。
也不知道喵哥自己浏覽到這些的時候，會不會發現那說的是自己。
陳沫終于迎來難得的清淨，在九重之天裏和爬山回來的喵哥一起，各種活動副本看風景，打架劫镖逃避群毆，好不快活。
之前，她本想約路予娴出來。
路予娴表示：“姐姐正在經受生日會準備的折磨，你要有辦法說服我媽放我出來，我給你當牛做馬，你看我遊戲都沒上了。”
陳沫當即放棄。
不如等生日會再把緒風的禮物給她。
路予娴看到這個，得比看到她的禮物驚喜多了。
至于緒風本人……
喵哥說他最近也在忙點事。
他說得對。
陳沫想找人家，可人家未必想被她找到。
況且，她本來就很不要臉的移情别戀了不是？
現在，她在和喵哥搜集遊戲成就——發現九重之天所有鳥瞰點。
去完濯元門，剛落地鏡水城，喵哥就飛快開紅，咻一下竄出，向某個馬背上的人踢去。
【附近】奕歌：大佬别踢！！真的有事兒求嫂子！！
估計被喵哥叮囑過，林奕歌認識他們本人的事，沒在遊戲裏告訴其他人。
大家隻是奇怪奕歌明明在網上幫未顔站了隊，怎麽這兩天對她卻這麽冷淡，避之不及。
紛紛猜測是喜新厭舊。
淡定依舊的陳沫，注意力落在一個詞上。
……嫂子。
【附近】奕歌：一分鍾！一分鍾我就說清楚！求别拒絕我入隊申請！！！[飙淚][飙淚][飙淚]
閃閃發亮的奕歌怕兮兮的用小碎步一點一點試探到喵哥前。
陳沫：……
這是被喵哥拒絕入隊申請多少次了。
【隊伍】未顔：他怎麽了？
【隊伍】我不是喵：你想管？
不想管。
但陳沫忽然想到秦榆，還有她和秦葉蓉的關系。
她和林奕歌都在秦榆建的群裏，沒在裏面說，看來是不想讓秦榆知道。
她關閉了好友申請，林奕歌也沒法單獨加自己。
不過這聲嫂子，着實受用。
喵哥還沒反對。
陳沫心情大好。
【隊伍】未顔：先聽聽看？
彼時的喵哥，也心情大好，擡手一揮。
系統提示：玩家[我不是喵]同意玩家[奕歌]的入隊申請！
【隊伍】奕歌：總算同意了！！！[可憐][可憐][可憐]
【隊伍】我不是喵：計時了[微笑]
林奕歌頭皮發麻。
隊伍頻道寂寞了五十五秒後，發來長段文字。
【隊伍】奕歌：我之前在遊戲裏惹了個妹子現在要到D市來找我，說我不叫她就去學校鬧還要曝光我，雖然我不知道她怎麽查到我學校信息又要曝光我什麽鬼玩意，但她來的那天我被家裏人派去要參加一個很重要的生日會我還找秦榆當了女伴，
林奕歌還在手忙腳亂的繼續輸入下一條。
系統提示：您已被玩家[我不是喵]踢出隊伍！
“……”
踏馬的暴風哭泣！
還沒說完重要的情報！
林奕歌左思右想，屏幕左右晃悠，還好這地圖沒多少人。
于是戰戰兢兢的跟在準備上馬的我不是喵後面。
【附近】奕歌：那妹子加了我們幫，和幫裏一些人約好了一起來這邊旅遊，還說要來看嫂子。
陳沫發現了盲點。
【附近】未顔：他們怎麽知道我在哪？
奕歌：……
他想die。
正想開口求饒，卻彈出喵哥發來的入隊邀請。
【隊伍】未顔：你想我幫你攔着？
【隊伍】奕歌：不不不，就是想問問有沒有辦法，能攔着當然最好……
【隊伍】未顔：生日會時間是多久？
【隊伍】奕歌：下周二。
嗯？
可巧了。
路予娴也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