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陳沫去路家給路予娴過真正的生日。

剛踏進門，見楚阿姨眼睛一亮，登時有不好預感。

“沫沫來啦。”

“嗯嗯，阿姨好。”

“來，阿姨給你定了幾件禮服，正好今天送過來了，試試看合不合身。”楚阿姨開心的迎上來，“那天設計師送圖樣來，仙仙說你還沒選禮服，阿姨就自作主張先定下來了。”

仙仙是路予娴的小名。

陳沫和路予娴上幼兒園前，倆小人兒發音不準，一個魔魔一個仙仙，喊得起勁兒。

現在他倆喊不出來了，長輩們倒喊得歡快。

“愣着幹嘛小橙子，快試啊？敢忤逆我家楚太後？”

路予娴穿着一身蓬松群禮服趴在二樓欄杆上，因爲試衣服試得疲憊的臉，此時充滿期待和興奮。

“沒大沒小，什麽楚太後。”楚阿姨一頓，不滿道，“太後太老了，别這麽喊你媽。”

陳沫笑道，“阿姨才不老，最近氣色越來越好了，像小仙女。”

“行了行了别這兒跟我嘴貧，快，跟仙仙一起試衣服去。”

陳沫在路予娴的狂笑中應了聲，楚阿姨就招呼管家把禮服遞過來。

……

倆人禮服換了一套又一套，話題轉了一個又一個。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媽想撮合你跟我哥。”

“我對你哥不來電。”

“哎我知道我知道，你就喜歡你喵哥，但我媽不死心嘛！……你要不把喵哥喊來？我給他留個位置？”

“……我也想。”

“算了我不操心你，我還愁我自己。”路予娴從深藍包臀長裙換成雪白旗袍，照鏡子塗口紅，“我媽真是生怕我嫁不出去，估計想趁這次拾到拾到我，給我相親。”

“相親範圍是？”

“還有什麽範圍，這次受邀的年輕男子，都有可能。”

陳沫抿嘴：“說不定有合眼緣的。”

“沒有！除了緒風，我現在誰都看不上眼！”路予娴煩躁的把口紅一擦，“噫這個顔色難看死了……也不知道我家小緒最近在忙什麽，給他發信息老半天才回，也不知道記不記得我今天生日。”

“他肯定記得。”

“你憑什麽肯定他記得……你說，他該不會移情别戀了吧？最近厭倦了，就開始，冷暴力？想想我倆才隻見過一次，不像你和喵哥好歹還一起玩了一天……我靠，我跟他是真網戀啊，網絡一線牽，砍了就沒緣，感情基礎太弱了……”

路予娴越說越覺得可能，停下手上的動作，心裏涼涼道，“完了完了，生日會完了我得去找他……不不不我現在就跟他打個電話！”

她心急火燎的要去拿手機，被陳沫半路截胡。

“生日禮物。”陳沫拿出一個小盒子。

“嗯？你跟我還說什麽生日禮物？乖，等我先打個電話，姐姐我心不安得很！”

“不是我給你的，是緒風給你的。”陳沫眨巴眨巴眼睛，“那天喵哥來，特地幫他轉交的。”

路予娴的神情精彩紛呈的變換了好幾種色彩，遲疑的接下小盒子，“……真的？”

“嗯，我本來不想給你的。”

“！！！你還不想給我！！！你嫉妒姐姐有網戀男票的禮物！！！”

小路子喜逐顔開的模樣和義憤填膺的說辭，真是違和極了。

“對，我嫉妒。”陳沫手指捏着下巴，饒有興緻的看着路予娴，“我本來，想讓他下周自己給你的。”

四周甯靜了會兒。

路予娴理解得很快。

“……什……”

“你意思是……”

“——他，他會來？”

竟然開始結巴。

“這消息，可以算我給你的生日禮物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