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朔說的“動手了腳”，當然不會是玩遊戲時用用外挂，搞搞鼠标鍵盤靈敏度那樣的手腳。

陳沫剛想說什麽，白朔眼睛一瞟：“安全帶。”

“喔。”陳沫乖乖系上，接着剛才沒說的話，“古世的東西？”

“對。”白朔左手伸過來，不放心般幫她又扣了一次，确定穩當後才重新扶上方向盤，道，“我們生存需要靈氣。”

這個陳沫聽許若塵說過。

事關白朔的離開，她也曾認真思考過靈氣這個問題，它從哪兒來，是不是可以像氧氣二氧化碳一樣，能夠通過各類化學式生成。

可這是完全打破她認知的存在，她無法通過現有知識和經驗去了解。

“但這裏靈氣很少。”陳沫擡起手撐着腦袋，看向窗外。

“不止靈氣，這個世界的許多自然規律和物理構造，本就和古世有差異。否則古世也不至于發展了萬萬年，都還發明不出這兒的電流金屬原子彈，這裏也不至于研究不出讓人可以變身，隔空取物的種種法術。”

陳沫淡淡的應了聲。

她不太願意觸及這個話題。

白朔說得越多，她就知道得越多，就越容易多想。

想有朝一日，他離開的可能。

物競天擇，這個世界的環境擇下來的物種，并不是他們這樣需要靠靈氣生存的妖。

“但有一樣東西，完全相同。”白朔目不轉睛的盯着前方，頓了頓，“情緒。”

“情緒……七情六欲，愛恨嗔癡？……這就是你們靈氣的來源？”陳沫一愣，轉回頭，“你說的遊戲被動了手腳，就是有人想利用遊戲，去蠶食one的情緒，吞噬他的精神力，從而獲得靈氣？”

“吞噬精神力，是獲得靈氣的一種方式。遊戲很容易挑起人的情緒，讓人迷失其間，通過遊戲吞噬人類的精神力，的确是個很好的辦法。”

赢的暢快，輸的不甘，随心所欲的自在，網絡神秘感所帶來的好奇，付出就能立刻得到反饋的快感……都讓人戀戀不舍。

但大部分人是理智的，再多麽不舍，也會因各種事情，主動或被動脫離遊戲，重新回歸現實。

“被吞噬精神力的人，會怎麽樣？”

“看情況，萎靡不振，食欲不佳，睡眠不好，都有可能。”

“……”

簡單來說，不就是“沒精神”麽。

“那休息幾天就能恢複。”

“有的能恢複，有的不能，看嚴重程度。”

陳沫看了白朔一眼，又轉回頭。

玄乎，也容易理解。

“但即便沒有這個吞噬，我們也一樣會精神不好。”

“對，這隻不過是加快了進程而已，大多數人即便受到了吞噬，也感覺不出來……大家互惠互利，相安無事，很好吧？”

說這話時，白朔輕笑着。

映照在路邊的霓虹燈光下，他的瞳孔泛着淡淡的金色，笑容邪氣。

陳沫回身猝不及防看到這一幕，第一次真正意識到——他是一隻妖。

和她完全不同的，妖。

“所以剛才那個遊戲，在誘導one，在吞噬他的精神力。”她立刻用語言掩飾自己的莫名産生的心慌。

one的情緒控制本來就很差，是一個絕佳的下手對象。

先前極地大亂鬥輸了就暴躁成那樣，雖說這段時間被磨了脾氣，但剛才和她solo輸了，也不可能短短時間，就變了個人似的冷靜。

在one低聲下氣讓她再比一次時，她就覺得奇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