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恒哈哈大笑,說道“這沙雕可能在想,它們也應該要有個孩子了。”
江曉萱不相信“怎麽可能,它怎麽能看出我在懷孕呢,它可能以爲,人類就有長我這樣的。”
她不相信動物有識人的本領,就像人類分不清别的動物一樣。
周恒卻是說道“這可說不定啊,說不定動物看人類,有它們特定的方式呢?動物能看到的東西,又不和人類一樣。”
大自然界,總有些玄之又玄的東西,人類是沒辦法理解的。
比如有人說貓和狗能看到靈異,又比如先前龍溪村的蝴蝶潮,當時村民就說,因爲那些野花野草吸收了雞屎後,長得特别好,所以吸引來了蝴蝶蜜蜂。
因爲這些動物比人聰明,能憑它們的本能,發現不同的東西。
誰知道這裏又有些什麽新奇的事情在發生呢。
不過,這些也隻是笑話而已,誰也沒有放在心上。
玩了一陣兒,一對沙雕飛走了,要去天上過它倆的二人世界。這倆估計現在浪漫着呢。
周恒他們正打算準備開始做早飯的時候,隔壁張峰已經過來喊他們了,讓他們一起去吃點。
在這裏做事的其他人都是在自家吃過早飯來的,所以就他們幾個人一起吃。
張峰的老婆炒了四個盤的菜,有葷有素,做得看起來還不錯,是很認真做飯了的。
有一盤是炒田螺,可能是張峰閑着沒事時,弄回來的。加辣椒炒得又香又辣,還是很開胃的。
不過這倆口子還是一臉不好意思的說道“你們昨天喊我們吃的是鵝肉,但我們這裏什麽都沒有,隻有這些了。”
周恒先照顧江曉萱坐下,然後自己也一屁股坐下了,說道“這也不差啊,挺不錯的,話說你們幾點就起來做飯了?”
他認爲自己起得夠早的,但人家這邊早飯都做好了。
“天一亮我就起來了,睡得早就起得早,一天哪有那麽多瞌睡啊?”張峰老婆一邊麻利地給他們盛飯,一邊笑道。
吃完早飯,就閑了下來——張峰他們先前已經給雞喂過糧食,這會兒雞群吃過後,都到樹林草地上撒歡去了,不用看着。
所以說,養雞其實大部分的時間,都是很無聊的,除了打疫苗、喂藥時期會比較忙外,基本上白天的事情不多,但也離不了人,需要守夜。
周恒就說道“走,我們去搞點魚去。”
羊場有一條自上而下的清泉,彙聚成小溪的地方,就有可能有魚,去弄弄看,打發一下時間,要是弄到魚了,就正好做頓午飯。
小溪不遠,江曉萱跟着也不會累,走幾步也正好活動活動。
張峰帶了些網——這是他上次從家裏帶來的,在這裏無聊的時間很多,就想着心思怎麽打發時間。所以就帶來了一些簡單的工具。
帶着網、帶着桶,幾個人就出發了。
江曉萱拿着相機跟着拍攝。
秋高氣爽,時不時一群群的飛鳥從頭上掠過,叽叽喳喳叫得很歡。這種荒山野嶺的,很适合各種鳥類的伫足居住。
尤其是今年這一片地方經常放羊,而羊是有名的吃在哪裏拉在哪裏,拉出的羊屎,也肥了這一片土壤,野草和樹都受到了滋潤。
與龍溪村一樣,這裏也有過蝴蝶潮,而且樹林裏也吸引了各種鳥類前來——很多長野果了樹,這時候已經開始陸續結果了,那種非比尋常的香味,也很能吸引鳥類前來。
這裏的各種鳥,可以說比龍溪村那裏隻多不少。
有時候攝像頭都能拍到幾隻高清的視頻,周恒都可以直接用。
走在路上,周恒隻覺得腳下一松,感覺底下有點空,他敏感的察覺出來,這可能是個山鼠洞。
這裏的野草得到了肥沃的滋潤,長得比别的地方還好,不但鳥知道,連山鼠都知道了,還把地洞打到這裏來了。
看來貓頭鷹的夥食很是充足啊。
周恒說道“來,我們把這個洞清一下,爲民除害,晚上加點餐。”
張峰跟着樂呵的一笑,正合他的心意。
有時候,男人的快樂就是那麽簡單,在野外搞點魚蝦、搞點山鼠、或者挖到點葛根什麽的,能高興得像個孩子。
他原地把桶放下,然後快跑回去,拿了幾個抓鼠的夾子來,以及火機等等工具。
這些他都是現成的,以前雞崽還小時,他也怕有老鼠禍害雞崽,先清理過幾次,工具就一直放着,隔一陣搞一次。
現在遇到一個山鼠洞了,那正好,今晚加餐。
這倆大男人趴在草地上蹿下跳,又是點煙又是大吼大叫的吓唬,把跟着羊群的汪俊才也吸引了過來。
這會兒他正拿着吉他,“對羊彈琴”呢。他抱着吉他走過來,看這邊在搞什麽。
周恒拿着一把草,有幹有濕的那種,幹的可以引燃,但濕草燒不燃,能起大煙,燒出煙來後,就使勁兒的對着洞口吹着。
張峰遞了一片闊葉給他當扇子,免得把肺吹爆了。
他說道“我看現在網上有專門的小工具啊,燒煙的餅、小功率的吹風筒,專門用在這裏的。”
他看到這些時,也很想買來着——暫時買不了房買不了車,那買點這些小玩意兒,自娛自樂一下也無可厚非嘛。
可惜他老婆不許,認爲幹嘛要花這種冤枉錢啊,而且他天天隻惦記着搞這些亂七八糟,總有一天要不務正業。
于是,他隻能自己眼饞的看看别人弄了,自己還在使着原始的工具。
周恒把煙往洞裏吹去,不遠處,有兩處地方冒起了煙——山鼠在地下打洞,絕不可能隻打一條直通的道,這裏進那裏出,一般都有三到四個出口。
要不然,像蛇這樣的天敵如果探進洞了,它們逃命都來不及。
這個洞有三個出口,煙是通的,從另外兩個地方冒了出來,等于是作出了清晰的标記。
周恒吹煙不停,張峰去另外兩個洞口上,都擺上了兩個夾子,以防山鼠被暈得受不了,逃出來時,直接被夾子抓住。
張峰玩得很嗨,上蹿下跳高興得像個孩子。他想着,現在有兩個人合作,就是很方便啊,像他一個人弄的時候,又要自己吹煙,又要自己封洞口,生怕在這裏弄,老鼠從那邊出來了。
而且想要買工具,他老婆還不許,隻得最原始的點煙,太沒有效率了。
江曉萱全程拍着這倆傻子,開心得真的像個孩子一樣,她也忍不住被逗笑了。
一旁的汪才俊也跟着看得津津有味。
張峰守着兩個洞口,沖着他笑道“男人的快樂,就是這麽簡單。”
話剛說出口,左邊那個洞裏,一隻很肥的山鼠,猛的沖了出來,速度非常之快。
幾個人頓時同時叫出聲“哦哦哦,跑了跑了……”
張峰一步跨向那邊,說道“沒跑沒跑,夾住了,被夾住了!哈哈哈哈……看你往哪裏跑!”
這隻肥山鼠力氣很大,被夾住之後,還帶着夾子向前蹿出了老遠。
可惜夾子的另一端,是系在草根上的,山鼠的力道,還不足以将它掙斷。
張峰把它提起來,掂了掂,說道“這個肥,七兩是有的了。哈哈哈哈……”
然後,把山鼠連同夾子一塊兒提開,先給固定起來。
汪才俊看周恒還在繼續吹煙,納悶地問道“那不是都弄出來了嗎?”
周恒手裏扇煙不停,說道“可能還有,那隻那麽肥。”
管他的,有棗沒棗打一竿呗。
張峰找來一根枝條,說道“要不用這捅捅看。”
他還想,就用這桶去裝一桶水,往裏面倒着試試看。老鼠怕煙怕火怕水,也怕驚吓,辦法多的很。
有些山鼠在洞裏很能苟的,你以爲沒有了,放棄了而離開,那它就搶回了一條小命。
周恒一邊放煙,張峰一邊拿着枝條往洞裏桶着,然後還發出很大的叫聲,拼命的跺腳,這在裏面都是不小的動靜。
終于,“篷”的一聲,剛剛夾過鼠的洞口,又夾住了一個。
張峰喜滋滋的過去收獲戰利品,發現另外那邊的洞口,也上了一個。
同時有兩個,一個也是有個七兩重,另一個小點,四兩多吧。
這三個再加點菜,能炖半鍋了,晚上喝酒能喝點兒。
他把三隻山鼠的夾子提在手裏,說道“我先拿回去,讓我老婆先把皮燒一下,再曬曬,怎麽樣?”
野物有腥味,很多人認爲難吃,但其實烹饪手段很關鍵。搞好了其實非常好吃的。
他們用枯枝先燒一下表皮,煙熏一下,把表皮熏緊,那樣吃着很香。
張峰還對汪才俊說道“小汪,晚上你也來喝酒啊。”
算起來,他們也算是老鄰居了。
張峰把山鼠提回去讓他老婆處理,這邊,周恒拿着網,繼續往溪邊過去,今天的目的,是想搞點魚吃的。
雖然這裏的魚肯定比不上龍溪湖的魚,但是聊勝于無嘛,重要的是過程。
總不至于離了自家的魚肉蔬菜,别的東西就完全不下嘴了吧。
他拿着網,熟門熟路的找到一處激流處,在那裏把網下住,就等着看看今天的收獲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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