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國,西南地區,一個經濟還屬于欠發達的偏遠城市。
這裏濱臨大夏國最長一條江的上遊,風景優美,山水绮麗,盛産美酒,以酒聞名于世。
農曆臘月29,明天就是除夕了,而在郊區醫院工作的徐雙,除了擔心被封的那座城市裏老公的安全,這兩天都得熬夜值夜班。
跟她換班的醫生劉敏,因爲身體出了點兒狀況,休年假去了。
而像這種鎮一級的小醫院,整個婦産科才四個醫生,除了劉敏外,科主任張醫生都快到退休年齡了,爲了照顧她一般不值夜班。
還有一個是來實習的大學生,業務水平還有待提升,不能夠獨當一面,不管是白班還是夜班都隻能當陪襯。
跑跑腿兒,偶爾前去檢查一下産婦有沒有什麽狀況,或者早上查房的時候,跟在主治醫生後面屁颠屁颠的做個記錄打個下手還行,其他的不太指望得上,也不放心讓她去辦。
生孩子是女人一生中最重要也是最辛苦的事情,就算在醫學很發達的今天,依然有風險,很多突發事件無法預知。
尤其是已經來到醫院,快要臨産的時候。
所以婦産科的醫生,需要業務娴熟,責任心強,臨床經驗豐富,還需要有處理突發事件的能力。
這座城市是一座縣級市,它下面的區其實隻是鎮級單位,區衛生院隻比一般的鎮衛生院,在設備,資金和醫生的醫務水平上,略勝一籌。
其他的沒什麽兩樣。
現在生活水平好了,就算是比較偏遠的地區,許多家庭的安全防範意識都越來越強。
尤其是家庭經濟比較好的那種,小醫院已經不能滿足他們的需求了。
特别是最近幾年,很多産婦生寶貝的時候都去了更上一級的醫院。
而隻有經濟條件差一些的産婦才到這種醫院生孩子。
所以,徐雙所在的婦産科一年下來接生的孩子并不多。
沒有業務,醫生也就開始精簡,有些有資曆有背景的都已經轉走了,去了更好的地方發展。
現在醫院就還剩下徐雙,主任張醫生,還有劉敏她們三個外加一個實習生,強撐着婦産科的牌子。
徐雙之所以沒走,一來因爲工作的時間還不太長,二來院領導已經跟她透過風,等科主任張醫生退休了,讓她頂上去。
另外,這裏醫院不大,離江邊又不太遠,環境幽靜,空氣清新,是一個非常不錯的地方。
工作之餘到江邊走走,吹吹江風,感受一下寬闊的江面,會讓人心胸開闊,心曠神逸。
所以徐雙很喜歡這裏。
在這裏工作,讓她遠離城市的喧嚣,有一種舒适甯靜的感覺。
平時到醫院生孩子的産婦不多,沒想到快過年的時候竟然多起來了。
目前婦産科有兩個已經生了,還沒出院,還有兩個今天剛住進來待産,估計不是今天就是明天。
當然如果超過了預産期,都還不能自然分娩,就需要做手術。
本就名牌學校畢業的徐雙,經過這三四年的磨練,加上科主任張醫生毫無保留的重點培養,現在的她業務很娴熟,不管是手術助産還是一般的自然分娩,徐雙在臨床上都算得上是經驗豐富,完全能夠獨當一面。
“徐雙,這幾天辛苦你了,大過年的你還要天天值班,實在有些不好意思。
要不我今天晚上頂個班吧?”
下午快到下班的時候,在辦公室裏,科主任張醫生微笑着望着徐雙,開了口。
徐雙望着跟自己恩師一樣的科主任,心裏暖暖的,但卻微微搖了搖頭。
這幾年,徐雙跟着張醫生學到了很多臨床經驗,張醫生常常毫無保留,耐心細緻的跟她講解,手把手的教她手術,讓她受益匪淺,職業技能突飛猛進。
徐雙知道自己的技術能進步這麽快,張醫生功不可沒。
所以她對張醫生很感激,有一種徒弟對師傅般的感情。
徐雙正在寫入院産婦的資料,她停下手中的筆,擡頭看到張醫生已經花白的頭發,還有用手按住她的腰。
(張醫生有腰椎間盤突出,雖然一直在治療,但并沒有根除,工作強度大了就會複發。)
趕緊開了口:“主任不用了,你年紀那麽大,腰又痛,我還年輕,沒事。”
“那真是辛苦你了,雙雙,因爲率不及防的疫情,你老公工作的城市已經封城,他應該回來不了吧?看來,過年你們兩個都不能團聚了。”
張醫生說完輕輕歎了口氣,爲那個城市的人們,也爲老公不能回來的徐雙。
“就算不封城,他也沒打算要回來。”
說到這樣的話題,徐雙心裏就像打翻了五味瓶,有一種說不出的滋味。
作爲醫生,這一刻她還不知道,過不了多久,本地區都會出現有症狀的病人,而且開始禁止外出。
一切來得那麽突然,突然的讓人們有些發蒙。
“幹嘛呀?你們去年才結婚,而現在已經好幾個月沒有見面了吧?他就不想你嗎?”
張醫生除了擔心被封的城市,更擔心徐雙,感覺他們兩口子在感情上應該有問題。
讓她不明白的是,結婚并不太久,算是新婚燕爾,而徐雙一米六幾的身高,皮膚白皙身材苗條,長相也耐看,整個人玲珑起伏,婀娜端莊,妥妥的大美女一枚。
這樣的女人老公應該天天守在身邊,舍不得離開才對。可她老公看起來卻剛剛相反,爲了工作幾個月不見一次面就算了,連過年都不回家與媳婦兒團聚!
這正常嗎?顯然不正常!
“誰知道他想不想啊?反正從來沒對我說過這個話。前幾天他就打來電話,說在搞什麽進修,趁着過年假期多學習學習,不打算回來了。”
徐雙有些苦澀的話打斷了張醫生的思緒。
張醫生慈愛的望着徐雙,那眼神有點兒像母親望着女兒的感覺,好久好久她才開了口:
“雙雙,我有一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主任請說,沒關系的,我們之間本來就有問題。”
徐雙輕輕皺了皺眉,忽閃着亮晶晶的眼睛,有些苦澀地低下了頭。
張醫生走到徐雙背後,拍了拍她的背膀,欲言又止,欲止又言:“我看你們之間不單單是有狀況,或許你老公在外面已經有人了。
當然我這隻是猜測,你應該多上上心,别總是一天到晚大大咧咧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有時候單純和善良也是一種缺點啦。”
“謝謝主任提醒,我想該來的早晚都會來。”
徐雙和張醫生正聊着天兒,實習生小李在外面喊:“主任主任,快!三号房的産婦突然叫肚子痛,大概提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