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雙就是這樣的人,一言不合,甯願擠公交也不坐人家的私家車。
畢竟公交車自己掏錢,雖說辛苦些,但坐起來心安理得,不欠别人的人情。
雖然之前不止一次坐過李陽的私家車,但都是某些人非常客氣地請她順路坐回去,徐雙才勉爲其難的。
徐雙覺得就麻煩的就是欠人情債,就像過生日收了人家的禮金,人家過生日就得去,不然自己都感覺難爲情。
李陽在後面抱怨的話學生沒聽見,她好不容易擠上車,将行李箱放好,然後靠在車門邊站着,手抓住上面的扶手,整個人順着車子的擺動節奏而搖晃。
車廂裏擠滿了人,大多都是放歸宿假的校友,穿着同樣的校服。
每次學校放歸宿假,成千上萬的人等着坐車,校門口黑壓壓一大片,雖說很多都有自家車或者坐包車回去,但坐公交車的人也不少。
每當這時候也是公交車最擠最賺錢的時候,能擠上車就已經相當不容易了。
“雙雙同學,今天怎麽不坐李陽家的車,而且公交嘞?”
徐雙剛剛扶好站穩,後面隔了兩個位的梁大勇竟然開了口。
徐雙輕輕瞟了對方一眼,哼了一聲說:“公交車坐起舒服,我喜歡坐公交車。”
“不是吧?我就沒聽說坐公交比坐私家車舒服的,你和李陽肯定鬧掰了。”
梁大勇臉上蕩漾着莫測高深的笑。
徐雙送給他一個白眼,撅起小嘴:“那爲什麽掰?我發現你一個男生也喜歡八卦,擠得要命也收不住你的嘴。”
徐雙的話讓旁邊的校友們哈哈大笑,梁大勇窘得恨不得找個地縫裝進去,之後再也沒有出過聲。
徐雙也難得搭理他,過了兩個站就到徐雙他們小區的路口,徐雙撥開人群,很吃力地弄着行李箱下了車。
下車後将行李箱放在腳下,捋了捋額前散亂的頭發,長長地舒了口氣。
轉過身來,正準備拉着行李箱往回走,卻發現李陽正在幾步開外望着自己笑。
“我以爲你坐公交很快呢,沒想到還是落在了我們的後面。
車你不坐,行李箱要不要人幫忙拿?”
李陽片子腦袋,沖她眨巴了一下眼睛,臉上挂着善意的笑。
徐雙本想拒絕,但想到還有幾分鍾的路程,而且背上背着一個小包,又拉着一個大行李箱,還是蠻吃力的。
于是輕哼了一聲,也沖某人裂開嘴笑了一下:“好吧,看在你那麽有誠意的份上,就有勞了,注意輕一點,可别給我弄爛了。”
“放心,沒問題的。如果真的不小心弄爛了,我陪你一個更好的。”
像李陽這種土豪家的後代,一個旅行箱根本就沒有放在心上。
他拉着行李箱來到一個小吃店,從徐雙招招手,笑道:“要不要來點兒?現在回家早飯應該吃過了,午飯應該還很早。”
“如果有人買單,我當然是樂意來點兒。不過我隻吃牛肉面,再加一個鹵雞蛋。”
說到吃的,徐雙還真的餓了。
早上起來的早,要急着趕回家,哪還顧得上吃什麽早餐呀?
現在有人花錢請自己,正好來個順水推舟,不吃白不吃,吃了也白吃。
誰知兩個人在等着吃面的時候,李陽又說起了打賭的事情,差點兒沒把徐雙氣暈。
她呼的一下站起來,對正在撈面的老闆娘說:“老闆娘,我的給我打包,我帶回去吃。”
“喂,我跟你開玩笑的,不就是打個賭嗎?你跟誰打賭不是打呀?”
李陽站起來想拉住徐雙。
徐雙拍開了她的手,瞪了他一眼悻悻地道:“你再說我面都不要了,讓你自己吃。”
“好,好好,我不說我不說,我以後永遠都不說了行嗎?你就在這裏陪我吃面吧,我一個人吃雞來孤孤單單的,多可憐呐!”
“你可憐嗎?你們家那麽有錢還可憐,像我們這種沒錢的孩子不更可憐!”
徐雙雖然對某人老大不高興,但還是留下來陪李陽一起吃了面,然後李陽幫她把行李箱送到了家裏。
星期天沒上班,徐雙老媽剛剛買菜回來,看見李陽來了,笑的都合不攏嘴。
趕緊招呼道:“李陽,快請坐,你看多懂事呀!還主動幫雙雙拿行李,難得,太難得了。”
“阿姨你太客氣了,同學之間應該互相幫助,這是我應該做的。”
李陽也跟着客氣地笑道。
誰知在旁邊玩玩具,剛忙過八歲的徐小虎卻嘟哝着小嘴說:“老媽老姐,你們沒看出來嗎?人家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搞的是迂回戰術。”
“什麽迂回戰術呀?我看你是人小鬼大!玩玩具都閉不住你的嘴。”
徐雙舉起大手,沖徐小虎揮了揮,一副要跟他拍一下去的模樣。
吓得小家夥趕緊縮着脖子,丢下玩具跑開了,邊跑邊嚷嚷:
“你們别不愛聽我說的可都是大實話。他那點兒小心思,誰不明白呢?”
徐小虎的話讓李陽感覺有些手足無措,囧得無地自容,恨不得立馬走人。
雖然小家夥說的是大實話,但這種事大家心知肚明,說破了就尴尬了。
還好劉彩娟立馬幫李陽解圍,她沖徐小虎喝了一聲:“你個小兔崽子懂個屁!你李陽哥哥他那麽優秀,如果喜歡你姐姐可是你姐姐的福氣,你小兔崽子少多嘴,一天到晚隻知道吃喝拉撒的玩意兒。”
劉彩娟罵完兒子,又笑着對李陽說:“小孩子胡說,别往心裏去啊!阿姨一直都很喜歡你,沒事,你經常來家裏玩,我弄好吃的給你吃。”
“謝謝劉阿姨,沒什麽事我都要回去了,下次再來玩。”
李陽說完瞄了站在旁邊不出聲的徐雙一眼,咚咚咚的跑過去,拉開房門走了。
這邊劉彩娟瞪了兒子一眼,然後笑着對徐雙問道:“閨女,你跟李陽當保镖當的咋樣?他在學校沒受别人欺負吧?”
“他沒受欺負,是我受别人欺負了。以後他的事你别讓我管,我管不了,也不想管。”
徐雙噼噼啪啪爆了一通,拿着自己的東西進了自己的屋,然後砰的一聲關上房門。
劉彩娟看見女兒一副氣沖沖不高興的樣子,翻了翻白眼哼道:“讓你當個保镖很爲難嗎?你一個長滿刺的姑娘,誰敢欺負你呀?我看你是一個月不見,人沒長脾氣卻見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