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拒絕,可導演卻拿出長着臉望着我,用有些嚴厲的口氣說:“你都說你是新人了,難道你一個新人還幹不聽我導演的安排嗎?沒演戲就開始學會耍大牌是吧?”
“沒有,導演,你冤枉我了。我耍什麽大牌嘞?我是怕養不好呀!”
導演的話說得很重,所以我一激動差點兒哭出來了,淚水不停的在眼眶裏打轉,趕緊掏出紙巾擦了擦。
導演降低了聲音說:“好啦好啦,你委屈什麽?讓你養女兒好是我們考慮過的,你要對自己有信心,你肯定行的,再說演的好演不好,有我們導演把關,你跟着我們的思路和提示走就行了,大不了多兩遍才過,有什麽大不了的嘞?”
“對,對對,雙雙啊,你要對自己有信心。你想一想,是你之前角色的片酬高,但是女二号的片酬高呀!而且不單單是片酬的問題,還有影響力的問題,隻要你這回演好啦,以後演女主都沒問題,難道你想一輩子跑龍套嗎?”
導演剛說完,副導演又跟我來了一通大道理。
其實大道理誰都懂,關鍵是我不想養反派,我讨厭這樣的角色。
又不能這樣說出來,我怕他們罵我。
于是隻能很委婉的說:“導演啦,我知道你們是對我好,你知道女二号的角色比之前的角色重要的多,片酬也高些。但我擔心的是我養不好怎麽辦?我沒有這樣的信心,我感覺壓力太大。畢竟我一直電影都沒有拍過,所以你們還是饒了我吧,拜托,拜托!”
我以爲我求爹爹拜奶奶的求饒,他們會饒過我。
沒想到導演看我一直都推辭,而且時間很緊,其他的演員差不多都已經化妝就緒了。
連小秋都去化妝了,吳敏早已化妝的出來,在你旁邊看我的笑話。
所以等于說是我當耽擱了整個劇組的事情,導演很着急,後果很嚴重。
導演最後不得不打電話跟李陽,好在李陽是常駐在劇組的,并沒有回去。
隻不過人家是小老闆,早上沒有上班的規定時間,還沒到劇組而已。
記得電話他肯定最快的速度趕了過來。
見我還在猶豫,立馬把我拉到旁邊,見四周都沒人,便低聲下氣的哀求道:“姑奶奶算我求你了行不行?你。就算幫我的忙,隻要你把這個角色演好了,下一部戲,我指定推薦你出演一号怎麽樣?”
“女一号呀?你們誰嘞?鹽反派養順了手,肯定每次都讓我演反派。你知不知道我很讨厭這樣的角色?我自己都不原諒自己,自己這一關都過不了,你說我怎麽能演好呢?”
我說的是實情,我之所以總是拒絕,因爲自己真恨這樣的角色。
因爲反派總是跟女主設的障礙,幹一些下三濫或者說沒腦子的事情,是人見了都會讨厭。
我怎麽能一眼這種人人嫌的角色嘞?所以我将頭搖得像撥浪鼓,堅決不點頭。
李陽看了我半天,突然笑着說:“你不信我說的話是吧?那我給你寫張保證書行不行?等你演完這一部,下一步我力保你演女一号,如果我食言天,打五雷轟。”
這家夥連毒誓都發出來了。
我看她漲紅着臉很認真的樣子,心腸軟了,隻能言不由衷的點點頭:“好吧,看在你發毒誓的份上,我就勉爲其難。不過我醜話說在先,你知道我從沒演過什麽片子,如果演砸了票房不好可别怪我呀!”
“誰會管你嘞?你隻是一個新人,我們需要培養自己公司的新生力量,你懂不懂?
知道公司欠的這個男一号和女一号片酬是多少嗎?簡直高的離譜,整部片子的預算高,其實一大半就被兩位主演拿走了。
所以無論怎樣說,我們公司都要培養自己的專業演員,擔任劇組的重要角色,免得被人拿捏呀!”
李陽重重的感歎了一番,我隻好跟他一起回到了劇組,李陽向導演說我願意出演。
導演和編劇副導演他們當即鼓掌,對我最終答應出演表示歡迎。
受他們的感染,我也精神倍增,接過李陽轉給我的劇本,先仔細的看了一遍。
然後進化妝間化妝,出來以後,正式開拍。
我以爲這回肯定能遇上女一号和男一号了,因爲我需要和他們對戲。
我演的反派的角色,就是跟他們做配襯的,我要用小心眼兒,心機婊的表演,來襯托他們的善良純真,心胸寬廣。
然而讓我沒想到的是,這兩個家夥開機發布會沒有出現,而到現在依然沒有出現。
整個給我和所有劇組人員配戲的全是他們的替身。
但是男一号各種替身就有八個,除了露臉的戲外,全部都可以用替身完成。
看得我心裏一愣一愣的,都說明星耍大牌,我覺得他們才是真正的耍大牌,而且藐視這一行的規矩。
一個演戲不來報到的人,據說還拿着天價的片酬,真是太牛逼了。
當然人家有牛逼的資本,誰叫人家有流量呢?幾千萬的粉絲支持,那可不是蓋的。
制片方特意請人家來,其實不是在意他們演的有多好,而是看中人家的名氣和資源,覺得他們是票房号召力,更是票房大賣的保證。
然而,凡事都有例外,這回男女一号都是流量明星的電影,卻在上映後豆瓣兒評分很低,并且遭遇了滑鐵盧。
近1億的投資,票房還不足兩個億,最後隻回籠了五六千萬的資金,三方合作投資者每人虧了1000多萬。
當然這是後話。
現在說拍電影這件事情,我讀了幾篇劇本,又被安排進化妝間化妝。
從比龍套好一點的角色一下晉升爲女二号,我也享受有專人化妝師的待遇,雖然是個反派,但戲份很多,跟女一号很接近。
因爲我的存在就是跟女一号找麻煩的,正是因爲有我的陪襯,才想出女一号是多麽的親和,純真,善良。
雖然說女一号鼎鼎大名,可我拍了幾天洗一次面都沒有見過,全都是給她的替身在對戲,所以我弄得自己都不知道怎麽回事。
“二号,不是讓你使勁的抽嗎?你多上點力,走點心。”
在拍抽女主嘴巴子的時候,我始終下不了手,比劃出來的手勢沒有力度,跟人軟綿綿的感覺,而且打在女主的臉上,當然是替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