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不能被觀測,這是楚浩然這麽多年以來自己琢磨出的一條鐵律。
平常人所認爲的時間就是一分一秒,但在小說裏似乎成了某種至高法則。
楚浩然曾經也是一個熱愛科學的人,最開始的打算就像是那些小說裏的主角一樣,幻想着時間和空間的力量加成,最後來個什麽混沌之力、太初之力成神最好。但在接觸中發現,空間還有迹可循,但時間卻成了一種禁忌。
時間本質上是不存在的,許多技能以及道具更多的是将使用者進行偷換概念,比如有一次他兌換過一個時之砂,就是那種MOBA遊戲中最經常出現的金身道具。
多次使用之後楚浩然才發現,這根本就是将他暫時放逐到另外一個緯度空間,然後在原地留下一個坐标進行快速切換,造成所謂的時間暫停假象。
還有一種比較科學的光速穿越時間的理論,某次任務世界是未來的宇宙航行時代,光速已經不再是難題,當然光速旅行帶來的污染問題也十分嚴重。
楚浩然嘗試了一次光速奔跑,在劇情人物的幫助下,穿上各種防護器材,他奔跑于兩顆星球間的宇宙走廊之上。
光速帶來的并不是穿越時間,而是讓你的視覺前方出現一片黑暗,所有的色彩圖形形成的速度會慢于你本身的存在,這就導緻了光速奔跑的人會錯誤的以爲自己看到了未來将會發生的事。
還有一種最經典的祖父悖論,楚浩然同樣經曆了一次,他特地去往劇情世界的某個時間點,殺光了主角的祖先,從基因上抹除的那種。
然而等到楚浩然再次回歸原先的時間點時,主角一家依舊活蹦亂跳,族譜上沒有發生任何一點變化。
楚浩然以爲這是所謂的平行空間理論,但後來在一次和阿努比斯聊天的過程中得知宇宙隻有一個,至于平行空間這東西阿努比斯即便是在醉酒的狀态下也不願意多提及,隻是告訴他根本不存在平行空間。
後來楚浩然經過各種試驗,當然這其中也有羅天的參與,相比于單純的科學愛好者,羅天才是真正的科技大牛。
他們兩個總結出所謂的異空間或者普通人以爲的平行空間并非是單獨存在的而是和現實世界共同發生的,可以用所謂的波段弦共振理論來解釋。
這個理論可以理解爲你卻是存在着無數種可能,但所有的可能最終形成唯一一個結果,确實可以通過某些手段進入到你最中意的那個可能性中。
但真實唯一的結果并不會因爲一個細節而改變,比如你改變了十年前的某個節點,但九年前的結果依舊會正常發生。這不能簡單的理解爲時間線的收束,而是你所認爲的時間線本身就是現在時間線的一部分,由無數可能彙聚成唯一真實。
即便是那種所謂的自己殺自己發生,最終也隻是在向着最終的某個結果而前進,整個宇宙的原初物質并不會因爲這些時間線上的變化增加或者減少。
可是一旦有人開始對時間線進行觀測,無論是向未來還是向過去,實際上都是在增加唯一結果的變化,可以說正是因爲你的觀測才注定了未來的發生,這裏面涉及到更多的是人類意識集合體構成的大數據計算。
楚浩然想要删除掉腦海中關于那一副畫面,他明白神魔所謂的超脫因果更多的就是脫離這種大意識集合體的束縛,一旦自己觀測到了未來,那些神魔也會有所察覺,這本質上是讓他們也陷入所謂的命運之中。
“你不用害怕,我們是生命的對立面,不會被命運所束縛,我們是一切的終點,我們是一切的歸宿,再見了朋友,我們還會再見的。”
惡魔一揮手便将大門打開,門外傳來黃泉特有的腐爛惡臭。
楚浩然顫顫巍巍的走出大門,看着滿世界的黑泥,他不禁陷入了深思,那看上去無比惡心像是石油又像是無數黑色的蛆蟲彙聚而成的污泥如同科幻小說中的納米蟲一樣,精确的分工合作,污泥中建立起各種不起眼的建築。
隻是建築的密度太高,遠遠看去才像污泥一般。
說到底不過是物質和能量的分解再利用而已,這熟悉的手法可真像羅天的風格。
楚浩然離開千引石的那一刻,整個黃泉的天空徹底陷入黑暗,那日本神話中創造黃泉的最初之神以浩瀚的神力轟擊着世界之外的敵人。
如同天地崩壞一樣,所有的黑泥陷入真正的黑暗中,隻有真正強大的怪物才能走出黑暗踏入陰間。
楚浩然明白這個世界的末日已經來臨了,他是時候回去了。
渾渾噩噩的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到東京的,擡頭看去,天空中的黑虎軍團并沒有直接加入到黃泉妖怪和天神軍團的戰鬥中去,而是瘋狂的掠奪着地面上的資源,每一束激光照射在人或者妖怪的身上都會将其化作最原始的能量收集。
這是一種沒有鮮血的暴力,簡單有效而且高回報的殺戮。
作爲生下日本諸島的母神伊邪那美,她憤怒的嘶吼着,身上的蛆蟲掉落在大地之上化作一個個神勇的妖兵,不停的沖擊着天神軍團,就連腳下的土地也開始龜裂,她創造了這片土地自然有能力收回大地的生命。
龜裂的大地傳來哀嚎,那是她的子嗣在求饒,然而鮮紅的神血自大地湧出彙聚到伊邪那美腐爛的身軀之上。
宛如再生的伊邪那美僅僅是一揮手就擊退了三貴子的合擊,忽然高天原的大門再次打開,三貴子化作三道流光分别融入了一個男子的左眼、右目、鼻子中。
身穿羽翼,頭戴高帽仿佛是古代的天皇,此人正是日本神話中的父神伊邪那岐。
“我的妻,你不該再次踏入人間,黃泉才是你的歸宿。”
伊邪那岐揮舞着十拳劍,胸前佩戴着如同流火的八尺瓊勾玉,背後是八咫鏡所化的神輪,以光芒照耀大地,安撫自己化作國土的子嗣們。
雲子看到楚浩然一人回來,似乎明白了些什麽,正欲說話被楚浩然打斷。
“我們該回去了,現在的事已經不是我們可以插手的了。”
楚浩然将目光投向遠方一步步走來的比嘉琴子身上,雲子握緊了手中的短刀,她很久沒有見過楚浩然這種冰冷的眼神。
“你應該多花點時間在自己的隊員身上。”
雲子退到了一旁,楚浩然暗自調息,向着靈力澎湃的比嘉琴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