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興如果死了......死了.......不,他不能死......”
老丁頭不斷在辦公室内踱步,自言自語的唠叨着,沙發上坐着一衆心腹,莊妍站在辦公桌旁邊,一言不發。
她很少看到老丁頭這個狀态,即便在緊急、壓在再大的情況,他都沒有像今天這樣過。
莊妍能看的出來,老丁頭是真的急了。
高興留書出走已經不是第一次了,衆人已經見怪不怪,隻是這一次,與之前的情況都不相同。
魔尊已經真神降臨,津城防禦陣法已經徹底崩潰,雖然仍在緊張的修複之中,但什麽時候能用,能到什麽份上,誰也保證不了。
這個時候,高興的人身安全存在潛在的巨大威脅。
高興沒告訴老丁頭,幻魔早就來到他身邊,他同樣沒說自己已經遠離了津城這座城市。
連續幾天時間内,無論如何尋找,連一丁點高興的消息都沒有,很可能,他已經被魔族控制了。
這是所有人都不願意看到的局面,尤其是老丁頭。
高榮恩臨走時将高興交給自己,而自己與高興相處的年頭越長,對這個孩子的喜歡便約加深厚,在老丁頭心目中,完全将他當成親生兒孫在對待。
如今高興失蹤,老丁頭沒法跟他父母交代,而更過不去的,是他自己這一關。
原本人族就勢弱,如果對方拿住高興以此來威脅老丁頭,老丁頭還真就束手無策了。
這是最真實的考量,老丁頭甚至都在打算如果高興真在對方手裏,怎麽安排津城普通民衆撤離的問題。
這也是老丁頭不斷自言自語,在辦公室裏轉來轉去的原因,這影響太大了,但事涉高興,他不得不做出最壞的打算。
“你可千萬别死啊......”在老丁頭轉頭面向窗外的瞬間,他迅速以衆人聽不見的聲音小聲念叨了一句,而這一句,恰巧被趕來的崔鳴湖聽到。
不動聲色的退步出門,崔鳴湖猶豫了很久,最後還是決定把這個消息傳給了羅曉月。
“數千萬人口的城市,光靠津城衛和兄弟單位去找,一時半會沒有消息是正常的,理事長,你一定要冷靜。”
楚秋鐵塔般的身軀走近辦公室,站在離老丁頭不遠的地方出聲提醒道。
“我冷靜不了!”一直自顧自嘀咕的老丁頭突然發飙,仰頭看着比他高出許多的楚秋,眼睛瞪得像銅鈴一般,氣勢洶洶。
楚秋有一刹那的錯愕,自他加入津城衛開始,印象中老丁頭從來沒這麽和他說過話,楚秋穩了穩心神,一臉風塵仆仆的神色繼續安慰道。
“我知道您着急,我們也同樣着急,但找人需要時間,尤其他......喪失了功力,依靠對能量波動的感應幾乎是不可能的,這大大增加了找人的難度。”
老丁頭愣在那裏,沒了功力......這正是老丁頭擔心的原因之一,之前的高興還有自保的能力,現在的他站在敵人面前,就像紙一樣脆弱。
老丁頭再次低下頭,對着楚秋揮揮手,“剛剛是我沖動了,對不起。”
楚秋重重點了點頭,大步走出辦公室,他能感受到老丁頭心情的急切,對剛剛的怒吼絲毫沒有在意。
“發動所有人去找,把高興的消息散出去。”最後的最後,老丁頭不得不做出這樣的決定。
一直坐在沙發上的衆人紛紛起身離去,他們都在等老丁頭的這句話,他就是考慮的太多,早這麽辦,也許人早就找到了。
但以莫有爲爲首的幾人沒有想到的是,此時高興遠在數千裏之外,就算他們把津城的地皮完全翻過來,也休想找得到他。
秦芊語有些失魂落魄的走在大街上,就在剛剛,爸爸和叔叔得到了津城衛傳來的消息,傷愈的高興再次失蹤,數日來了無音信,這個消息被剛巧走過的秦芊語聽到,而後便有了如今這副畫面。
津城的大街上,行人熙熙攘攘,但秦芊語似乎聽不到别人的聲音,她的世界是無聲的,而且這滿目缤紛的顔色也在逐漸褪去,擡頭往前看,絕大部分的色彩都被黑白灰三色取代,她使勁甩了甩頭,滿頭青絲在空中飛舞,俏麗的臉蛋暴露在空氣中,引來身邊無數人圍觀。
甩頭的動作并沒有将色彩上的變化甩掉,反而将她一直噙在眼眶中的淚水甩了下來。
秦芊語一步一步走着,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裏,隻是在聽到那個消息之後,身體裏仿佛有什麽東西被抽離,她感覺空蕩蕩的,隻有行走,不斷的行走才能将那股空蕩蕩的落寞掩蓋一些。
直到她突然撞在一個人身上,秦芊語擡頭看過去剛要道歉,發現對方竟然是一個女人,不等秦芊語出聲,對方便先說道。
“你是秦芊語吧?我知道你。”
秦芊語看過去的目光有些呆滞,似乎這個信息的處理花費了很長的時間,這一切看在雨鸢眼裏,但她錯誤理解成了對方對自己不信任。
“我是雨鸢,高興的朋友。”
當高興兩個字出口時,之前還有些渾渾噩噩的秦芊語突然伸手抓住了對方的手臂,兩個同樣漂亮的女人四臂緊緊交織在一起,引起了路人紛紛注目。
“他......他在哪裏?”秦芊語的語氣很平靜,但臉上不斷落下的淚水說明了她此時的情緒。
“我也不知道。”雨鸢誠實答道,就在雨鸢出聲的瞬間,她清晰的感受到,對方剛剛還緊抓着她的雙手突然間松了下去,似乎爲了再次引起秦芊語的注意,雨鸢繼續說道。
“不過我可以帶你去找一個人,也許他知道高興在哪。”
秦芊語已經松開了雨鸢的手臂,而對方似乎笃定秦芊語會跟着自己,果斷轉身穿過人群,向前走去。
蠟像館天台,秦芊語和雨鸢同時出現在古老闆面前。
古老闆沉默許久,随後擡頭看了一眼秦芊語,淡淡說道。
“你是三大家族的人,他們得知高興失蹤,歡呼雀躍的人應該比擔心的人要多得多吧?”
古老闆似乎對秦芊語頗有微詞,說話的時候語氣帶刺。
秦芊語沉默,對方說的很對,單說秦氏,除了爸爸叔叔和爺爺之外,其他人在收到津城衛傳出的消息時,确實有種喜上眉梢的意思。
單純的她想到其中的關節并不難,但此時對她來說,這些都沒有意義,她要确定高興在哪,高興是不是還活着,這才是她目前唯一關心的事。
仔細觀察了秦芊語的反應,古老闆才确定,這個一直被高興心心念念着的女孩子,确實足夠匹配她在高興心目中的地位。
“說實話,我也不知道他在哪。”古老闆有些沉默的說道,“他沒了功力,能量波動根本感知不到,我隻能大概确定他在西方,但具體在哪,說不準。”
古老闆說話的時候眉頭始終皺在一起,“但我可以确定的是,他還活着。”
秦芊語沒有過多表示,在雨鸢的陪同下回了家,其實她隻是擔心,但真正聽到古老闆的話之後,心頭的那絲擔憂确實小了許多。
還活着就好。
古老闆目送二女離去,随即走到畫家身後。
鉛筆落在紙上的沙沙聲不斷響起,畫家滿臉都是汗水。他剛剛從古族趕回來,一回來便坐在畫闆前不停地畫。
這不是什麽好預兆,古老闆第一時間發現了畫家的異常,但并沒有出聲阻止。
畫家筆下十分模糊,根本看不出畫的是什麽,這種情況在畫家這從沒發生過。
這代表着,高興的情況并不好,而且始終有一股黑暗能量在跟着他。
天魔.....古老闆第一時間便确定了跟着高興的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