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興的突然回歸将一大幫子長輩全部聚集在一起。
崔鳴湖不斷打量着高興此時的神态,見他狀态恢複之後滿是欣慰之色,但一想到必死劫的存在,便又再次陷入糾結之中。
爲了不影響到衆人的振奮,崔鳴湖選擇藏在人群中,不然更多人看到。
高興平靜的講述自己經曆的一切,不斷回答着來自各方的問題其中以鳳王和莫有爲問的最多。
盡管古羅刹族是羅曉月的母族,但在高榮恩這些年來的刻意回避下,衆人對這一古神族的了解并不多。
“你已經繼承了完整的意志力量?”莫有爲直到此時仍不能相信,看着高興的臉再次問道。
這個問題已經回答了不知道多少遍,但見莫有爲看過來,高興再次含笑點頭。
靈劍突然間展露劍身,在老丁頭的辦公室内飛了一圈,大量的金色能量碎屑落下,點點能量源落到衆人身上,那股陌生的能量屬性突然間展開,衆人齊齊露出驚喜之色。
“不錯。”鳳王再次表示肯定,這對一向沉默寡言的他來說已經十分不易。
“行了,都回去吧,高興回來之後,津城布防将會作出調整。”
衆人紛紛退出老丁頭的辦公室,而高興和三兄弟也都被安排去休息。
老丁頭獨自哼着歌駕車離開,心情前所未有的輕松。
當他坐在古老闆對面時,根本等不及古老闆泡茶便搶先說道。
“高興回來了。”
古老闆隻是淡淡點了點頭,并沒有過多的表示。
老丁頭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軟軟糯糯的手感令他十分不舒服,頓了一下便繼續追問道。
“你有什麽看法?”
古老闆擡頭看了他一眼,手上的動作絲毫沒有停頓。
老丁頭掏了掏褲兜,一盒白色的煙盒飛到茶海上。
“喏,專門給你哪來的,知道你是個煙鬼,來你這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憋的難受吧?”
古老闆的耐心出奇的好,仍堅持着将茶倒完之後才緩緩抓起煙盒,抽出一支白色煙杆放在鼻子下來回聞着,那動作,那神情,沒有十五年以上的煙齡根本達不到這個層次。
古老闆最後還是搖了搖頭,在老丁頭驚奇的目光之中,将煙放了回去。
“怎麽?戒了?”
老丁頭抽出一根自己點上,随即噴出一股藍色煙霧問道。
“拿靈香來糊弄我,有意思麽?”
古老闆沒好氣的答道,随即接過老丁頭抛過來的一支煙,啪的一聲直接點燃。
兩個老煙槍相對而坐,吞雲吐霧。
古老闆似乎十分享受,後背靠在椅背上緩緩說道,“天選意志戰力人間界無敵,魔族戰敗已是定局,這時候跑過來,不是單純來炫耀的吧?”
老丁頭眯着眼看向對方,心說都這時候了,你還跟我裝?
輕哼了一聲,老丁頭似乎把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抽煙上,煙頭幾明幾滅,終于燃燒殆盡。
“老小子,你就滲着吧,高興是個急脾氣,我看你能滲到什麽時候。”
對于老丁頭的挑釁古老闆沒太多反應,但從對方的話中,古老闆還是聽出了一些信息。
“羅振宇那,有消息了?”
老丁頭有些不願回答,但仍時點了點頭,但也僅限于此。
高興回來那一刻,老丁頭最後的顧慮也沒有了,天選意志重新人間界,這代表着,天道法則并沒有被破壞,那麽人族的抗争就是有意義的。
但人族背後始終在拉攏幾方勢力,這是一隻在做的事情,但始終沒得到明确的回應。
他們也在等,在等那個值得出手的契機,老丁頭明顯覺得,高興的出現便是幾方勢力正式聯盟的契機所在。
但......看古老闆的反應并不明顯,這讓已經打定了主意的老丁頭再次陷入糾結之中。
你到底在等什麽?
古老闆堅持将靈香抽到最後才戀戀不舍的扔掉,憂郁的眼神仿佛看着戀人一般難舍難分,不抽煙的人無法理解煙民對煙的熱愛,而對老煙槍來說,煙是他的命,飯可以不吃,煙不能不抽。
而當一個十幾年的老煙槍能夠忍受煙瘾的折磨時,則代表他的内心始終有未解開的疙瘩。
老丁頭沒有揭人傷疤的惡習,有些事情總是在刻意回避,偌大的天台之上隻有兩個老人,本該坐在一旁的畫家不在,再次引起了老丁頭的注意。
“他回去了。”
古老闆難得主動出聲,似乎還沉浸在靈香帶來的舒爽之中。
唉!
老丁頭内心一陣歎息,如果不是古澤雲意外身亡,古老闆也不會自己跑出來,那麽此時,古族内部定有古老闆一席之地,如果他在,商議聯盟的進展肯定會比現在要快。
但換個角度去想,如果古老闆不出來,那就沒有通過高榮恩與他接觸的機會,單憑高榮恩在古族中遊走,能不能促成聯盟還是個未知數。
至于畫家的身份,老丁頭并不了解,他隻知道這個少言寡語的少年始終跟在古老闆身前,他的畫似乎有某種提前預知的作用,但也僅限于此。
“他叫古越,是古千秋的親生兒子。”
老丁頭突然眉頭一挑,這個消息不可謂不爆炸。
雖然對古族知之甚少,但老丁頭仍舊知道,古族當代首領,名叫古千秋。
“高興的氣息我早就感受到了,第一時間便讓古越回去,等消息就好,急什麽。”
似乎起了主動給老丁頭解惑的心思,古老闆徐徐道來。
“還商量?準備商量到什麽時候?等着高興一劍抹了上神的脖子?”
老丁頭有些氣憤的說道,但當古老闆銳利的目光盯住自己時,老丁頭突然低下頭。
自己确實急躁了點,但這種急躁是數倍于當前壓力的長期折磨下造成的,已經看到了勝利的曙光,對于身處大後方的不作爲,心中有怨氣生。
“人族孤注一擲,這是你們的選擇,至于古族怎麽想,我已經說不上話了。”
古老闆從最初的淡然到當下的無奈,用了幾乎一盞茶的時間,老丁頭能夠從他的話中聽出來點什麽,但他并不願意承認。
那是人族和古神族合作的最大阻礙,任何一方都有不同的聲音傳出來,隻不過人族與古羅刹族的手段差不多,這與當家人的脾氣秉性有關。
古族家大業大,雖然同處不利環境,老丁頭也不可能掐着對方的脖子教對方做事。
對方聽不聽是一回事,該不該這麽做又是另外一回事。
誰都不願意别人對自己的事指手畫腳,當老丁頭想明白這一點之後,又對畫家回去的舉動抱上了幾分擔憂。
“不用擔心,古千秋父子都是這種性子,黑就是黑,白就是白,如果誰也說不服不了誰,那就是個死結,如今高興平安回來,這就是機會。”
将希望掐滅,在重新點燃,老丁頭對古老闆這種欠揍的行徑有些不忿,但這時候必須忍着,誰讓對方是難纏的甲方呢?
或許在之後相當長的時間内,依靠高興可以将這種并不平等的合作關系逐漸扳回來,但可以預見的是,人族将長期處于矮人一頭的境地之中,這讓老丁頭心裏很不舒服。
憑什麽沖鋒在前的是我們,最後讓你們來摘果子?
合作就應該有合作的樣子!
老丁頭神情再次犀利起來,隔着一張茶幾的距離與古老闆形成對峙之勢。
古老闆适時認輸,兩隻手伸在身前,面對這個脾氣執拗的老家夥,古老闆确實沒有太多辦法。
“煙還有沒有?”古老闆說話的時候語氣幾近溫和,雙手仍沒放下,一副讨好安撫的語氣。
“沒了!憋死你!”
瞪了對方一眼,老丁頭喘着粗氣轉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