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江接過銀子,開口道:“懸壺堂背後的東家姓向,是榕江縣大戶,生意做的很廣,主要是醫藥和茶,京城工部侍郎就是向家人。”
“向家二少爺風評如何?”
宋江低聲道:“此人甚是嚣張,風情不太好,還很記仇,但是目前在向家他最爲得寵,他母親原本隻是個妾室,但是聽說娘家發達了,前幾年扶成平妻,所以這向二少爺也是嫡子,姑娘你莫不是得罪了他?”
“是有些龃龉。”
“如果能和解最好和解,聽說向二少爺有個表妹如今是安王的女人。”
跟皇室挂鈎了,就是不知道這藥方之事跟這個安王有沒有關系。
“宋叔,你知道向家死對頭或者向铠的死對頭是誰嗎?”
宋江驚疑的看着丁歡。
“宋叔,别緊張,今天你跟我說的事,隻有我們知道。”
宋江做牙儈多年,消息靈通,自然也知道丁歡是什麽人,丁歡目前家世确實比不上向家,但是丁歡神技在手,說她掌握諸多人性命也不爲過,神醫的人脈圈子也不是宋江能比的,至少他在府城混,跟丁歡處好關系,是很有必要。
宋江略一思忖,便告訴丁歡:“向家大少爺向颉,聽說四年前患了腿疾,不利于行,惹了向家大老爺厭棄,向颉的外祖家也頗有勢力。”
剩下的宋江不多說,丁歡心裏也明白了。
看來這個向铠就是個定時炸彈,必須得早點解決。
丁歡回到家,先給陳夫人遞交了帖子,約了明天入府拜訪,丁歡救過陳紹武夫妻,就沖這一點陳家就不會不管,怕就怕這事情安王參與了,陳府管不了。
晚上的時候,丁家人回來了,丁歡提醒他們最近要格外注意些,有人盯上了他們。
因爲之前藕粉的事情,丁家人格外敏感,一聽說被人盯上了,擔心的不得了。
“太欺負人了!二百兩就想拿下這麽多方子,跟強取豪奪有什麽區别!”丁老太氣得眼睛都紅了。
丁老頭也是一臉怒容,道:“歡歡,你明天多帶些禮物去陳家,看看陳大人怎麽說。”
“嗯,我已經給陳夫人下了帖子,明天我會說這事兒,不過爺奶,還有大哥你們都要小心點,免得他們對付你們,遇上事情多留心。”
丁歡本來不想讓丁家二老知道,但是又怕他們戒備心不夠,有了提防,萬一有事,也能降低傷害。
丁老頭又道:“明天去别空手去。”
丁歡點頭:“我準備了五百兩的銀票。”
請人辦事,沒有空手請的。
丁老太一聽五百兩,心裏有一陣肉疼,家裏好不容易攢了幾千兩,一下子就要去掉五百兩,不過一想到能解決這麽大的問題,五百兩花的也值。
這一晚上丁家二老徹夜未眠,擔心受怕了一夜,第二天做事都沒勁兒。
“丁叔丁嬸,是不是出事了?”霍江看出了丁家二老的異樣。
丁老頭歎了口氣,把事情告訴霍江。
霍江愣了下,道:“丁叔,您也别急,歡歡跟知府大人家有交情,而且歡歡又給那麽多人治了病,人脈圈子廣,想來那人要動歡歡也沒那麽容易。”
嘴巴上這麽安慰着丁家二老,但是霍江自己也并不放心,他年輕的時候走南闖北,見過的人太多了,他知道歡歡的藥方意味着什麽,财帛動人心!向家隻怕不會這麽輕易罷手。
丁歡這邊到了陳府,見到了陳夫人,奉上五百兩銀子,然後把事情告訴陳夫人。
陳夫人聞言也愣了下,随即表示這事兒她會從中斡旋。
丁歡走後,陳夫人就是找上陳堃,把丁歡說的事情告訴陳堃。
陳堃道:“你告訴丁姑娘,我會給向學義遞個話。”這就是準備管了,向學義就是向家老大,向铠的父親。
很快丁歡就收到了陳夫人的回話,她心裏稍微放心了些,不過不能把希望總寄托在别人身上。
霍江下午過來了解情況的時候,丁歡就請他去具體去查查,向家的情況,尤其要把向颉的情況要把查清楚。
丁歡想着如果此人能對對付向铠,自己就治好向颉,朋友的敵人就是朋友,就不知道向颉本事如何。
丁歡手裏能用的人還是太少,霍江有功夫有見識,去幾十裏外的榕江縣調查,最合适不過。
霍江自然沒二話,立馬就動身去查。
晚上的時候,丁歡又收到霍雲堯的來信,霍雲堯告訴丁歡:他立功了!
原來那次白塔部落來偷襲,霍雲堯擒住了當時的領頭人!孫校尉在全軍面前表揚了他。
男票取得了成績,丁歡當然爲他高興,向铠帶來的不悅情緒,也消散了幾分。不過,關于向铠的問題,丁歡沒告訴霍雲堯,他在戰場,丁歡不想讓他分心。
三天後,霍江就回來了,把向家的情況就調查的清清楚楚:
向家目前掌家的是向家大老爺向學義,也就是向颉向铠的父親,向家二老爺向學禮目前是工部侍郎,正四品,向铠的母親從妾室扶成正妻,向铠也成了名正言順的嫡子,向铠的表妹劉語熙目前是安王的側妃,這跟宋江說的無二。
向颉的母親是原配陶氏,身體太差,已經不管内宅多年,如今是向铠母親劉氏把持内宅,據說向颉曾經是向學義最得意的兒子,向颉風評比向铠好很多,但是向颉多年前雙腿已經不利于行走,現在隻能坐輪椅不出向宅。
“查的出他的腿是什麽問題嗎?”
霍江搖頭:“這個查不出,可以去找王大夫問問,而且王大夫跟向颉關系要更親厚一些。”
王閩清是懸壺堂的首席醫師,肯定給向颉看過腿,對于向颉的腿部情況,必然知之甚詳。
丁歡也正有此意。
這天,丁歡來到懸壺堂,找上王閩清。
“丁姑娘今日過來,所爲何事?”
“王大夫,聽說你們家大少爺患有腿疾?”
王閩清一愣。
丁歡繼續道:“不知能否引薦一下?”
說完丁歡奉上一支二十多年年份的人參,這是丁歡空間裏最差的人參了,好的不是舍不得送,而是不敢送。不過不管多少年的人參,都極名貴,在這時代都很難得,王閩清是個大夫,送人參最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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