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鼎五個半


“聖子,沒有想到姬天白也在這裏,怎麽辦?”

三樓雅間的另一側密室内,一個青袍老者對一個錦衣華服的少年畢恭畢敬地說道。

“哼!姬天白!沒有想到這個世界這麽小,就連在這麽一個小小的酒館中都能遇上那讨厭的家夥!”

被老者訊問的華服貴公子目光中閃過一絲狠辣的厲色,頭頂一枚拳頭大的夜明珠在昏暗的房間内熠熠生輝,他慵懶地斜卧在一張潔白的百年狐裘上,僅是手中把玩的一枚玉印就已經價值萬金。

仔細看去,那公子分明的眉目還有些眼熟。

原來這貴公子正是妖娆的老熟人,燃妖派聖子——滅雲飛。

在橙魔海的百草堂裏想強行買走水麒麟而被妖娆狠狠打了一頓的那個苦逼聖子。他們燃妖派那最狗血的七長老,還被妖娆丢在輪回鼎裏煉成了一枚六品靈丹。

“算了,要莫鐮住手吧,反正我們的目的已經達到。那些剛才沒有被他至尊鼎氣震到爆鼎的藥師,通通派人給我去查,看這裏面有沒有藥王鼎的持有人。”滅雲飛壓低了聲音對青袍老者說道。

原來莫鐮背後的勢力居然是燃妖派,而滅雲飛圖謀的,是百國中某一藥師手裏名爲“藥王”的一尊爐鼎。

大概品質真正絕世的藥鼎,并不畏懼莫鐮所散發出來的至尊鼎氣,而派出莫鐮隻不過是爲了從衆多藥師中篩選出可能持有“藥王”鼎的對象而已。

藥王鼎是什麽物品,居然能讓在朱雀大陸上數一數二的燃妖大派如此興師動衆地暗中尋找?

對朱雀大陸三大宗派比較熟悉人都知道,宗派一向不受藥師協會制約,近半數的聖王和宗派長老都會自行煉丹,但在藥學方面,燃妖派明顯弱勢于焚火殿與落霞宗的是,他們沒有一尊足以鎮宗的地階藥鼎。

“焚火殿有九竅炎火尊,落霞宗有彩雲追月爐,這藥王鼎,我燃妖派勢在必得!”

“是!”老者恭敬地向滅雲飛作了個揖,瞬間消失在昏暗的房間内。

此時妖娆、青君與赤火已經從酒館中走了出來,有那個什麽焚火殿的聖子在酒館内,狂妄的莫鐮早被他的氣勢鎮壓到無地自容。

相對于其他人看到姬天白的狂熱情緒,他們三人顯得無比淡定。特别是赤火一看到焚火殿的人就臭到不行的那張黑臉,讓妖娆與青君更沒有理由待在那人聲鼎沸的小酒館内。

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都穿着着古典的衣物,與妖娆、青君和赤火簡單的藥師長袍不同,層層疊疊,很是華美多姿。

原來兩日前來到安城後,海涅宗師便讓從大洪魔戰場上挑選而來的十名年輕藥師各自行動,在安城内自行領略“藥都”的風情,放松身心參加三天後的正式比賽。

可是此時的妖娆、赤火、青君三人根本沒有心情去欣賞安城街上風姿卓越的異國美女和古韻濃郁的風土人情。

因爲剛才在酒館内看到了狂妄的中州莫鐮藥師還有那皎皎如月的焚火殿聖子姬天白,三人的心裏都各有所思。

藥師大賽,表面光鮮無比,實則暗潮洶湧。

妖娆發現比起在麒麟城遇上的燃妖派聖子滅雲飛,這焚火殿的聖子姬天白實力實在是深不可測。萬一赤火真的與持有九竅炎火尊的焚火殿發生沖突,那她的實力還不夠強大。

等下回到居處,她一定要把她在蛇島上收割的魔蛇之膽都煉成丹藥,看能不能讓她的召喚實力一舉突破六階中級。

三人正向着中州國爲參加百國藥師比賽的選手們準備的住宿之處走去。

“赤火。你這個人太正經了,一路上都黑着個臉不說話,一點也不好玩。”妖娆突然停下腳步,把赤火與青君向一個黑暗的小巷角推去。

“你不說緣由,我真是鬧心啊喂!”妖娆不顧赤火的反抗,将他與青君二人拉入了一個人徑稀少的小路中。

那霸道到不容質疑的氣勢看上去是要動用私刑了。

“哎呀!小火火,你就說說嘛,爲什麽你的鼎跟焚火殿聖子的藥鼎一模一樣?是不是你想拿你的鼎去跟人家的配成一對,被人家給趕了出來才這麽憎惡人家啊?”

妖娆一邊拍着手圍在赤火的身邊走,一邊用手指惡趣味地戳着他那張僵硬的黑臉,眼神中閃動着亮晶晶的光華。

不過她并不是想揶揄赤火,而是九竅炎火尊引起了她極大的興趣,沒想到居然與一派聖子的藥鼎扯上了關系,看來赤火身上的秘密比她想像的還要多。

“難道你是他的兄弟嗎?所以才會有一樣的鼎。”

妖娆無恥地擡頭看天,等到赤火臉色更黑了一層的時候還不忘記一拍腦門,“善意”地恍然大悟:“哦!不會不會,看你長得這麽黑,人家多白白淨淨。你們哪裏可能是有血緣關系的兄弟哩?”

“不是,不是我不想說,說了對你們不好。反正我要得到藥師比賽的第一名。”赤火咬緊牙關就是不松口。

看到“雪羽”不厭其煩地繼續猜測各種無聊的理由,就連一旁最淡定的青君都忍不住狠狠抽搐着自己的嘴角,差點噴出來。

看到青君在抽搐,妖娆又轉背向他撲去,這家夥也很好玩啊,既然赤火又黑臉到不說話了,那就調戲青君好了。

“小青青,你跟着海涅宗師的時間最長,快,給我說說,九竅炎火尊到底有什麽來曆。”妖娆親切地撲在青君的身上,扯着他青綠色的長發,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透過木質面具散發着好奇的光芒。

“快!快放開我……我說,我說……”知道“柯尼鐵”是個女扮男裝的主,被當街抱住的青君頓時羞得面紅耳赤,趕緊結結巴巴地說道:“在藥師界中,有五尊半舉世聞名的藥鼎表達藥幻器的最高水平,它們分别被世界上的各大巨擘所有。”

青君擡頭看了目無表情的赤火一眼:“焚火殿持有的是九竅炎火尊,落霞宗持有的是彩雲追月爐,多寶商會持有的是墨翟鼎……”

“而最強大的藥師協會,曾經同時持有過兩尊寶鼎。一尊是他們現在的鎮會之寶——蒼龍鼎。另一個,才是藥鼎至尊,傳說它早就産生出自己的靈智,脫離了藥師協會的控制。每一百年現世一次,會自動尋找自己的主人,那鼎被人們尊稱爲‘藥王’。”

一提起“藥王”的名字,青君一雙碧眼頓時冒起憧憬的小星星,看來絕世藥鼎對所有藥師都有着緻命的吸引力。

“嗯……”妖娆的目光中頓時透露出一絲疑惑。“你剛才說五個半鼎?那還有半個鼎是什麽?”她已經完全忘記追問青君九竅炎火尊的初衷,而是被他對絕世藥鼎的描述而深深吸引。

“呃。”青君吞了口口水,看着妖娆的眼神裏流露出不信的神情:“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啊,那鼎可不單是縱橫藥界,在召喚師的曆史中也十分有名,你……不會連那恐怖到極緻的魔鼎也沒有聽說過?”

這句話,顯然是說給“雪羽”聽的,不過青君還不知道,就連“雪羽”也是妖娆的假身份之一。她與瘋子爹爹在白霧森林中隐居了那麽多年,對這個世界上很多基本曆史都一點也不熟悉。

看到“柯尼鐵”困惑地搖頭,青君隻好耐心地解釋下去。

“因爲那鼎給人類帶來了無窮無盡的黑暗,殺的人比救的人多得海了去的,所有持有過它的人都是曆史上出了名的人中狂魔!甚至曾有一位名叫”牛人“的狂魔曾在莫裏斯海溝裏,同時重傷過人族與魔族的兩位大帝!”

“不過這隻是野史,已經把狂魔神化,這麽牛叉叉的家夥怎麽可能存在于這個世界上?”青君笃定地說道。

“所以朱雀大陸根本不想承認它的存在,古籍上并沒有記錄它的特點與外觀,隻允許它以‘半鼎’的名義與五尊藥爐并稱。”

呀!居然有這麽有意思的東西存在。

妖娆頓時來了興趣,雙目湛湛地問道:“那這‘半鼎’的真正名字是什麽?”

“咳咳。”青君輕了輕嗓子,小心翼翼地伏在妖娆耳邊,謹慎的樣子仿佛就像是在光天化日之下提到這個名字都是一種罪孽。

“它的名字也很恐怖,名爲——枯骨輪回。”

“傳說是用大帝強者的骸骨與鮮血鑄造的超級藥鼎,其實我真的很想知道‘枯骨輪回’與‘藥王’比起來,哪個比較強一點,可惜它們都隻是傳說而已。”

末了,青君還不忘認真地補充道:“所以,我估計它應該是一尊顔色猶如鮮血一般,長着修羅骨刃的猙獰魔鼎吧?”

枯骨輪回?這個名字好耳熟啊!妖娆頓時驚悚地脊背上豎起寒毛,不會是……

不可能吧……是用死人骨頭鑄造出來的嗎?那家夥怎麽可能是……

妖娆立即想起了自己馭獸環中的白色輪回鼎。

不過輪回鼎在與她進行認主契約時那撲天蓋地的死亡怨魂跟青君的描述倒是有得一拼!

難道真是……那……那……妖娆又一起想起在那幽暗小樹林中,那目光猶如野獸一般的恐怖老頭。如果他不是人魔,估計這世上也沒有那麽古怪又瘆人的人類至強了!

人中狂魔與黑暗魔鼎——枯骨輪回?!

某個純潔又無辜的小白爐仿佛爲了證明什麽似的,頓時在妖娆的馭獸環内歡快地跳動了一下……

讓感覺到這股歡樂情緒的妖娆,再次狠狠地抽搐。

看到“柯尼鐵”瞬間僵硬的身體,青君好心好意地拍了拍她的後背:“不要怕,那種邪惡無比的爐鼎是絕對不會出現在我們面前的。”

“呵……呵呵。”妖娆的笑意無比敷衍。

“你們倆别說了,我們已經近回去的路越來越遠了,而且這條路又黑又窄,我有一種不好的感覺。”

赤火對“柯尼鐵”将他推入狹小的巷子内逼供的行爲還耿耿于懷。

“不好就對了,嘿嘿嘿嘿!送上門來的稚兒,不搶對不起老天爺啊!打劫!”

“打劫啊!不要怪老子要打劫你們,怪就怪你們自己好路不走,卻偏偏在這無人的小巷子裏撞上了爺的槍口!”

就在赤火準備拉着妖娆與青群返回原路的時候,從小巷子兩旁的建築物上突然跳下兩個黑衣男子,二人通通以黑布蒙着臉,隻露出兩雙暴虐的赤紅眼睛。哈哈笑得那叫一個淫蕩。

“啊哈。”妖娆無聊地打了個哈欠。

青君低頭用腳在地上劃着圈圈。

隻有赤火一人明顯被吓了一跳,什麽時候一國之都的治安這麽差了,在光天化日之下也有人這麽嚣張地從屋頂上跳出來打劫?

“對的!打劫!看三位公子各個氣度不凡,一定是有錢人家的貴公子!快把你們的錢袋交出來!”

爲首的匪徒揮舞着身前的大刀,在三人面前風聲水起地狂舞起來,就連從空中飄落的樹葉都被他那狂暴的刀影撕成兩半。

好強的氣勢!要是換了一般人早被吓得手腳發軟。

可惜還沒有等這揮着大刀的劫匪将他那一套漂亮的刀法一氣呵成地揮完,他的身前就隻聽到“哐啷”幾聲金屬墜地的重響。

幾個不明物體在空中劃過一道道優美的弧線。

兩個劫匪定睛一看,面具少年與綠眼睛少年已經發着抖将自己懷中的錢袋和身上值錢的飾品通通丢了出來。現在正站在牆角裏抱着頭“瑟瑟發抖”。

赤火瞬間被雷翻在地,他怎麽不知道“柯尼鐵”和青君是這麽膽小的兩個人?不是一個是可以召喚火系風鷹的三階召喚師,一個是持有異火的攻擊型藥師嗎?

看到“柯尼鐵”還一幅受驚過度,沖上前來哆嗦着一把扯下自己腰上那幹癟錢袋,狠狠丢在地上的樣子,赤火就有一種想扁人的沖動!

呸!真是交友不慎啊!他之前怎麽沒看出來這兩人這麽沒骨氣!

這下輪到兩個剛從屋頂上氣勢洶洶的劫匪大眼瞪小眼了……

其實他們還有好多威脅的話沒有說出口,其實他們還有很多套漂亮又強大的刀法沒有耍出來……

這些軟弱的人,真是太不給他們機會了!

見過膽小的,沒有見過這麽膽小的,如果人人都像眼前這兩個少年一般懦弱,那打家劫舍還真是個值得發揚的黃金行當!

尴尬的氣氛維持了良久。微風将地面上飄零的碎葉又打着旋兒托上青天。

直到爲首劫匪覺得自己舉着手中的大刀都有些手麻了,他才好不容易咽下一口口水,生硬地扭過頭看着自己的同夥說道:“看上去這三個稚兒不是世家公子,你看他們身上穿的都是藥師長袍,藥師可是個好職業啊,聽人說他們手裏的藥鼎每一個都值好幾百金铢!”

“是嗎?要好幾百?”第二個劫匪這才回過神來,配合地大聲嚷嚷起來:“快!快把你們的藥鼎也給本大爺交出來,不然本大爺的狂刀可不是吃素的!不乖乖聽話,一定把你們這些細皮嫩肉的小稚兒給切成皮開肉綻沒手沒腳的活死人!”

“呵呵……呵呵呵呵……”牆角裏的突然傳來一聲詭異的笑聲。

隻聽到這笑聲越來越大,青君實在是忍不住了,打一開始他就知道“雪羽”想幹什麽,于是配合着這個坑爹的孩子上演了一場假裝懦弱的戲,可是演到此時,他實在是忍不住笑出聲來。

原來剛才他蹲在牆角裏不住地顫抖着雙肩不是因爲驚吓過度,而是憋笑憋得内傷而身體搖擺。

“原來你們真正想要的是藥鼎啊?”妖娆從牆角的陰影中走出來,雖然隻是個十來歲少年的纖弱模樣,但那股從身上散發出來的無形自信卻讓眼前的二人心中騰起一絲不安的感覺。

這貨最開始絕對就是扮豬吃老虎!

打一開始将赤火推入無人的小巷子時,妖娆就已經發現身後有人在跟蹤她們三人。

不過這從屋頂上跳下來的兩個劫匪卻刻意隐瞞他們真實的目的。

閉口不談跟蹤一事,想以打劫的幌子來搜察他們的财物。

那就讓他們滿意呗!要錢給錢,要财給财,看看最後到底真的想要的是些什麽東西?

妖娆爽快地掏出錢袋,随意一試就試出了真相。

是藥鼎!

與在酒館出現的那狂妄的莫鐮聯想起來就不難發現其中的因果關系,看來現在來打劫的兩個黑衣人跟莫鐮是一夥人,而他們的目地是在百國的藥師們身上尋找一尊特殊的藥鼎。

隻要是與藥師比賽相關的事宜,妖娆都不得不放在心上,無論是出于什麽目的,她可不允許這場比賽中有什麽出乎她意料之外的事發生!

“你在說些什麽?快!快把你身上其它值錢的東西都交出來。”爲首的劫匪明顯額頭上冒出了汩汩的冷汗,不過他還是嘴硬得不肯承認,不耐煩地對着妖娆揮舞着他手中的大刀。

“别裝了,我看着都覺得假。”

妖娆很是無趣地打了個哈欠,連眼皮都懶得擡一擡:“從我們三人離開酒館起,你們兩個就一直跟在我們身後。”

“估計那些在酒館内沒有被你們那個什麽莫鐮爆鼎的藥師們,現在也‘恰好’被什麽人正打劫着吧?”妖娆仰起臉,對着眼前那個足足比自己高出兩個頭的劫匪輕輕笑道。

她可沒有那麽多時間在這兩個小喽啰身上浪費。

“你知道的太多了!”爲首的黑衣男子頓時壓低了聲音說道。

妖娆的話說到這個份上,兩個黑衣男子也沒有耐心繼續裝腔作勢。被這麽年輕的一個小小藥識破他們的伎倆,還真是讓人惱羞成怒!

劫匪二人組的腳下瞬間爆發出驚人的氣勢!那一雙耀眼的四階召喚師星符在頃刻之間照亮了妖娆的雙眼!

居然是兩個四階中級的召喚師高手!

黑衣人暴露出自己的真實實力後,一掃剛才從屋頂上跳下來的那種世井無賴之氣,就連脊背也高傲地挺了起來,整個人氣質立即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隻見他“哐當”一聲丢下自己手中的大刀,扭了扭脖子,發出陣陣骨頭咯嘣的脆響聲。

“你乖乖地把藥鼎拿出來不就沒有事了嗎?非要這麽愚蠢地把事情看得這麽透徹。其實人有的時候還是不要這麽聰明。可惜啊可惜,我本來不想殺人的,但是隻有死人才永遠不會把真相說出去,你說是不是?”

這個黑衣男子的目光中泛着血色,就像一匹惡兒狼看着小白兔一樣死死盯在妖娆身上。

“哦,四階啊。”妖娆不痛不癢地說道。

她撓了撓頭發,無辜地眨着眼睛:“在朱雀大陸,雖然四階強者爲數不少,但隻要用心想想,要同時向走出小酒館的那麽多藥師都派出像你這樣的四階強者,估計并沒有幾個勢力能夠做到這麽大的手筆吧!”

“你是某個大國的隐秘部隊成員?還是……”妖娆故意拖長了語氣:“還是某個大家都熟悉的宗派之中的内門弟子呢?”

随着妖娆的話語,那眼前兩個黑衣男子的臉色越來越灰暗。而妖娆看到他們臉色的變化,卻越來越笃定自己的猜想。

“你去死吧!”爲首的黑衣男子根本就不想跟這個比狐狸還精明的面具少年再糾纏下去,腳下頓時騰起召喚戰獸時使用的華麗召喚陣!

“赤火,不要沖動,我們站在這裏就好。”青君一把扯住了才回過神來想要沖上前去幫助妖娆的赤火。

“綠眼睛!你怎麽這麽絕情!柯尼鐵隻不過是一個小小的三階召喚師,根本打不過那兩個常年做暗殺任務的四階中級強者!你自己不敢上去,就不要攔我。”

“我不是攔你去幫忙……”青君的話還沒有說完,二人的耳邊就傳來一聲讓人肉痛的骨碎聲。

“啊啊啊啊!”發出嚎叫的居然是那剛才還如視妖娆爲死物的黑衣男子!

隻見纖細的柯尼鐵藥師一腳踏在從黑衣男子召喚陣中剛冒出半個頭的血腥蠻牛頭頂上,另一手已經揮動着自己的輪回鼎直接把黑衣男子砸了個血肉橫飛。

我靠!發生了什麽事?正緊張得想要沖上前去的赤火頓時呆滞在了原地。

而青君的聲音還在他的耳邊幽幽地響起:“我不是攔你去幫忙,我隻是攔着你不要去礙她的事……”

“拜托,大哥,你也不好好想想,能感覺到兩個四階召喚師一路尾随而來,我至少要有比四階還高的實力吧,這都想不到,你們是怎麽當殺手的?”

妖娆一手揮動着輪回鼎,一手召喚出烈焰風鷹,雖然她隐匿了自己六階的階紋,可是突然從那纖細身體内爆發出來的驚人氣勢卻讓那兩個黑衣的男子狠狠地打了個寒顫!

這十來歲藥師的實力太恐怖啊!加上他不足二十的年紀,絕對比他們燃妖派的聖子還要牛逼啊!

“你們到底在找什麽呢?”妖娆臉上露出一絲嗜血的笑意。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把你們的殺手通通殺光,把你們的寶物通通搶盡!

“我們走!”爲首的黑衣男子感覺到妖娆身上那股不容小觑的爆發力,立即倉惶地向同伴叫道。

“别想走,我還沒有問完呢!”一道詭異的鞭影從小藥師的手中咄咄抽出,頓時捆住了兩個正想逃脫的黑衣人!

兩個人像粽子一樣被死死捆在一起。

“你們在找什麽東西,我最後問一次。”妖娆那幽暗的眼神頓時将空氣的溫度也生生降低。

“說……我說……不要殺我……”一人大叫起來。

“不可以說,這是關系到我派最大的秘密!”還是爲首的黑衣人反應夠快,在他同夥還來不及說完那句話的瞬間立即決絕地扭斷了貪生怕死的同伴的脖子。

與此同時,他自己的口中也流出黑色的濃血,雙眼凸出,看上去是服毒自盡了。

“你……休想知道……”這是他死前的最後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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