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日的正午,妖娆、龍覺與百裏塵終于走入了紅塔的第一層。
紅塔第一層第一間房内正擁擠地站着十位來自各國的藥師,包括曾經雲國封天宗師帶來的那個紫發異火的藥師紫冥。宛國一臉清秀又氣質高貴的卷雲公主,蘭蒂斯公國那一頭碎金短發,風度就像一個優雅騎士的著名藥師凱恩,還有妖娆之前在安城酒館中見到被莫家嫡子爆了鼎的殇國樊林……
新來的三人立即引起了在場數十人的關注。因爲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能在淘汰賽中擠入前二十強的人物,都是以後在決賽中奪冠的熱門,是他們前進路上的強大對手。
宛國的公主卷雲看到走入房間内的龍覺,頓時一陣頭暈目眩!
那耀眼的紅就像是一團熊熊烈火從千年雪山上拔地而起,立即将她一身的血液都沸騰起來,一直沖到了臉頰上!
這世上怎麽會有這麽英俊的少年?
五官如刀刻斧鑿,巧奪天工!長眉入鬓,一雙龍目熠熠生輝,那性感的薄唇多一分太濃烈,少一分太寡情,恰好是那不多不少讓人神魂颠倒的一抹玩味!
紅眸!
紅發!
紅衣!
這種刺眼又狂放的色彩如果放在别人身上一定過于純粹,但是放在這絕世風流的少年身上卻剛好襯托出他傲然于世的風姿!
就在這一刻,自诩高貴的宛國的藥師公主瞬間花癡了!
紫冥再次看到帶着面具男扮女裝的妖娆,頓時從鼻子裏噴出一股氣。
猶記得這個面具藥師在場外曾經對他瞥去的那種同情的眼神!
他紫冥從來不需要同情!從來不需要姣好的容貌!就算是身體被紫冥天火燒得毀去大半,可是他隻要有足夠的力量睥睨藥界就可以了!他厭惡别人看他的那種溫柔的眼神!是同情他殘破的臉嗎!是嘲笑他低微的出身嗎!
他隻需要力量!絕對強大的力量讓這些曾經即憐憫又諷刺他的人們都匍匐在他的腳下!
配合着紫冥現在波動的心情,從他的身體内“噼裏啪啦”迸發出深紫色的火星!這火焰不僅可以煉藥,還帶着能把人燒傷的攻擊力。站在他身邊的藥師們紛紛唯恐避之不及。
紫發醜男要幹什麽?
在場的衆多藥師紛紛在心中猜疑,爲什麽會對突然出現的三人産生這麽大的敵意?!
妖娆漫不經心地向牆上張貼的藥方走去,倒不是因爲自恃召喚階位強大,而是她絕對放心把自己的背後交給龍覺那個騷包。
一道細小得猶如發絲一樣的火環從龍覺的手指上飛出,赤火一現,仿佛根本沒有溫度,但卻讓空氣裏被紫冥天火點起燥熱感立即消失于無形。
沒有人看到龍覺指尖迸射出的那一抹發絲之火,但是所有人都頓時感受到了氣氛的變化。特别是紫冥本人,更是豆大的汗珠從腦門上一顆顆掉了下來!
紫火硬生生地被扼殺在搖籃裏!
紫冥體内的天火居然不聽他的使喚,龜縮在他的丹田内不出來了!
與天火血脈相聯的他頓時體會到一種排山倒海的震撼,就像是張狂的洪水肆虐了整片城池正得意洋洋地大笑之時,突然擡首窺見了真正驚天動地的海上風暴!
那才是真正的強大!
在這無與倫比的火焰王壓之下,他自诩爲世間第一的紫冥天火居然連屁也不是一個!蜷在他的身體裏顫抖得就像是一隻待宰的羔羊!
發生了什麽事?
衆人看到紫冥藥師身上迸發出來的天火氣勢在一瞬間陷匿了下去,紛紛摸不着頭腦地猜測:是不是紫冥這人怪胎又不想生氣了?這人的脾氣不是一般地古怪啊!長得醜,性格更神經質!還是離他遠一點好。
龍覺冷冷地向紫冥抛去一個警醒的眼神。收去了手中的火絲,被龍覺的異火壓制得喘不過氣來的紫冥這才黑着臉松了一口氣。
太恐怖了!這紅衣少年……他他他他!他身上帶着的是什麽變态品質的天火王壓?!
妖娆俏皮地對龍覺擠了擠眼睛,有騷包龍大少爺在身邊還真是省心啊。
她靜靜地看着房間内張貼的藥方,因爲此時旁人太多,藥王鼎又放回了馭獸環内,而她則放心地把馭獸環借給了百裏塵。
“百裏,現在先不要去看那個藥王的身影。”妖娆小聲地對百裏塵說道:“你不知道你一入神一雙眼睛就像夜裏的惡狼一樣唰唰地閃!一定會被人發現你有問題!”
隻見妖娆把手放在自己的雙眼前不住撲扇,誇張地形容道。
“那……那怎麽辦?”
“我猜想,你拿着藥王鼎,在夜裏比賽暫停的時候也是可以進入每一間測試室的,你還有一天一夜的時間可以去将紅塔每一層的藥王傳承都看一遍。不過要注意,一定要把參賽徽章取下來,不然被記錄在藥師協會的排名表裏,那些個宗派的人一定會把你死死盯上。”妖娆表情凝重地說道。
她不認爲那些個宗派會保護一個還沒有成長起來的藥王,而且幾百年前藥王鼎就自動脫離了藥師協會的約束,鬼知道藥師協會看到藥王鼎會起什麽歪心思。
這個世界太險惡,還是小心爲好。
“其實給你去看也可以。”百裏塵不好意思地摸着自己手壁上的馭獸環,妖妖對他實在是太好,這麽貴重的儲物幻器連眼睛都不眨一下就借給了他。
如果百裏塵知道馭獸環的儲物功能隻是它強大能力的一小部分,估計更會吓得誠惶誠恐。
“不用,你去吧,你才是藥王鼎選中的人,至于我。能走到哪一間房就走到哪一間房,隻要能參加絕賽就可以了。”妖娆大大咧咧地拍着百裏塵的肩頭。目光中卻閃過一絲繁雜的神色。
“對了,你今天晚上就要行動,現在還是先去睡吧。”妖娆趕着百裏塵離開第一間試煉房。
在場的十來個藥師聽不到妖娆與百裏塵之間的對話,看到三人中其中一個瘦高的藥師在比賽進行到最後關鍵的階段時居然離場,紛紛忍不住大聲訊問起來。
“他拉肚子了!”無良的妖妖一句話頓時制止了衆人的騷動。
紅塔内的藥方果然又換了一種風格,即沒有白塔内的要求煉丹原材減半,又沒有像藍塔内的在原有藥品中加入一些奇奇怪怪的配方。從原理上說,紅塔内的藥方所記錄的都是正常的煉藥步驟,可是有一點十分狗血。
就是所有的藥品都是衆藥師從來沒有見到過的新品種!
無論是藥品的名字,藥品藥性乃至所有原材料的長像都是參賽選手們從來沒有見過的東西。
那一堆堆整齊而精美的原材料被人用魔符大陣陣在牆體的暗格裏,都是風幹後的脫水之物,看上去保存了不隻百年的時間。
難怪紅塔是這麽難通過的一座藥塔,所有藥師在細細揣摩出自認爲正确的煉藥步驟前,都不敢貿然動手制藥,于是時間便這樣無聲地消耗了去。
很快,淘汰賽的第九日就這樣過去。
又到深夜。
就在紅塔第一層的衆藥師們都陷入了沉睡後,有三個黑影又悄悄回到測試房的門口。
正是妖娆、龍覺,與百裏塵三人!
百裏塵取下自己的參賽徽章,手持妖娆的馭獸環,心情忐忑地向關閉得死死的試練房門口走去。
藥王傳承對他的吸引力太大,在他的視線中,已經出現了一個朦胧的年輕男子,衣袂飄飄,帶着滿身的藥香氣,風度蹁跹地越牆而去。
于是他也将手放在那原本在夜間不可能打開的厚重石門上,隻感覺到馭獸環内的藥王鼎輕輕震動了一下,于是那石門就悄無聲息地打開了。
百裏塵回頭看了一眼在他身後送行的妖娆與龍覺,喉嚨幹澀地說了聲:“謝謝!”
得到藥王傳承對于一心想因爲強大召喚師的妖娆來說,不過是錦上添花而已。
但對于百裏塵而言,得到藥王傳承,成爲一個偉大的藥師卻是他畢生的夢想!所以在對妖娆說的這聲“謝謝”裏,夾帶着百裏塵濃濃的感謝之意。
如果沒有她,他的藥鼎早就被幾個宗派搶走了,如果沒有她,他也找不到藥王的傳承印記,如果有一天他真的成爲了藥王,這裏面至少有一半的原因都是因爲她!
看着百裏塵那真誠而感激的目光,妖娆心中狠狠地抽了一下。
百裏塵,不要感謝我!搞不好以後你還會深深地讨厭我!
“小心,不要讓人發現你在夜裏能進入測試房。要趕在天亮之前超過第一名,這樣就算是比賽繼續進行也沒有人會察覺你的存在,記得無論能走到哪一層,一定要在傍晚比賽結束時回到第一層來。”妖娆細心地叮囑百裏塵。
“嗯!”少年鄭重地點着頭,琥珀色的雙眸又開始迸發出璀璨的光華,一步步真走入了黑暗的測試房内,大門緩緩于他的身後關閉。
這是隻屬于藥王的傳承,任何人都沒有第二個機會!
“妖妖……”
龍覺緊緊站在妖娆的身後,臉上帶着玩味的笑意:“爲什麽要讓百裏塵去觀看藥王悟道的幻影呢?他煉藥的實力本來就不遜色于你,如果讓他在決賽之前得到藥王的傳承,你怎麽可能得到比賽的第一?”
龍覺湛湛的目光盯着妖娆面具下的眼。
被龍覺問到這個問題,妖娆眼神一暗,開始她并不覺得百裏塵的實力比自己強大多少,但是随着不斷的祭煉,她發現百裏塵對藥丹結構與藥性的推衍越來越快,基本上每一次結丹的速度與質量都比她要高,所以她想到了一個馬上就将要面對的殘酷結局!
有百裏塵在,她一定拿不到決賽的第一!
她雖然自诩藥技超凡,實力卓越,但是人有的時候不能不認清現實。正所謂:求道無止境,一山更比一山高!就是這個道理。
三宗聖子不在比賽争取第一的範圍内,自然不用考慮,其他十幾個朱雀大陸各國最優秀的藥師實力都相差無幾,隻要她再多出一份努力,拼得三宗聖子之下第一名還是有希望的!
但是今年卻偏偏出了個藥王傳人!
不是沒有自信,也不是被藥王的頭銜唬倒,而是百裏塵對藥道的悟性實在太變态!
如果不是百裏塵心甘情願跟在她的身後,以稍遜于她的速度一起通關,妖娆相信百裏塵早在三四天前就已經有足夠的實力到達紅色藥塔内。
這種成長力,是她現在根本沒有希望超越的。讓人不服輸都不行!
“龍覺,如果我不讓百裏塵參加藥師的決賽,你會不會覺得我很壞?”
妖娆有些感慨地問道。她知道龍覺早就猜到了她接下來要做的決定。
“不壞。”龍覺摸了摸妖娆的頭:“壞人我來做,我會把他綁架到一個沒有人知道的地方,讓他參加不了決賽的。”
我擦!好強勢的龍覺!
龍覺溫柔地對妖娆說道:“你已經努力了,藥王傳承是他應該得到的東西,所以你沒有跟他搶,這對于小強盜一樣的你來說,真是一件不簡單的事。”在這個時候龍覺還不忘記揶揄妖娆的強盜性格。
“而比賽第一是你應該得到的東西,如果沒有第一,你就救不了那個曾經對你有恩的法伊導師。能從藥師協會中救一個人出來隻有用這一個辦法,就算是我也沒有實力沖到魔域的藥師總會裏要人,那裏可是有人皇境的高手在守關的。”
龍覺輕輕撫摸着妖娆高束于腦後的墨色長發,他多此一問,隻是爲了确定妖娆的決心是不是夠堅定。
而妖娆的鼻子現在卻有一些微微發酸,她也想當那種說一不二絕對強大的神王,永遠不負朋友,亦永遠能把敵人踏在腳下。隻要爆發,不斷地爆發自己就能得到永恒的勝利!
然而這不是現實,現實中百裏塵與法伊導師她隻能選一個!
百裏塵下次還能來參加比賽,可是那幹癟又瘦小的法伊異師不知道還能不能再撐幾年。所以這個選擇題沒得選擇,隻有一個答案。
就算是作弊,就算是用強大的召喚實力把所有有實力與她搶名次的各國藥師都殺光!她也要拿第一!
這是她前來參加百國藥師比賽之前就下定的決心!
“其實你罵我壞我心裏會舒服一點的。”妖娆對龍覺說道。
“好吧,壞女人,一肚子的壞水,小心以後遭天譴!要是那個百裏塵淬你口水我可不幫你!”
龍覺頓時毫不留情,風騷又惡趣味地說道。那欠扁的表情立即讓妖娆心中至少一半的内疚化爲了惱火。
“想死啊!要不要說得這麽狠!本姑娘是要你安慰來着!”
妖娆狠狠地扯着龍覺的耳朵,壓低了嗓音帶着惡狠狠的語氣說道:“我哪裏有龍少惡毒!我隻是想在淘汰賽後直接跟百裏塵攤牌,希望他看在我幫得到藥王傳承的份上,不要跟我争奪比賽第一。你倒好,還要綁架他!誰知道你最後會不會百般淩辱他一番,然後撕票!”
“不會……我沒有那種愛好。”看到可愛的妖妖又打起精神,張牙舞爪像一隻咆哮的小老虎,龍覺頓時風騷地笑道。
他早就想把百裏塵那家夥好好打一頓了,誰要他一直在比賽裏跟他的妖妖眉目傳情。
不是不是,隻要妖妖能開心就好……
這個夜裏,不知道有多少人輾轉難眠,也不知道有多少人一夜安眠。
很快就到了比賽的最後一天,妖娆還停留在紅塔的第一間房内。
不是因爲她不努力比賽,而她覺得這第一間房内的藥方當真是精妙無比,繁雜而不失邏輯,從來沒有見過這麽像藝術品的藥性推衍。
與其像别的藥師一樣匆匆祭煉匆匆離開,走不了兩步就忘記了藥方的内容,倒不如靜下心來好好琢磨這一個藥方!
與此同時,滞留在紅塔第一層第一個房間内的大部分藥師已經走向第二個房間。落霞宗聖女上官紫痕與燃妖派聖子分列在第一層的第十一,第十二個房間。
隻有姬天白一人,有些艱難地踏入了紅塔第二層!
咦……
姬天白的目光中帶着濃濃的遲疑,他明明是淘汰賽中一直領先的唯一一人,爲什麽自從今天早上走入測試房内卻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這久久無人問津的房内帶着一絲新鮮藥丹氣息,地面上偶爾殘留着肉眼不可見但能被神識感知到的藥渣。
難道……
“長老,我的排名還是第一嗎?”姬天白捏着衣袖裏的傳訊水晶,向裏面輸送着他的靈氣。
“那是自然,天白,你這麽急的找我,居然是問這麽一個問題。”傳訊水晶那邊傳來焚火殿抒狂長老的一陣笑意:“十天沒有出過塔,有些不自信了?放心吧,上官紫痕與滅雲飛絕不可能超過你,你現在可是這百年來第一個在十天之内走入紅塔第二層的三宗後人!給焚火殿長臉了!”
是這樣嗎?
聽完抒狂長老的話,姬天白深鎖的眉頭仍然沒有舒展開來。
就在快到第十日正午的時候,紅塔第一層,一個熟悉的人影走進了妖娆的眼簾。
“赤火!你也通過藍塔的第九層了啊!”看到人影,妖娆頓時興奮地喚起來人的名字。
隻見那個如獵豹一樣健碩,**着上身的男子,肩上托着一尊鼎火正在沸騰,鼎壁上有九個竅孔的大藥鼎,每踏一步身上那結實如小山一般的肌肉都會微微一顫,充滿了火熱的爆發力。
“啊呀!累死老子了!要不是靠着老子的鼎!那個藥的品質還真是提不上去啊!”看到“柯尼鐵”兄弟與龍覺,大步走來的赤火臉上也明顯挂着興奮的神情。
看來赤火的綜合實力還是比青君強大,他比青君先一步真走入了紅塔裏。
“你個變态,這麽長時間還在第一個房間裏,是不是又在研究古怪的藥方了?”
剛走入房間内的赤火指着牆上的藥方對妖娆挑起濃眉,語氣相當不給面子。
隻見這紅塔内張貼的白紙,明顯比白色藥塔與藍色藥塔内記錄藥方的白紙大了十倍不止!像一幅巨畫一樣挂在牆上,上寫着密密麻麻小字,讓人一看就覺得頭暈眼花。
“不是啦,這個藥方沒有錯,就是過程太繁雜了,如果你按上面一步步地進行祭煉,在兩個小時内還是能煉出成品的,隻不過我想把它其中的原理推衍一下,看以後能不能總結成一個固定的煉藥規律。”妖娆解釋道。
這個丹藥的制作過程太玄妙,越看越覺得大有深意,如果能把一這種繁雜的推衍記在腦海裏,也受她受用終生啊!
“那我不管你了,老子要沖第一啊!哼!就算是你,也别想跟我搶第一,小變态!”赤火大聲嘲妖娆叫嚣着祭起自己的九竅炎火仿鼎,直率的真性情在妖娆面前一覽無遺。
所以每次看到赤火,妖娆都會被他那股野獸般強橫的氣勢振奮,這家夥無論自己的真實實力是不是可以擠入藥師比賽的前三強,都依舊帶着極大的自信,風風火火向前沖去。
氣魄最可貴啊!
赤火這家夥的比賽熱情,就算是連續比賽了十日也絲毫不見消磨。快速祭出他那尊九竅火火尊的仿品藥鼎開始煉起通關丹藥。
此時誰也不幹擾誰,明明是無聲的,但卻讓人在其中體會了一種同伴間的默契。
而就在赤火開始煉藥的同時,異相發生。
妖娆感覺到背後有一股若無若無的威壓向這個房間裏飄散而來。仿佛陽光映入窗台,讓她的整個視線頓時變得皎潔明淨!
是誰?!
妖娆回頭,第一眼就看到了一個像創世之神最完美傑作一般的美好男子。
白衣賽雪,卻賽不過他一雙明朗星眸。
長發随意披散在肩頭,比絲緞還要柔順,随着男子無心的一個低頭,便絲絲縷縷從肩頭滑落在胸前。自有一番動人恣意灑脫的風姿。
銀色的光輝,将白衣男子從頭到腳沒有遺漏地緊緊包裹,那夢幻的色彩,迷離而飄渺,将來人襯托得好像神祗。
姬天白!他返回紅塔的第一層幹什麽?
妖娆心中一動,從這個白衣男子無懈可擊的表情中看不出任何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