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靈珠在天空中瘋狂地吸吮着暗元素之力,對于妖娆來說并沒有太大的影響。可是對于那剛才還張狂叫嚣着的怨靈來說,可是一場天大的災難!
空氣内彌漫着的暗力疾速減少,比沙漏的速度還快!那種讓人絕望的力量流失感令怨靈發出一陣陣痛苦的咆哮!
“該天殺的臭丫頭!你這是什麽狗屁珠子!”怨靈現在真是後悔悔得腸子發綠!
坑爹的!
他本來是想借用自己最珍重的暗力海洋把白裙少女尼溺死,沒有想到賠了夫人又折兵!暗力海洋居然成了臭丫頭手中一枚珠子的十全大補聖藥,反把他的暗力都吸了去!
要是被别人知道一個強大的黑暗怨靈居然是這樣被自己陰死的,非要笑掉大牙不可!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雖然覺得暗靈珠太不義氣,如果它早表明那黑暗之力就是它的本源氣息,那這場戰鬥亦不會如此艱苦。不過妖娆現在還是忍不住想哈哈大笑。
漂浮在天空中的暗靈珠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恢複着自己的力量。
黯淡的珠壁開始像黑珍珠一般泛起光滑滋潤的光澤。顔色加深,玄黑的顔色就連最純淨的夜色也無法比拟。就算暗靈珠現在再次遇上光靈珠,它也絕對不會像上次一樣被聖光氣息鎮壓得那麽狼狽!
暗元素如同谒見君王一般興奮地簇擁在這枚黑色的珠子身邊!黑色珠子連空氣中散落的一絲力量都不想放過!
圍繞在妖娆身邊的滔天大浪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
由于有暗靈珠對暗元素力量的瘋狂吸吮,妖娆漸漸看清了不遠處的參天大樹!
黑暗氣息被暗靈珠強行剝奪後,這株高可擎天的大樹立即顯現出它原本古樸自然的色澤來。樹幹爲健康的棕色,枝葉碧綠如玉,因爲枝蔓極爲粗壯高大,仰頭都看不到樹頂,所以看上去更像是一座直入雲霄的“建築物”!
巨樹下,果然有一座與朱雀藥師協會藥經閣第十一層秘境中一樣的高台,高台上雕刻有各種繁雜的花紋,看上去像是精美的點綴物。但是妖娆細細想來,恐怕那些繁雜到讓人眼花缭亂的花紋正是所有符師都破解不了的時空大陣能量回路!
“啊啊啊啊!”怨靈發出的哀号聲一陣比一陣凄涼!
妖娆回頭看去,原來暗靈珠連怨靈身上的最後一點黑暗力量都不打算放過,正靜靜地懸浮于怨靈殘破的大頭之上,無情抽取原本就屬于自己的黑暗元素!
于是怨靈的頭顱便極速地幹癟……
絲絲縷縷的黑暗精元被暗靈珠強橫地抽取。
受過戰王槍的重創,又被比吸血鬼還吝啬的暗靈珠剝奪力量,就算是再強橫的生靈都不可能再次找到翻身的機會,更何況是一個殘存了幾百年的卑微怨念?
真是成也暗靈珠,敗也暗靈珠!
被抽幹力量的怨念此時縮小得就像是一條孱弱無力的小蟲豸一般,在地面上無力地滾動。看得妖娆一陣解恨!
心魔,往往就是從一個漫不經心的消極念頭開始。
沒想到就是這麽小小個的怨念,居然能在百年間慢慢腐蝕像武魂那樣正氣淩然的上古半帝!妖娆頓時毫不猶豫地舉起戰王槍,果斷地向地面刺去!
她答應過武魂半帝的精神烙印……一定要……
殺死他!
“救命啊!可憐可憐我!我隻是一個微不足道的黑暗生靈!”怨靈此時露出可憐兮兮的表情。
可憐兮兮也沒有用了!妖娆早就對這個邪惡的念頭狠得牙癢癢。
最後一擊!
戰王槍上的金光大振,地上的小小蟲豸狼逃竄,隻聽到“嘭”地一聲,怨靈便在戰王槍的毀滅之力下爆成碎渣!黑色的死光翻飛……
看着地上消散的黑煙,妖娆心中一陣蒼茫。
想到那個端坐于劍冢之上戰意淩然的男子,他若地下有知,大概也終能放下一切,遁入六道輪回了吧!
與此同時,妖娆手中的戰王槍“嗖”地一聲消失不見,隻留下一縷淡淡的金光彌漫在空氣中,因爲他的使命業已經達成,力量耗盡,返回入虛空去了。
可是妖娆現在的危機卻仿佛并沒有解除!
妖娆擡起頭目光湛湛,重新獲得力量的暗靈珠此時靜靜懸浮在天空中,以一種陌生的感覺凝視妖娆!
暗靈珠緩緩旋轉,黑色的氣旋徐徐散開……磅礴而冰寒!
暗靈珠不想認妖娆爲主,原本就是打算讓黑暗怨靈殺死妖娆後再與自己遺落的力量相互呼應。可惜現在怨靈已經被妖娆殺死……
此時天空中壓下沉沉的氣息,溫度越來越低,仿佛下一刻空氣就要結冰,妖娆覺得呼吸變得困難,口中吐出的氣已經冷得變成白霧,若無若無的殺意在暗靈珠上盤旋。
“難不成它現在要自己動手噬主?”妖娆心中暗道!
“暗靈珠!你要殺我嗎?”嬌喝聲從妖娆身上爆發出來!如驚雷一般!紛亂的記憶也因此而重新在妖娆的腦海裏上演!
上一世,她因爲護送暗靈珠前往上級神殿而被它附身,隕落于白花林内。又由于暗靈珠詭異的力量在機緣巧合下開啓了永劫祭壇的神秘力量,将她傳送到朱雀大陸重生。
若不是暗靈珠特殊的魔性,瘋子爹爹不會在莽莽草野間發現重生後的小嬰兒;如果不是暗靈珠殘存的暗力,她也無法學會破天指劍訣……這些都是妖娆應該感謝暗靈珠的東西。
但暗靈珠同時又霸道地贈給了她黑暗的屬性,讓她一直被世人當成是萬惡的魔女不斷被追殺!比如在出雲學校的倉惶出逃,在藥師協會的三宗圍剿……這些狗血的經曆每一次都讓妖娆出生入死。
可以說,暗靈珠給妖娆帶來了無盡的機遇,亦有變态多的坎坷。其中恩怨糾葛已經不再是一句話、兩句話能說得明白的。
妖娆知道,因爲暗靈珠上一世爲魔族黑暗聖物,暗力被魔性浸染上千年,所以就算它的魔性早已經被爹爹的“淨化法則”抹殺,但是暗靈珠的性格依舊桀骜不馴。
桀骜,但不至于對她一點感情都沒有!
果不其然,就在妖娆惱怒地長嘯後,天空中的暗靈珠頓時狠狠地打了個激靈,仿佛這才想起自己倒底在幹什麽事。
空氣中的殺意開始黯淡,但恢複力量的暗靈珠亦不想像乖巧溫柔的水靈珠一樣被小小人類束縛。躊躇了片刻之後,暗靈珠做出了一個驚人的決定!
它果斷地向遠方逃去!
既不傷妖娆,也不被她束縛!
“可惡的家夥啊!”妖娆看到這幅坑爹的場景直跺腳!雖然暗靈珠不聽話,可是她也不想就這樣狗血地失去它!
另一個世界。化龍血池内赤浪依舊滔天。隻是無情的風沙早已經抹除了空空賊老頭曾經來訪過這裏的痕迹。
化龍血池内最高的赤峰,高聳入雲,岩壁嶙峋,猶如一把巨大的刀劍直插入大地,洶湧的地戾之氣如潮水一般在赤峰下翻滾。看上去讓人膽顫心驚。
沒有人曾見過赤峰地下千米的場景。
赤峰地下千米,流動的是滾滾赤紅岩漿。在一望無際的灼熱熔岩中央,居然盤腿着坐着一位衣衫褴褛的老人!
遠遠看去,以老人爲中心,方圓百裏的岩漿由紅色慢慢加深,在老人的雙膝之下,沸騰的熔岩居然變成了詭異的玄黑色!這種黑色不像魔焰般帶着寒意,而是噴發出恐怖的地獄業火,溫度高得可以把金屬瞬間熔化!
然而這個面容霸道的老者卻安靜地盤坐在這恐怖的業火之上,不僅如此,岩壁上六道手指般粗細的鐵鏈,直接洞穿了老的人琵琶骨、手肘與雙腿膑骨,于這個廣袤的空間中畫出一個大大的“米”字!
好恐怖的場景!
被業火炙烤!被鐵鎖穿骨像待宰的畜生一樣被禁锢了自由!這個老者到底有多強悍的生命力!
要是剛才來訪的空空賊老頭能看到此番場景,非要驚訝到把眼珠子擠出眼眶來!
隻見化龍血池内蘊藏的天地戾氣與地下業火之毒都順着交織在天空中的鐵鎖源源不斷地向老人身上流去!
太歹毒!
“八荒四合滅魔陣!”
這就是這個上古禁制的名字!現在隻有在陣術研究上相當有造詣的符師才勉強說得出這個惡毒“米”字鐵鎖大陣的淵源!
這是一種上古時代被人類符師們精心創作出來的一種滅魔奇術,專門用來鎮壓那些殺不死又斬不滅的魔族大能。可是因爲此陣的效力過于陰險歹毒,就算是滅魔的手段之一,也依舊臭名昭著,遠上在古時代就被人類強者棄用。
沒有想到,此陣重現于世之日,居然是在鎮壓一個人類老者!
老者垂目修養。一頭淩亂的銀紅長發覆蓋在背上。長發順着老者的脊背一直落入滾滾業火裏。
“妖娆,不要怪師尊不去救你。”老者居然在呢喃自語,臉上還帶着繁雜的表情。
血祖!
難道他除了想磨砺妖娆的心智之外,還有别的隐情?
“這歹毒的大陣對分身的壓制力太大,師尊每次凝身都必須燃燒陽壽。可是爲師的陽壽……已經不多了。”血祖的眼角在抽搐。
原來如此!雖然血祖在這個世界内依舊有吞天雷的驚世實力,但他的力量還是被八荒四合滅魔陣囚禁在一個極小的範圍内,若想凝結分身到另外的地方去,他要付出比别人多千萬倍的代價,甚至有可能因此而隕命!
這亦是滅魔大陣歹毒的特點之一!
“師尊大概還能凝結一次分身,必須用在最關鍵的時候,在這最關鍵時刻到來之前,一切都靠你自己了!”
“師尊隻能在陽壽将盡前竭盡所能地爲你做一些事情,給你送去的空空道人,符力已經達到宗師境,不然我也不會留下他的性命。”
呢喃自語到這裏,老者蓦地張開雙眼!業火翻騰,一雙猶如獸瞳般狂野不羁的明黃色雙眸頓時駭得四周滾滾岩漿也唯唯諾諾地向後退去!
“嘎嘎嘎嘎!不過你要記得,師尊送你的枯骨輪回,可是一個吞魂吞魔的小妖孽!你不要不記得用啊!”
迦南秘庫内,妖娆看着那疾速逃跑的暗靈珠,吐血的心情都有了!
“喂!你真有這麽愛自由嗎?”妖娆心中暗道。“可是本姑娘仿佛從來沒有逼迫過你什麽吧?”
皺了皺鼻子,一股執拗的惱意瞬間湧上妖娆的心頭!
喵了個咪的!給本姑娘帶來了那麽多麻煩,現在想逃?沒門!
心念不知被何事一動,看着暗靈珠逃跑的樣子,妖娆突然想到了一件物品,于是她暗中召喚,一隻月白色的小鼎在頃刻之間從馭獸環内騰空而起!
月白色的小鼎,隻手可以盈握。在天空中靜靜旋轉,發出微小的铮鳴聲。一輪皎潔的蟾月。
“輪回,給我收了它!既然好言好語它不聽話,那就放在你的鼎氣裏,給本姑娘淬煉了它!”妖娆的嬌喝聲中帶着一絲野性與狠辣。
輪回鼎超喜歡妖娆現在這幅暴躁又絕情的樣子,立即欣喜地連蹦帶跳。向着空中飛馳而逃的暗靈珠疾速罩去!
看到輪回,暗靈珠逃逸的速度更快,而且還相當不羁地在天空中噴湧出大量威壓濃重的黑暗元素,妄圖将輪回逼退。
它哪裏知道,輪回鼎最喜歡的就是暗力與魔氣,聞着黑暗元素,輪回鼎就像是餓狼嗅到了肉香,頓時以雷霆萬鈞之勢将暗靈珠吸入了鼎腹内!
操縱暗靈珠消耗的是妖娆的靈力,而操縱輪回鼎則消耗妖娆的精神力。妖娆将自己的所有精神力悉數澆灌于月白色的小鼎上,身怕輪回無法鎮壓力量已經恢複的暗靈珠。
暗靈珠在輪回鼎腹激烈地掙紮,不斷亂跳的它砸得輪回鼎内壁铿锵作響,大有氣惱到破壁而出的架勢!而輪回鼎則不急不緩地開始對暗靈珠進行鎮壓!
鎮壓之力使用的也是妖娆的精神力,不過面對已然瘋狂的暗靈珠,經過大戰身體極度空虛的妖娆顯然沒有多餘精神力供輪回鼎奢侈地揮霍。眼看暗靈珠又有逃逸的沖動,疲憊不堪的妖娆在心中連連叫苦。
“不!無論如何本姑娘都不會把你放出去!我已經找到了水靈珠,光靈珠,看來這個世界上應該還有代表自然之力的火靈珠,土靈珠與風靈珠!我一定要把六大靈珠一一齊整,通通煉化入我的靈氣丹田裏去!”一股狠辣之意猶然心生。
仿佛爲了呼應妖娆決絕的心情。輪回鼎月白色的鼎身上突然如被暗力浸染般浮現出密密麻麻的黑點!
遠看像是成群結隊的螞蟻擺成一道,以螺旋的隊型從鼎底向鼎口蜿蜒盤桓。近看之下,居然是一道冗長的魔紋小字!
與此同時,妖娆後腦勺就像是被人狠狠地打了一悶棍,頭顱頓時疼痛到就像要爆裂一般……“轟”!隻感到精神力之海中有什麽東西轟然中開,然後妖娆眼前就出現了一排排精緻的小字……
鎮字訣!
“枯骨輪回鼎鎮字訣解封!”妖娆心底響起這樣一道聲音!
一般鼎器除了祭煉丹藥之外,如果持有人的精神力足夠強大,一般也可以以燃燒精神力的方法鎮壓被封在鼎腹内的小幻獸、幻器。與煉丹有異曲同工之妙。
但這種原始又粗犷的方式實在是太消耗體力,而且因持鼎人的能力決定封印力的大小,這就是爲什麽納多多實力強大後,妖娆以至陽鼎都封不住他,隻有把它送給瘋子爹爹看管的原因。
但是,一些特别的爐鼎并不是專爲祭煉丹藥而制,枯骨輪回明顯就符合這個特點!
它的鼎壁上居然暗藏着“鎮”字訣!
這明顯就是一種專門鎮壓強大幻器的秘法!可以用最少的精力鎮壓最冥頑不靈的幻器!
如果有的此時看到妖娆的雙眸,必定會驚愕得連連後退,因爲此時她漆黑的雙瞳上猶如風雲掠過般不斷滾動着一排排的月白色小字。妖娆不由自主地随着眼前掠過之小字,在口中低吟起“鎮”字訣的奧義來……
“鎮!引天力鎖傲骨,生生不息!”
“鎮!抽地魂封魔心,亘古不滅!”
繁雜的口訣如流水一般從妖娆的唇角傾瀉而出,她腦海中的精神力以一種能讓她接受的速率向天空中正在鎮壓暗靈珠的輪回鼎灌去。
妖娆知道輪回鼎的鎮壓方式可不是那麽溫柔可愛的,它鼎腹内那些個凄厲又哀怨的生人魂魄們各個都不是好惹的主。
這次,有得暗靈珠好受的了!
精神力與“鎮”字訣的力量在不斷加強,與此同時,暗靈珠的掙紮在逐漸減弱。由暴虐的撞擊變爲低低的嗚咽,最後歸于平靜。
輪回鼎興奮地戰栗,好久沒有吞東西了,它已經餓得不行,它還是懷念以前的老主人喲,三天兩頭給它吞活人。現在跟着小主人,十天半月的也不見一點肉腥,最多隻能吞小破珠子果果腹……
“能把小破珠子給完全絞殺嗎?”輪回鼎小心翼翼地訊問妖娆,得到了一個否定的回答之後,輪回鼎怏怏不樂地回到了馭獸環内。
一陣莫大的眩暈感頓時湧上妖娆的四肢與頭頂。
經過這場大戰,她早已經身心俱疲。
無論是體力空乏感、戰王铠強行提高召喚階位帶來的一角天道頓悟、迦南大帝的星辰回路……還是剛剛由輪回鼎上習得的“鎮”字訣,紛紛不分前後地湧入了她的腦海裏,信息大得幾乎要爆炸!
即使白虎大陸的永劫祭壇就在眼前,都無力走上前去仔細一看。妖娆兩眼一黑,不顧一切地暈厥過去,在自己暈倒之前,她隻來得及将消耗靈力最低的醜醜與泥巴團子召喚了出來……
噗通!
隻見一個白色的身影直接砸倒在地。兩道召喚陣光亮起,黑暗中出現了兩個小小的身影。
看到暈厥在地上的主人。醜醜頓時沖上前來,用細小的木枝般的小手抱着妖娆的腰,哭得那叫一個個哭天搶地。
醜醜頭上的大花開了又敗,敗了又開,紛紛揚揚的白色花瓣立即零零碎碎地飄灑了一地。
泥巴團子看到天空中飛揚的白色花瓣,頓時打了個激靈。發出一聲呆呆的“啊……”聲。然後像是一團爛泥一般緩緩沉入大地裏。
幾裏地外,白夜一正攙着失血過多的菲利普像是沒頭蒼蠅一般抓狂地亂轉着!
“妖娆去了哪裏!妖娆去了哪裏?”他内心飽受煎熬。
剛才妖娆與黑暗怨靈激戰的過程中,已經落敗的怨靈突然噴出一股黑煙疾速小逃逸,妖娆便緊随其後一齊消失在他的視線裏。
要不是在尋找妖娆的過程中偶然看到劍冢上的武魂半帝那坐化的身體突然随風變滅,預示怨靈已死。白夜一早就瘋了去!
怨靈死了,妖娆又去了哪裏?一想到這裏,白夜一便立即将菲利普馱到了肩頭上,腳下生風地向前狂奔。
“嘭!”
腳下突然踢到了什麽東西,一團黑乎乎的東西頓時被白夜一踢得向前一飛,而白夜一自己也差點踉跄跌倒。
什麽鬼東西!
白夜一下意識地向前一掏,将那個被自己踢飛的軟綿綿黑球球掏到了手心裏。還好他掏了一把,當他看清手中的黑球球是什麽東西的時候,心跳陡然加速!
是妖娆契約的那隻泥巴團子!
被白夜一踢得七暈八素的泥巴團子俨然已經兩眼冒星星,傻不拉唧地歪嘴歪眼想要暈倒。頭上還鼓出了個閃閃的大包。
“不要暈!不要暈!告訴我妖娆在哪裏!”白夜一頓時目光猙獰地狠狠搖泥巴團子的身體,于是泥巴團子更加厲害地吐起白泡泡……
過了一柱香的時間,在走錯了六七個分岔口之後,累得直想吐的白夜一才在那時而清醒時而混沌的泥巴團的帶領下,找到了妖娆所在的位置。
可是出現在他眼前的,是令他心跳驟停的一幕!
該天殺的!
白夜一覺得五髒六腹空空,仿佛在這個瞬間,他的世界頹然坍塌!
眼前出現的,是一個嬌美如玉的白裙少女。
少女入龜息般甯靜地躺在一張精美的木床上,身邊環繞的是怒放的鮮花,襯托着她臉龐更加絕色。
天空中揚揚灑灑的是潔白的“紙錢”……
木床邊是一個哭得撕心裂肺的木娃娃,還在不斷地向空中抛紙錢一樣的白花瓣!
“妖……妖娆!”
白夜一“咚”地一聲把背在背上的菲利普丢到地上,腳步蹒跚地向前爬去,兩行清淚不由自主從眼眶中湧了出來!喉頭頓時湧起一股鹹腥!
“怎麽會這樣!不可能!不可能!”
難道妖娆與怨靈同歸于盡了!不!
白夜一剛想呼天搶地,突然不可思議地看到那個正在被木娃娃祭奠着的嬌美少女詐屍般地翻了個身,繼續甜甜地睡了。一邊睡還一邊吧唧着唇角小聲呓語:“啧啧,虧大發了!爆發本姑娘那麽多幻器,等一下一定要把那劍冢上的黃金台子給大卸八塊塞到馭獸環裏去……”
而她身邊,那個坑爹的木頭娃娃,看到主人翻身,立即抹了抹眼淚,無比迅速地整理了一下被妖娆滾亂的花瓣,然後以格标準的姿勢趴在她的身上繼續哭!
靠!白夜一終于忍不住一口血噴了出來!
看了看懷裏一頭包的呆泥巴,又看了看正精心布置着葬禮的醜醜,白夜一想死的心情都有了!
喂!妖妖,你的戰獸們爲什麽都這麽坑爹!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