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啊!”
羽衣舞指着天空中撲天蓋地的蚊蠅,拼命大叫,蒼白的小臉上寫滿了恐懼。
這些原本弱小的蚊蠅在吸食了五階戰血肉之後,實力爆漲!
蚊蠅的身體呈幾何倍率疾速漲大,轉眼之間半數以上的蚊獸已經長到雙拳大小,它們身上尖銳的口器,惡心的剛毛,還有那閃動着銀光的鱗羽與繁眼不禁讓人看得毛骨悚然。
這是洪荒秘境中的特有生物,因爲曾經吸食過人血而發生了變異,上代蚊蟲專門将蟲卵生于回歸祭壇的壇底,蚊獸每一萬年新生一批,專門獵殺從另一個世界到來的新鮮美食!
這是在等鮮肉上門啊!
一個五階戰神在變大的蚊蠅怪異的複眼中看到了一股名爲“進食”的強烈渴望,他在這醜陋的目光倒影中看到了自己因恐怖而扭曲的臉,還有下一秒自己的身體被吸成人幹的模樣!
吸食了幾十個五階戰神的血肉,一些特别巨大的蟲獸身上開始散發出與人族戰神相當的五階之力!身體泛紅,再次成長!有數十隻赤紅蚊蠅已經猶如磨盤大小!它們再也不是孱弱的小蟲,而是恐怖的捕食大軍。
洪荒秘境不是風和日麗的度假聖地,這是殺戮場……爲期二十年!
放下警惕的人,在來到這片大地還沒站穩腳步的刹那就已經斃命。眼前的血腥場景頓時将活着的人心中對洪荒秘境遍地是寶的幻想徹底打破!
不過衆人也不是吃素的,他們各個都是西域大陸各宗門内的佼佼者,一生所經曆的戰役每次都兇險無比,眼前死去的人,不過讓他們洪荒秘境中上了第一堂課而已。
鮮血換來的記憶!在洪荒秘境中每時每時,都不能放松警惕!
反應過來的衆人立即從自己身上爆發出元素奧義,淩厲的風刃,敦實的土牆,潋滟的水痕,炙熱的烈火,還有奪目的銀光!
這些外放的力量立即阻隔了蚊蠅的第一波攻擊,必竟進化成有實力攻擊五階戰神的蚊蠅之王爲數不多,隻有一些實力較差的又無人庇佑的戰神還在蚊蠅的撲打之下無力地掙紮。
範大看了臉色慘白的小舞一眼,默默地把她放到了自己寬厚的肩膀上。
他知道兩個主人爲什麽要留下他與小舞這兩個拖油瓶,一個是因爲小舞有神奇的推衍能力,雖然實力奇差,但在今後的行程中說不定會發揮意想不到的作用。而他自己,則是運氣太好!實力不出衆,剛夠勉強自保,好在對西域甚至東陸,朔北與南疆各方勢力小有了解,至少比兩個什麽都不知道的主人強一點點,再加上每個強者身後都需要打打雜的附庸者,所以他才能萬幸地跟在兩位小主人身後。
但是……這種關系是不穩定的!
如果他一直拖後腿,被兩位主人舍棄的機會将大大增加。但是他已經認定兩個主人是身負大機緣之人,所以範大下定決心一定要跟在妖娆與龍覺身後。也許自己也會因此而得到意想不到的成長。
爲了留下,他要表現出自己的忠心,并擺脫拖油瓶的身份,做一個對主人而言有用的随從!
一股濃郁的土元素之氣頓時從範大的身上爆發出來,他的周身張彌漫在一片褐黃色的土光中,隻見近身的蚊蠅,在距離他不到半米之處都猶如重力突然加重百倍一樣,折斷翅膀抽搐着小腿掉到地上去。
“哇哇哇!大蚊子!拍死它們!”
小舞抱着範大的脖子猶如抱着根巨樹,吓得鼻涕眼淚糊了範大一背,不過這丫頭一邊哭雙眼與眉心一邊開始閃爍點點星光,如同妖孽一般。
“打這裏!打這裏!”小蘿莉抽噎着不斷揮着小手東指西指,每次順着她的手指向之處看去,過不了幾秒鍾就會出現一隻赤紅的高級蚊蠅!
未蔔先知!讓範大的防禦力頓時高得驚人!
小蘿莉與巨人的組合無比吸引眼球。不過兩人拼了老命厮打了好一會兒,再回頭一看妖娆與龍覺……
噗……
人比人氣死人啊喂!
他們打得吐血,渾身是汗才能避免蚊蠅的叮擾。而龍覺則牽着妖娆的手,兩個人神情自若地行走在龍覺的神火中,神火方圓百米,任何蚊蠅都不敢近身,兩個人就像是出來郊遊一樣,一邊眉目傳情,一邊目無旁人地向祭壇外走去。
閑得讓人嘴角抽搐!
如妖娆與龍覺這般閑适的還有幾人。
尋仙道的長發男子坐在看似肮髒的黃泥台上,泥台載着他緩緩飛行,蚊蠅們仿佛都看不到他的存在。
千重殿的疤臉男子将腰上血豹毛皮取下,信手一揮頓時血光滔滔,在那駭人的血與殺氣之中,亦沒有蚊蠅驚擾。
一個青衣男子張開旭日一樣的光之領域,一位紅衣女子被紅霞包裹,就連那歐陽化龍小世子,憑借着一把藍色的冰扇神器,也躲開了蚊蠅的攻擊。
正所謂八仙過海,各顯神通。
有實力的人,憑借着自己的本事從祭壇上的蚊蠅大軍走出來。而蚊蠅也像是有智慧一樣,開始合力圍攻一位防禦力不高的六階初級戰神,恐怖吃這六階戰神的血肉之後,蚊蠅的實力又會得到驚人增長,所以越早離開祭壇越是安全。
有些人輕易脫離蚊蠅大軍,有些人卻陷入死戰叫苦不疊。沒有強者會無端地伸出援手,因爲這就是現實,如果在洪荒秘境的第一波考驗中都活不下來,就算得救,以後也不可能有獨自生存的能力。
不過也因爲這個原因,有人開始趁火打劫。
“你,願成爲我的随從嗎?”
尋仙道那個樣貌堂堂的唐姓大師兄盛氣淩人地看着在蟲海中翻滾的一個駝背男子。他原本最厭惡醜陋的東西,所以尤其不喜歡他那個一天到晚坐在泥台上的蘇師弟,但是眼前的駝子,不由地讓他動了收仆之心!
因爲這駝子學的是蠱毒!蠱毒對越階暗殺強者有奇效,但對數量衆多的蚊蠅卻是無用,所以駝子眼看就要被瘋狂的蚊蟲吸成人幹。
“我願意!主人!我願意!駝子願意成爲主人最忠心的仆人!”駝子沙啞地大叫,好不容易在密密麻麻的蚊蠅中伸出一隻手,顫抖地獻出自己的一絲命魂。
交出命魂就意味着對主人絕對的忠誠,生死都不由自己掌握,可是能以這種委屈求全的方式得到解脫,也是此時活命的唯一辦法了。
唐姓男子手捏命魂,看着那孱弱的跳動魂火,得意地一笑。另一隻手在頃刻之間拍出一股精純的風之奧義,附着在駝子身上的蚊蠅在風刃與六階巅峰戰神的威壓打擊下,紛紛掉入大地。
這麽一看這駝子的确長得奇醜,歪眼斜嘴一臉麻子。
得到新生的他,一步一拐踉踉跄跄地走到唐姓弟子的身前,目無表情地說道:“多謝主人救命之恩。”
自此以後,他的主人讓他做什麽他就得做什麽,無論是試毒,探路,攔截敵手……反正在危險中他們不過是主人保命的炮灰而已。
“嗯。”
唐姓男子看到駝子長得這麽醜,頓時極爲厭惡地掩住了自己的口與鼻腔,悶悶不樂地說道:“跟在我身後吧,我不叫你,不要出現在我面前,你這駝子的長相實在是礙眼。”
駝子蠕動着嘴唇,仿佛想要反駁,可是最後還是彎着腰低着頭默默地走到了人群最後面。
被唐姓男子風之奧義庇佑的還有幾位尋仙道的女修,看來她們是打定主意一直跟随師兄以尋求保護,必要的時候,雙修獻身也可以。這些嬌美如花的女修看到駝子走來,也頓時對他大聲嘲笑。
“喲!他背上背了個鍋嗎?”
“三師妹,不要亂說話,那明明就是團爛肉,哈哈哈!”
嘲笑的聲音不絕于耳,駝子的背越發地低,沒有人看得到他的表情,也沒有人在乎他的表情,從今以後,他不過隻是一個卑微的奴隸而已。
像唐姓男子這樣趁亂收仆的人還真不少!
畢竟洪荒秘境中未知的危險太多,若有什麽需要以人肉獻祭的事情他們大可犧牲自己的随從。所以足以在蚊蠅攻擊中自保的戰神們,紛紛趾高氣昂地收割着一簇簇命魂。而甘願交出命魂的人也隻能期待自己運氣好一點,遇上一個不那麽冷酷無情的主人。
“主人……”
看到眼前強者大肆收仆的場面,範大頓時覺得是自己的失誤,他惶恐地把自己的命魂抽出來,呈現在龍覺面前。
龍覺看了那跳動的命魂一眼,倒沒有拒絕,隻是将它收入自己的袖袋裏,淡淡說道:“二十年後,還你自由之身。”
聽到這句承諾,範大頓時舒了一口氣,要是主人不收他的命魂他才真的惶恐呢!交出命魂之後,他再也不擔心自己被主人懷疑爲不忠,而且他相信主人一諾,必不會騙他!
就在妖娆與龍覺将要走出蚊蠅大軍時,被蚊蠅包裹的一人卻陡然雙眼張大!
盯着妖娆的背影看的,是一個瘦高的男子!
這男子身高與範大差不多,然而體重估計隻有範大那肉塔的五分之一,要是被吸血的蚊獸再多吸上兩口,估計他立即會變成紙片兒人。
因爲男子的實力不過五階初級,又沒有什麽特長,所以四下招攬奴隸的六階巅峰強者們對他并看不上眼,由他在蚊蠅大軍中自主自滅。
看他身上附着的蚊蠅數量,估計僅靠一己之力是萬萬不可能逃出生天了。
“你就是朱雀第三枚種子?”男子擠出最後一口力氣拼命大叫。
妖娆與龍覺聽到這男子的聲音,身形并沒有絲毫停頓,自從蘭黛兒曝光了妖娆的身份以後,在場的西域強者們都記住了妖娆與龍覺的容貌,所以此時即使被人呼喚,她們兩人也沒停下腳步的理由。
直到這奄奄一息的男子又喊出莫名其妙的一句。
“師妹!你把師兄坑得好苦哇!”
噗!特雷人的一聲!
一聲之後,越來越多的蚊蠅看爬上了男子的身體,男子搖搖欲墜,最後頹然向後一倒,可是他并沒有墜入地面,而是直接被龍覺拉入了神火的範圍之内。
師妹?
這男子叫得實在是奇怪!
看到男子被蚊蠅咬得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好肉,俨然已經暈厥過去,龍覺又以靈氣在男子的天靈骨上拍了三下,因爲男子引起他們注意力的方式出人意料,所以龍覺與妖娆有些好奇想聽一個解釋。
如果這男子隻是爲了得到注意而胡說這話,他倆一定會重新把男子丢回蚊蠅群中去!
難道是血老頭的另一個徒弟?妖娆疑惑地看着那悠悠轉醒的高個兒男子。
“師妹!”
又是這兩個字,瘦高的男子被蟲子啃得坑坑窪窪的臉上居然生動地表現出一個前輩對後輩無比憤怒的表情!
“你怎麽這麽久都不回宗門?”
這個問題把妖娆問得一怔,她可從來沒有聽老邪與小邪說過魔雲宗還有存世的宗門。
“你是誰?”
妖娆一皺眉頭,并沒有被男子生動的表情蠱惑。看到男子的第一眼,她就笃定這男子一定不會血老頭兒的徒弟,因爲這男子長得濃眉大眼,身上一派有些過頭的正氣,一點也符合血十三那種不但狂還要邪的審美要求。不過男子的眼神,卻不像是在騙人。
“師兄是天下無敵。”
天下無敵?無敵個鬼!蚊蠅食物還差不多。
“你天下無敵?本少就是獨步星野,欲求一敗而不得的萬法神王!”龍覺頓時昂起頭,騷包勁兒又上來了。
“不不不,師兄就叫天下無敵。”這原來是個名字。
男子不僅名字怪異,看向妖娆的目光也更加怪異,仿佛恨到骨頭裏,但恨中又帶着一絲讓人不解的珍惜。
“師兄有一個二師弟,名叫至尊四海,有一個三師弟,名叫叱咤風雲。”
哦……好有特色的三個名字!
不過落在妖娆耳際怎麽聽怎麽覺得有些熟悉。奇怪了,到底爲什麽會這麽熟悉哩?看着男子那繁雜的目光,連妖娆自己都懷疑自己是不是缺失了某段重要的記憶。
天下無敵認真地看了妖娆一眼,沉痛地說道:“我們師傅把我們兄弟三個從垃圾堆裏撿回山上,像親生兒子一樣拉扯大,因爲山上除了我們兄弟三人就再沒有别人,所以我們宗門就叫:天下無敵至尊四海叱咤風雲派!”
天下無敵至尊四海叱咤風雲派?!
東邊那個佛祖,西邊那個耶稣咧!
天雷滾滾!
頓時讓妖娆與龍覺同時想起兩人在萬毒荒原上愚弄四片大陸最強宗門長老時的那個場景!
妖娆還記得當時瑤光聖地的古元長老朝她與龍覺大聲吆喝:“那赤發的神使!你倒底是哪門哪派?也好讓我等回去有個交代!”
龍覺懶得回答,而妖娆則無恥地回答道:“我們是天下無敵至尊四海叱咤風雲派!”
眨了眨眼睛,妖娆真想把這一幕從腦海中揮掉,她已經聞到自己被雷得五内俱傷的焦糊味兒從身上散發出來了!
當初隻是信口胡謅了這麽這個明顯腦殘又冗長的宗派來忽悠人,她萬萬沒有想到西域某個小山頭上真有幾個隐世的散修将自己門派命名了一個這麽坑爹的名字!
害怕妖娆不信,這名叫天下無敵的男子還從懷中摸出了一支短短的玄鐵燒火棒,棒子看上去年代久遠,不是新制,棒身赫然烙印着戳瞎人眼的:“天下無敵至尊四海叱咤風雲”十二個字!
“這是我們宗門聖王的标志。”天下無敵憐惜地輕輕撫摸着那黑乎乎的燒火棒子,因爲這上面帶着他師尊的氣息,所以他格外珍重。
“我……”妖娆頓時有些語塞。難不成她還真入這個門派,然後叫天下無敵爲“師兄”?
“師兄就是想來看你一眼。”
還沒有等妖娆說話,天下無敵頓時開口了。
“自你師妹在萬毒荒原出現又消失,初元大陸各大門派報着死馬當成活馬醫的心态瘋狂搜索你的蹤迹,最後也不知道哪個缺德的向上面彙報說我們宗門的名字,于是一群又一群強者就來拜訪了……”
“可是我們真的不知道小師妹人在哪裏,不過就算知道,爲了小師妹在萬毒荒原中吼出的那一句:‘我是天下無敵至尊四海叱咤風雲派’,隻要小師妹不想讓人知道,我們也一定不會說出來。”
什麽?妖娆頓時拳頭一緊!
若是隻因爲名字而搞出一個讓人哭笑不得的烏龍,她可以道歉或者幹脆交個朋友。可是看天下無敵提起陌生強者時那怪怪的表情,她就知道事情絕對沒有她想得那麽簡單!
哼!強者拜訪?八成不是客客氣氣,而是直接上門找碴吧?那些自诩強者的無恥之徒的嘴臉,她可是清楚得很!
“那你爲什麽會拿着燒火棍子?那不是你宗門的聖王标志嗎?”妖娆一提這話,天下無敵的眼圈而頓時紅了。
他痛苦地摸着手中的燒火棍,繼續向妖娆說道:“現在我師尊被人挑斷經脈,癱瘓在冰棺中等死,二師弟被人削斷雙腿,三師弟被人捏碎了左手。都成爲廢人。所以宗門就傳到了我的手上。可惜我連在洪荒秘境中第一天自保的力量都沒有。”
“所以……小師妹,你把宗門延續下去吧!”
天下無敵可憐兮兮地把手中的燒火棍遞給妖娆,目光中充滿了希望。
此時他隻有一個奢求,就是宗門不要斷送在自己的手裏。至于這場禍事到底因爲什麽而起,他也不想追究了,朱雀種子,當初絕對不知道“天下無敵至尊四海叱咤風雲派”的存在,隻是無意的一句話才引出後來諸多事情,但是他此時隻能把這種無意當成有意,以他自己的實力,不說想辦法去救師傅與師弟,死在秘境中都不一定,但朱雀的種子一定可以!
這就是他一定要來與朱雀種子一見的理由,朱雀種子若愧疚,二十年後出秘境,以她的實力與财力,一定能想辦法爲師尊與師弟續命!
妖娆身體一滞,陡然瞪大雙眼,咬牙切齒地問道:“好啊!是那些尋我下落的人把你宗門的人打殘的嗎?”
“是……他們說我們故意不交人。”說到這裏,天下無敵的眼淚終于忍不住落了下來。
“好啊!”
此事因妖娆而起,妖娆自然覺得内疚無比,她雖然是無心,可還是因爲一句禍語害了她不認識的三個人!其實斷骨斷筋再續并不是難事,隻是一個區區四人的散修門派,根本拿不出那麽多的金铢來買藥!欺負老實人麽?
“棍子收起來。”妖娆冷冷地說道:“傷你宗門的是哪些門派?隻要他們的弟子出現我的視野内,他們就别想活着出去了!”
雖然隻是一句無心的話,但妖娆會爲自己的言行負責任,找她不成就莫名其妙屠人家宗門?這些所謂強者明擺就是抽她臉,沖她來!她又如何不能把場子找回來?哼!
天下無敵心中頓時大喜!一想起師尊與師弟被人打得滿頭一血,宗門古宅被一把火燒光,山豢養的幻獸全部被毒殺,就連山下平民村莊都被屠滅的慘狀他就目光充血。
天下無敵頓時像傷狼一樣低低地咆哮:“流雲殿與瑤光聖地!”
不管身後還在蚊蠅大軍中掙紮的人群,妖娆與龍覺提着天下無敵與範大、小舞的衣領,直接向遠方飛去!
洪荒秘境很大,但是如果相信宿命,總會有那些必然會相遇的人在某一天碰在一起。
被蚊蠅攻擊的不僅是西域的回歸祭壇。
東陸的人族回歸祭壇上,流雲殿一姬姓弟子帶領所有人沖出蚊獸包圍,他強大的戰力大放異彩,随後出現的狂熱追随者無法計數!
南疆的魔族回歸祭壇上,銀光一閃。
朔北的人族回歸祭壇上,一個瘦小的四階戰神**着上身,脖子上卻系着厚厚的雪狼皮圍巾,他身上背着一個身高七尺半的金發男子,男子仿佛在沉睡。直到小小少年看到撲天蓋地的蚊蠅吓得咚地一聲把他丢在地上,這英俊的金發男子才悠悠轉醒,茫然地看着眼前陌生的一切……
他的記憶仿佛還在苦海中,依稀有一支青蓮将他頂回岸口,然後是淚流滿面的大毛将他撞暈,接下來,他就什麽都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