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龍獸仰天咆哮!它很憤怒!這些無恥又卑微的兩足生物,居然趁它入定的時候,殺了它的子孫!
它要……血債血償!
衆人隻見一頭巨大無比的洪荒戰獸矗立于天地之間,獸首遮天蔽日,直入雲霄。獸身猶如砥天之柱撐起一方天幕,獸尾還蜷縮于水底不知多長才是盡頭。
那震耳欲聾的咆哮,隻讓人呼吸短促,脊背冷汗汩汩流淌。
風雲起,狂風從北方吹來,房舍發出嘩嘩欲垮的聲音,被各種禁制加持過的仙人洞府,竟也受不了這似龍的瘋狂。
衆人的尖叫聲混雜在一起。隻有龍覺與大胡子兩人站在離似龍獸最近的地方。大胡子被那狂風迷了眼睛,下巴上的胡須都倒貼在了臉上。龍覺的黑袍獵獵作響,身旁的巨石被拔離泥土,轟隆隆地向遠方滾去,而他的身體卻站得筆直,臉上帶着閑适的笑意。
是輕敵嗎?不是!
隻有站在他身旁的大胡子才看得到,這赤發男子绯紅眼眸之下閃動着認真與戰意的精芒。
躲在最角落處的陰郁男子偷偷地挖起碎了魚肉的一捧黃土,頓時興高采烈地疾速後退,這混了似龍獸精華的泥巴他連拿個藥鼎淬煉一下耐心都沒有,捧在手裏就急急地向自己的嘴巴裏塞。
真邋遢,這次他怎麽不嫌髒?
似龍獸巨大的獸瞳一暗,它分辨得出哪三個低劣人族身上帶着自己後裔的氣息。
隻見這巨獸輕擺獸頸。頸後不是鬃毛,而是一排透明如煙雲的鳍。如虹彩一樣美麗,在雲中攪起一圈圈光暈!
這家夥在使用幻力!正置壯年的洪荒似龍獸,實力堪比域主!不得不令人膽顫心驚!
在眨眼之間,三枚氣息強勁的冰刺就疾速向大胡子,龍覺背後的妖娆,還有那滿嘴是土的陰郁男子飛來!
冰箭破空,發出強有力的撕裂空氣聲!而那咄咄欲落的騎氣勢,又讓人無處可躲!大小竟是紮在大胡子屁股上的那枚百倍大,這要是被正面擊中,絕對不是破皮留點血被爆菊那麽簡單了。
“啊啊啊啊!”
大胡子向前沖去,竟然是想以徒手将冰箭接下,卻被龍覺一手捏着衣領,丢在了自己身後。
大胡子給妖妖了一個天大的好處,龍覺自然會護他。但是那吃泥巴的陰郁男子顯然就沒有這麽好的運氣。
冰箭向他激射而去之時,他正被泥巴噎得反胃,沒有想到躲在不起的角落也會被似龍獸發現,于是趕緊向後禦空逃離,并随手抽出一柄長劍,又召喚出一隻東山冥鷹抵禦,可是東山冥鷹還沒有來得及碰到冰箭鋒芒,就被冰箭卷起的狂風撕了個粉碎,鳥羽混着血腥從天空中揚揚灑灑而下。頓時吓得陰郁男子屁滾尿流!
勒了個去的!真倒黴,就算吃些泥巴都不行嗎?
那魚又不是我殺的!是那貨殺的啊啊啊!我隻是撿些土!陰郁戰神郁悶地瞪着大胡子。這都是他的錯!
他敏捷地回轉身體向後刺出一劍,挽起的劍光銀光閃閃,速度與力道都堪稱完美,看來是一個幻武雙修的召喚師,長劍的品質也驚人,居然沒有被狂風折斷,而是結結實實地斬在冰箭之上。
看到自己的反擊有效果,陰郁男子臉上剛升起一絲得意的笑,卻不想長劍斬入冰箭,就猶如被吸入深潭,強大的吸力讓他再也無法将劍提起。
就在他加重手腕力道的同時,似龍獸發出的冰箭卻突然發出一陣青光,無數銳利的棘刺不知從何而來,瘋狂地從箭尖湧出,速度快得讓人無從躲閃,隻是微微的遲疑,舍不得丢棄自己稱手寶劍,陰郁男子的身體就被刺了個透心涼!
八階戰神沒有這麽輕易就死,就算被刺得百孔千瘡,陰郁男子還是猛地爆出火元素奧義,折斷胸前冰棱,這才氣喘籲籲跌落在地,狼狽地向前爬行,在地面上拖出一道長長血痕。而被震得半碎的冰箭還不甘放棄,化爲一道冰籠,又繼續罩在男子的腿上,凍碎了他半條腿,才怨念地消散于天空之中。
“啊啊啊啊!”的慘叫聲不絕于耳。早知如此打死他他也不觊觎那些土。
好強大!衆人倒吸冷氣。這還隻是一枚箭!就如此輕易地廢了一個八階戰神!
化冰爲棘!
是幻技在發出後的二次變化,沒有想到一隻幻獸也能把幻技練到這個地步,簡直随心所欲!陰郁戰神的慘樣讓大部分人牙尖打戰。因爲他們還沒有那已經殘廢的八階戰神那麽強的戰力。
在洪荒巨獸面前,多麽強大的八階戰神都猶如紙片兒一樣不堪一擊!
陰郁男子拼命在地上爬行,唐乾楓黑着臉不想管他,身體傷害雖然能用藥修複,但那冰元素的傷害會一直留在他的肌骨内,不死也是一種折磨,除非找到至剛至陽的天靈地寶滋養身體,他才不想費那個力氣,去幫一個慘敗的手下。
另兩枚冰箭逼近龍覺的身側,他沒有躲閃,也沒有逃跑,而是緩緩地散發出一絲真龍之氣。
吼吼吼!
似龍獸比任何生物對真龍的氣息,更爲敏感!它巨大的獸瞳頓時撐得渾圓。身體因爲激動而瘋狂顫抖!
咔嚓!咔嚓!
兩枚冰箭頓在衆人驚愕的目光中清脆地迸裂!
巨大的冰錐堪堪避過龍覺的身體,轟隆隆地墜入兩側地面,頓時掀起土浪陣陣,破碎的冰箭比龍覺的身高還長,深深刺入地面之下,一片凝冷感從箭中散出,冰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蔓延在地面上,野草與沙礫都被湛湛銀光凍結,永遠停止在這一個瞬間。
那寒力逼人的冰甲,止步于龍覺腳下一丈之外。此時的花園早已不複當初百花争豔的模樣,大半早被龍覺燒得烏黑,現在大半又被冰甲包裹,慘烈肅殺的戰場。
時間停滞于這一秒!一切皆在電光火石間發生。
靠!龍覺做了什麽?明明什麽都沒有做啊!難道他的出手已經快得讓人肉眼都看不到殘影了?還是那似龍獸重傷一個八階戰神之後,後勁不足?
除了龍覺之外,誰都不知道龍氣對似龍獸的震撼!
一時之間,似龍獸完全忘記自己因爲無聊而産下的後代,它看着眼前那紅發人族,有一種發現了新大陸的狂喜!
似龍要成龍,最直接的辦法就是吞噬與龍有關的所有東西。他的子嗣被吃了就吃了吧!它要吃了這帶龍氣的男子。這份大禮足以抹消它心中的所有傷痛!
它要成龍!
冰箭是似龍獸自己折斷的,因爲它要把眼前的男完整吞噬!
龍覺冷笑,他散出龍息時就做好了兩手打算,一是這似龍獸被龍息震懾,乖乖退下,這樣最好。
還有一種可能,就是這洪荒戰獸心中貪欲大漲,把目标從妖妖身上轉移到自己身上。不過隻要它不再想着如何攻擊正在入定的妖妖,這樣也行。
看來似龍獸是選擇了第二種,因爲久居沒有天敵的仙人洞府,這似龍獸的嚣張性格已經膨脹到了極緻,絲毫不畏懼在血脈上對它有壓制的真龍氣息。
無妨!龍覺身上幻力驟起,戰意隆隆,他也想看看自己的戰力精進到了何種地步!
他輕輕抱起妖娆,唇在她額頭溫柔一點,刻下了屬于自己的烙印。然後手中揮出一陣風湧,将妖娆推向蘇與範大。
“照顧她,直到她醒來。要是妖妖少一根頭發,我把你們都喂這似龍獸!”龍覺闆着臉。
蘇與範大,上官紫痕等人小心翼翼地接過妖娆,聽完龍少爺的話心中都是一陣毛骨悚然。他們知道這貨是認真的,妖娆就是他最碰觸不得的逆鱗。隻不過龍覺現在要與那似龍獸一戰,所以才像割肉一樣把入定中的妖娆托付給他們照顧。
“主人,放心。”範大一臉敬畏地回答。“我必以自己的性命守護女主人。”
“你們退後百裏,我等下自有辦法找回你們。”龍覺的聲音傳入衆人耳中。
雲真點頭,知道半步域主與洪荒戰獸放開手腳之後的大戰必定波及範圍很廣,于是向唐乾楓一拱手。
“唐師兄,後會有期。”
然後雲真駕馭着巨大的雙頭怪鳥,帶着衆人頭也不回地飛馳而去。
大胡子遙望了被衆人帶走的妖娆,還是提起那身體殘破不堪的陰郁戰神飛到唐乾楓的身邊。唐乾楓冷冷一哼哼,揮着袖子禦空而起。蘭黛兒望了望龍覺,覺得還是自己小命重要,于是乖乖地跟在唐乾楓身後不敢出聲。
一時之間四周的人都散了個一幹二淨。
龍覺這才輕松地聳了聳肩,對那饞得流口水的似龍獸風騷地勾了勾手指。
“來吧,本少爺好好教你一下,見到真龍契約者應有的禮節。”
天空蔚藍,萬裏無雲,隻有極遠方烏雲蓋頂,暴風雷霆,不時有悶響與閃電聲傳來,灰蒙蒙一片看不清情況,濃烈的威壓彌散在空氣裏,讓人觸目驚心。
那便是龍覺與似龍獸的戰場。
衆人隻能在雙頭怪鳥的背上回頭眺望烏雲中的戰鬥。看不清雲中人的身影,隻能看到青色的似龍獸巨身在雲中翻滾,不過沒過多久,紅芒大盛,除了青藍色的鱗甲巨身之外,雲中又現出一條體積較小,但顔色赤紅鮮豔的龍身!
一股無法言語的尊貴之氣出現,那強大而高傲的氣勢直沖天庭。
“呀!呀!呀!那是什麽?”
雲真張大了嘴巴!
“我擦!我擦!我擦!是真龍嗎!那是真龍嗎?”他不淡定地捏着蘇的雙肩拼命晃動。“龍覺是真龍召喚師嗎?是神火使,宗師級符師加真龍召喚師嗎?”
蘇快被這瘋狂的家夥搖成腦震蕩。翻着白眼兒說道:“可能吧……不然怎麽會那麽嚣張。”
牛……叉!
雲真隻覺得自己四肢僵硬,牙齒都要從嘴裏酥下來。好吧……還好自己聰明與龍覺與“妖妖”化敵爲友,不然真是要吃不了兜着走。神火符師加真龍,這麽恐怖的初元年輕一代,他怎麽從來沒有聽說過?
還有“妖妖”,龍覺是這麽叫的吧?你什麽時候醒啊?
雲真抹了一把頭上的汗,依稀覺得這個名字很耳熟,不過因爲被龍覺的身份再次震撼倒也沒有來得及想那麽多。
畢竟朱雀近百年來的三枚種子都很有名,如果有人在雲真面前提到妖娆全名,他一定立即就會反應過來。隻可惜蘇不太愛說話,小舞叫她姐姐,上官紫痕與範大叫她主人,天下無敵叫她小師妹,所以妖娆的這個身份在雲真與雲挽容面前還沒有曝光。
就在雲真腦袋遊泳的瞬間,天空中突然響起淩厲的風嘯聲!
驚變!
嗖!嗖!嗖!
殺氣驟起!衆人隻見雙頭怪鳥四周突然出現無數透明風刃,向絞肉機一樣同時從上下左右前後六個伐方位向大家碾壓而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這又是什麽東西?所有人立即把投向遠方真龍戰場的目光急急收回,自發地圍着妖娆站成一圈,将她緊緊包裹,而後各自對抗起這些猶如漫天暴雨一樣忽如其來的風刃攻擊!
要是不小心割了妖妖半根頭發,他們都要被龍覺拿去喂寵物的……好恐怖的說,比被風刃淩遲更血腥,所以一定要保護好她不受傷害。
“這些攻擊哪裏來的?”天下無敵大吼!他布出十三枚烏金杵,抵擋住上官紫痕與小舞面前至少一半的攻擊。
雲真散開自己的神識,本以爲是有人暗中伏擊,但是神識掃了一圈之後,雖然的确發現了幾道有意隐藏的氣息,但是那些氣息仿佛也被風刃打了個措手不及,所以風中傳來淡淡血氣。貌似比他們還慘。
天空中有殺陣!
“大意了。”雲真目光繁雜,負手看天,不知是敬畏還是郁悶。
“這是仙人洞府的空中禁制,沒有想到有人竟然能把陣符布到沒有任何依托物的空氣裏!”他閉上眼睛,隐隐感覺到一幅幅員巨大的殺陣正在自己的神識海中閃耀。
不允許随意飛行,禁空殺陣!
隻因爲他們一行人中帶着貴客妖娆,風刃才不那麽嗜血無情。不然衆人早像不遠處的隐藏氣息一樣,被割得鮮血淋漓了。
雖然雲真能感覺到殺陣的存在,可是他卻不精通符術,不知這殺陣如何去解,此時去叫龍覺聲音也傳不了這麽遠,而空氣中彙聚而來的風刃卻越來越多。
雲真隻有悶着頭,随手指向一方。
“向一個方向沖,我們先想辦法沖出去再說!”
強行破陣!
雲真的力量雖然強大,但是身邊的人數衆多,而那淩厲的風刃又無孔不入,所以他揮出的道道元素奧義雖然護得住人,卻護不住他的雙頭怪鳥,很快就隻見天空中鳥羽毛紛飛,鳥啼聲凄慘無比。血光混雜在風裏。
要是怪鳥的身體被割裂,衆人各自禦空,失散在狂風中更不好!所有人手拉着手,也不能召喚戰獸,生怕召喚出來的戰獸還沒有發出幻技就被狂風刮到看不見的地方去。
所有人隻能用元素奧義!
一時之間,天空中的風刃越來越密集。那些翻飛的渾濁氣旋已經完全阻隔了所有人的視線。前後左右都是白茫茫的風,頭上蔚藍的天空,腳下五光十色的琉璃瓦都不見了蹤影。衆人仿佛進入了一個詭異的風風之甬道一般。
“那裏的風最弱!”上官紫痕伸手指着左前方,眼底彩光乍起。
“唔……”小舞一陣猶豫,可是還沒有等她說話,雲真立即駕馭着雙頭怪鳥向上官紫痕所指的方向疾行,因爲右側的風刃已經彙聚成一道二三十丈粗的龍卷風,又不能後退,繼續涉險。所以向左前方逃遁是最明智的選擇。
雙頭怪鳥帶着衆人一頭紮入左側狂風中。
果然!
風速驟減,衆人相互打量,各自都是頭發淩亂,衣袍被歪歪扭扭地扯向一邊。天下無敵簡直被扒了個精光!看着這瘦子苦逼地捂着屁股的模樣,範大剛咧開嘴一笑。突然眼睛驚恐地鼓出了眼眶!
奶奶個腿了!
這看似無聲與平靜之中,一道寬有百丈,高得看不到盡頭的黑色狂風如夜幕一樣沉沉地向衆人壓來!
上官紫痕驚叫!就連她的天眼剛才都沒有分辨出這是什麽東西,因爲它……實在是太廣袤!
仙人洞府中怎麽會有這種東西?衆人來不及去想,就無比狗血地被這巨風吞噬到了肚子裏!
“啊啊啊啊!”就連那渺茫的驚叫聲都被瞬間掩埋。
嗖!嗖!兩響,好像有兩拔人都失蹤在同一地點内。
一片葉子打着旋而落在整齊的琉璃瓦上,仙人洞府的上空平靜無比,仿佛從來都沒有狂風出現過,玉樹碧綠的樹葉相互撞擊發出清脆的“沙沙”聲。祥和之氣拔地而起。
天空中沒有人影,天空蔚藍如洗。
隻是“啪嗒”一聲,一截黃色的發帶不知從何處出現,慢悠悠地劃過天空。隐入草叢中。
光溜溜的天下無敵是被石頭咯醒的。夢中他夢到自己與仙人掌戰獸大戰三百回合,最後一拳打在身邊的岩石才才暈暈乎乎坐起來,茫然地打量着眼前的一切。
眼前哪裏還有仙人洞府仙光環繞的繁華景象?四周全是奇峰險石,怪石林立,高聳入雲。
這是什麽地方?
看着自己赤身**的模樣,他慌忙從儲物戒指中又摸衣服,不過他比較懶,平常都是直接以幻力震走附着在身上的污物與灰塵,竟然沒有備用的外衣,無奈之下隻得摸出一張床單,挖了幾個洞把頭和胳膊套進去。
在他腳邊還有一雙腿……
吓得天下無敵哇哇地大叫!看了幾眼之後,才發現那是範大的腿,不過沒與身子分離,而是因爲他太重,所以整個上身都栽入沙地裏,隻有一雙腿如标槍一樣威武地矗立在風中。
在範大身邊,還趴着一個小小的身影,俨然是先彈在範大大肚皮上,然後又滑到一旁的小舞。
天下無敵趕快把範大從地裏拔了出來,憋死了可不好。
“你沒事吧?”天下無敵吞着水口問道。
“當然有事!”範大一邊吐着沙子一邊哭。“女主人不見了,我要被喂龍了!嗚嗚嗚嗚……”
放眼望去,荒山沙地中,隻有他們三隻活物。
蘇的嘴唇上傳來一陣柔軟的觸感!這感覺讓他的小心肝“噌”地一下被點燃!好軟!好軟!還帶着棉花糖的味道!是什麽東西?下意識地,他伸出舌頭舔了舔。
對方也條件反射地回應着。
下一秒!出竅的神智突然回到身體,蘇猛地張開眼!映入眼屏的,是讓他肝膽俱裂的一張臉!那是微微張嘴正舔着嘴角的……雲真!
“我……嘔!嘔!嘔!”蘇一把跳起!抓狂地奔向遠方,扶着大樹一陣猛吐,那嘔!嘔!嘔的聲音驚得山間飛起大量受驚的飛鳥!
“你對我幹了什麽!”雲真猛地驚醒!那夢中若有若無的意識反饋給他大腦,頓時把他氣得血沖天靈骨!
他氣憤地把自己的手摳出了血!顫抖地指着蘇的背影,憋了半天才憋出兩個字……
“畜生!”
蘇回頭看了雲真一眼,好不容易平複的胃液,又開始繼續沸騰……嘔!嘔!嘔!
東方如月中蹲在一旁,驚恐地看着這兩個大男人相互用目光切割對方。
上官紫痕張開眼,眼前一枚明晃晃的尖角正對着她的臉!
“啊啊啊!”凄厲的大叫!
隻見眼前尖角哆嗦了一下,一隻無辜的小馬臉擡起,大眼睛裏蓄滿驚恐的神情,那尖角上帶着光系治愈之力。小白馬被上官紫痕吓得刨着蹄子直往後退。
傳說中的獨角獸!
上官紫痕一骨碌爬起,這才發現飓風不知道把她卷到了何處,身邊一個人都沒有,她……跟衆人失散了!是眼前的小獨角獸救她!
銀色小獨角獸怯生生地望地上官紫痕,用小蹄子向她輕輕踢來一枚紅色的野果。搞得上官紫痕既感激又不好意思,剛才一定吓到了它。
“來,來乖,到姐姐這裏來。”上官紫痕溫柔地呼喚着,而獨角幼獸則遲疑地看着這個從來沒有見過過的兩足生物。
神聖幻獸,隻親近身體與心靈純潔的女性,眼前的生物,身上帶着它喜歡的氣味。
妖娆被銀光包裹,安靜地懸浮在半空中,小臉帶着甜甜的笑意,不知道她是因爲得到了精純的水與光之靈力而開心,還是因爲龍騷包最後那寵溺的一吻而心悸。一點也沒有被狂風影響心情。
“你呀,真是好福氣啊!”
雲挽容撚了撚散落在額前的長發,攏了攏身上被風割得破布條一樣的裙子。俯下身,苦着臉欣賞着妖娆沉睡的臉頰。
一個從容入定,光鮮亮麗,一個蓬頭垢面,狼狽無比。
“我們快要散架了呢,你卻這樣睡得香甜,真羨慕你。”語氣中沒有嫉妒之類的情緒,就是單純的欣賞。看來雲挽容也是一個性格率真的人。
“嗚嗚嗚嗚……他們都不見了。就隻有我背你了。哥哥也不知道怎麽搞的,心緒大亂,根本沒法找到他的下落。但我們也不能一直躺在雜草堆裏是不是?”
“我找個安全的地方,陪你入定好了。”
嘿咻!嘿咻!
一個一身狼狽的黃裙女子,背着一個睡得沉沉的絕世少女向遠山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