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多多的靈魂已經完全向妖娆敞開。
妖娆此時是那麽真切地感覺到納多多的心跳,伸手就能觸摸到納多多隐藏在内心深處最柔軟的脈動。
“你該死!”
妖娆的審判開始。那淩厲的殺氣在天空中攪起亂風四舞。
“我該死!”
抱着老亞姆的身體,納多多失聲痛哭,無論一生經曆的困難有多苦,在寒冰下淬體百年,在戰鬥上厮殺到斷手折骨,于黃沙中被黑石獸皇群追殺三天三夜形毀骨立……一切苦難都沒有無顔面對亞姆苦!
“嗚嗚嗚嗚。”失去身體的納多多精神尤其容易受到刺激,他痛苦地趴在妖娆腳下抽噎。
“但是……”
妖娆指着顫抖如篩糠的納多多,話峰一轉。
“雖然該死,但你已經死過一回了。”
妖娆身側的亂風停止,身上萦繞着一股大徹大悟之感,不再糾結于昨日,她的目光放在亞姆希冀的未來。
“死是最懦弱的逃避,既然千萬年的時光都沒有抹殺你,那麽你便新生,用你的殘魂……來贖罪吧!”
一字一句,浸透了無法言喻的威嚴。
妖娆的手指點向納多多的眉心,紅芒在她纖長的指尖閃爍。天空中彌漫着一股恐怖而強大的符力。
“再給你一個創造新的明天的機會,爲亞姆,也爲你自己!跟随我,你……願,不願意?”
妖娆認真地看着納多多的眼,她需要的是心身的臣服,不然這手指間霸道的奴印會完全抹滅納多多的靈魂!
另一個機會?!
納多多沒有想到妖娆會放他一馬,身體狠狠一滞。片刻之後,他想也不想急促地大叫道:“我願意!我願意!”
“亞姆!亞姆!”回答完妖娆的問題,納多多已經開始激動地搖晃着亞姆老頭冰冷的身體:“你聽到了嗎?我還有一次機會!納塔提大魔王的誓言會實現!”
“亞姆!再等我一次!”
妖娆眸光閃耀,心中與納多多一樣在呐喊:“亞姆,一定會有那麽一天,雖然我的承諾單薄無力,但我會……努力!努力找到終結一切的那個明天。”
與此同時,她的手指已經按在了納多多的眉心。
強大的“奴印”之力灌入納多多的額頭,紅芒在迅速凝聚!
赤紅的“奴”字猶如被一支無形朱筆書就,筆鋒之間帶着堅定與無與倫比的禁锢之力深深刻入納多多的骨與血,靈與魂……流淌在他身體内的每一根經脈裏。
天空中恣意飛揚的符力已經取代了一切景緻!
魔族世界消失,黃沙大地湮滅于混沌神識之海。褪色,天空紅日回憶記憶,那魔族的浩劫離今日已有千萬年遙遠。在偌大的神識虛空中,紙符飄飛,火線縱橫,隻有妖娆與納多多兩人憑風矗立。
納多多身上的殺氣立即被強大的奴字震壓,一股莊嚴的忠魂氣息在他身上醞釀。
腥紅的眼眸光變得通透,身上魔光悄悄收斂,此時納多多給人的感覺,像一個正經又強大的魔族戰神!
被妖娆完美契約的魂主!
魔族魔族納塔提大魔王!
“滅合溟台奴印好霸道!”
妖娆在心中暗道,本以爲納多多心甘情願地向自己交付忠心,就能最大程度地保留他的本源,但此時看來,雖然她爲納多多保留了對亞姆的記憶,但他那些坑爹又猥瑣的小性格還是被奴印無情鎮壓。
“這種感覺怪怪的呢!一點都不像納多多……”
妖娆一皺眉頭。
“你可不要辜負我的好意哦。”她清亮的聲音頓時于虛空中回蕩。
沒有遲疑,妖娆用還沒來得及收回的手指又在納多多眉心多塗抹了幾下。紅芒在納多多的眉心閃了閃,變了一種花樣。妖娆看着自己的新傑作,點了點頭,而後心滿意足地閉上了眼睛。
契約魂主結束,她得趕快回歸本體,現實中不知道過去多久,可不能讓滅合溟台的衆人們太擔心……
一邊這麽想,一股頭暈目眩的感覺一邊爬上她的心頭!
神識回歸!
轟轟轟!
滅合溟台三十三重塔上爆發出排山倒海的巨響,一股恐怖的黑暗威壓如暴風一樣肆虐于滅合山脈的蒼穹下!
所有生靈的血液都因此力量而瞬間被點燃。因爲他們感覺到了……
誅神!
誅神之威在天空中翻飛!
妖娆蓦然張開眼,一簇讓人悸動的精芒無聲地從她的眸底掠過,帶着割裂人魂魄的威嚴!
“她太變态了!”鐵魃簡直睚眦欲裂。
“哼哼!”魍魉麻木地一笑。“師兄,你才發現?何止變态?她簡直不是人!”
無論小心髒有多堅強也經不起妖娆這樣變态實力的打擊!
數十年前一同進入洪荒秘境,魍魉與妖娆不過都是六階戰神,可是時至今日,除了擡頭眺望,他卻再也觸摸到她的腳尖!這就是差距,讓人完全失去與她相比較的信念。因爲她之強大,能把任何同輩之人的驕傲毫不留情地踩在腳下,與她比較,簡直是自我找虐。
“怎麽了?”神識歸體的妖娆還沒有意識到自己到底幹了些什麽。
她的第一感覺就是冷風嗖嗖,第二感覺就是衆人的眼神很詭異……
三十三塔被妖娆破升誅神的力量爆了一半,人家滅合溟台好不容易要崛起,可是她又把人家唯一一座遮風蔽雨的建築撕裂成垃圾!好苦逼啊……
“你!”
溟蒼海的身體狠狠一滞!眼前眼波流轉,颠倒衆生的女子頓時讓他魂力大動!
數日前衆人就發現“小玉”的容顔在離奇地發生改變。十五日沒有使用易容藥膏,妖娆的五官在恢複本貌,雖然之前已經十分動人,可是之比她之前的樣子更是美得讓人震驚。眼見兜不住秘密的魍魉隻好把洪荒秘境中的事大略地對衆人描述了一番。
其實戰魁,鐵魃與溟蒼海已經接受了妖娆這張比之前更美豔絕世的容顔。
但溟蒼海此時驚愕的并不是妖娆絕世的容顔,而是因爲她的眼神!
明明隻是分别半個月,但她的眼眸中蘊藏的光芒卻仿佛穿越了千萬年時光的滄桑。平靜中裹挾着一股莫大的智慧與力量!她看通了什麽東西,隻有感悟了無上天道的人才會擁有這麽震懾人心的目光!
此目光,讓人靈魂顫抖!
“你破誅神了。”溟蒼海吞了吞水口,慢慢地說道,看小玉現在這懵懂的模樣,八成是在魂主的記憶中經曆了什麽事而通透,反而不知道自己已經晉升誅神。
“哦?我晉升誅神了?”妖娆長眉一挑,面露驚愕,果然是一幅不知道的表情。
“哪挺好,哈哈哈!”妖娆摸着後腦勺大笑。
噗!
滅合溟台的所有人都快吐血了,哪有自己晉升都不知道的?而且就幾聲敷衍的“哈哈哈”了事了嗎?沒有欣喜若狂?沒有痛哭流涕?沒有睥睨天地?要知道一個召喚師欲晉升誅神是要經曆多長的年月,多少艱難苦困?
眼前這個不足百歲的小丫頭太淡定了,仿佛自己晉階就是稀松平常的一件小事……嗚嗚嗚嗚,衆人頓時一把心酸淚飙出來。
有些人自打出生起,就是用來打擊人的!
所有人在風中淩亂,隻得把淤積在胸口的那一口血又吞回肚子裏去。
“魂主成功烙印下了奴印嗎?”
溟蒼海壓抑着内心的激動,一步踏來,此時他有許多話想要問妖娆,但最關心的還是魂主的問題!
“呃……”妖娆頓時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支吾了一下,這訊問不是很好回答:“契約是契了,不過有一點點不像前輩你想象的那樣。”妖娆微眯着眼睛,縮着脖子,比出一點點小手指放在溟蒼海面前。
什麽意思?
一點點?
溟蒼海一頭霧水,什麽叫不像他想象的一樣?
就在溟蒼海迷惑之際,一直撅着屁股趴在地上的納多多突然一躍而起,帶着比以往更猥瑣得瑟的獻媚笑意突然撲上前來,一把抱住了妖的大腿開始幹嚎!
“主人!主人!納小仆終于知道爲什麽自己一見到您就恨不得挖出自己的心肝獻上,爲什麽覺得您的出現就是倫家生命中重明亮的曙光!”
納多多唾沫橫飛地說出一個最強大的理由:“那是因爲您就是納小仆一生中看到的最胸***大的女人!”
“您是納小仆的太陽!光明地照耀着納小仆人生的道路!”
星星眼兒望着妖娆的屁股。
“主人給我第二次生命,主人說東我不敢西,主人說南我不敢北。主人就是我的天,主人就是我的地。以前是納小仆沒有表現好,現在納小仆一定會好好學習,努力做鬼,不再傷主人的心,不再讓主人焦慮!”
納多多一邊撕心裂肺地嗷嗷,一邊猥瑣地想摸妖娆的腳揩油。他心裏想得與口裏說的完全不一樣。
哼!小妖娆,這麽誘人地站在本尊面前,以前是本尊太傻,不懂得用變通的方法撲倒你,原來隻想着更強大,以武力征服你那像小豹子一樣桀骜難馴的小性格。呸!現在本尊知錯了,你丫的就是個幻修的變态,本尊一萬年都拼不過你!但本尊現在有了一個新想法,那就是甜寵你,無論你說什麽,本尊都百分之一千二地把你的交代迅速完成,慢慢地把龍騷包擠下位,讓你這桀骜的小豹子越來越喜歡我納多多大魔主,依靠我強健的男人味……哇哈哈哈哈!
以下省略一萬字意淫,納多多抱着妖娆的腿,眼眸中閃動着鬼畜的光。
我擦!這家夥的本源之魂實在是太猥瑣了。也不知道妖娆用了什麽辦法在奴印之下完整保留納多多如此……咳咳……有個性的靈魂特點。
雖然有些無語,但妖娆還是微微一笑才把得瑟中的納多多一腳踹開。隻有這樣猥瑣的納多多,才是她的納小仆不是?
納多多額前的紅芒一閃,這才讓溟蒼海與衆人看清了他眉心的奴印!
噗!
噗!噗!噗!噗!
飙血的聲音立即四下而起!
“這……這是什麽?”
溟蒼海指着納多多的頭,隻覺得自己快要被雷的魂飛魄散!他顫抖的手指,出賣了他悸動的心情,他扭曲的臉與抽搐的嘴角,無聲地毀滅了一代又一代純情的滅合溟台弟子的心。
一個锘大的“女”字在納多多的眉心妖冶地閃爍!
女……女?女女女……女!
怎麽從“奴”字變成了“女”字?
戰魁才宗主把眼珠子瞪出了眼眶。鐵魃咬碎了牙,魍魉扶着額頭虛弱地靠在牆角……所有人瞬間五雷轟頂,皮開肉綻。
“啊……奴印太霸道了,把我的小納鎮壓得有些不像他本人,所以我就……咳咳……契了個半奴印,隻有一半啦……哎呀,也不是很醜對不醜。”
無良某人溫柔地愛撫着納小仆的額頭。那赤紅的“女”印光芒與納小仆淚花點點的眼交相輝映。
撲通!
溟蒼海已經顧及不了他英俊潇灑的模樣一屁股跌倒在地。
半……半奴印……這可真是前所未聞的變态之法!給了被契之魂一絲自由左右自己内心的生機!除了生前的記憶與能力之外,還在魂體内留下了本我力量!
“小仆也覺得這個印很好!”被完全扭曲了的小納得瑟地向衆人亮出他的大腦門兒。
“這說明小納的主人,是女中龍鳳,女中之王,讓奴印更讓小納臉上放金光!”小納幸福地笑着,那憨笑簡直戳瞎了衆人的眼!是要有多扭曲的性格,才能接受如此讓人五内重傷的“女”印?
“呵呵。”妖娆坑爹地對已經在飙血的溟蒼海說道:“總比什麽‘又’印好看一點點吧……”契約時妖娆因爲不喜一本正經的納多多,而把奴印摸滅了一半!
太腹黑了!她手下的魂與幻獸是怎麽活到現在的?在場的所有人都厥倒于地。噴得那叫一個慘烈。
盛情難卻,自妖娆蘇醒之後,她的傳奇經曆上又加了濃烈一筆,滅合溟台的衆人簡直不想放她離開。
見自己的容貌暴露,魍魉又已經向衆人交代了一小部分真相,妖娆索性把自己的一切向溟蒼海全盤托出,隻是叮囑衆人不要再向外洩露口風,因爲與她交好的事一旦讓上四宗或者魔族強者知曉,對于滅合溟台而言也是一場大禍。
溟蒼海與戰魁等人當即發下血誓,保證絕不向外洩露妖娆的半點行蹤。
有血誓的約束與情誼在先,何況現在妖娆與滅合溟台的利益一緻,這煉魂宗門想要崛起,今後也許需要妖娆的幫助,而妖娆也相信,日後她一定會借用滅合溟台的力量。因爲她知道自己越觸及天魔子與血十三的秘密,就越有可能會引動空前的大**,在初元高手如林,隐世大能悉數蟄伏于幕後的混亂暗潮中,以後的困難與危險,不可能是她一人之戰。
她需要,堅定可靠的朋友!
但是自納多多記憶中看到的往事,妖娆并沒有向滅合溟台衆人提起,不是每個人都有能看到明天的通透之心,如果這些東西提前暴露在世人面前,也許會導緻初元現世人族與魔族更激烈的戰役。
與滅合溟台衆人又消磨了幾日,妖娆帶着納多多離開了滅合山脈,身後不舍之聲一片,尤其是泡在滅合鼎内的狐狸眼某人,要不是因爲拉不下面子,隻怕也跟納多多一樣抱着妖娆的腿不放手了。
妖娆笑盈盈地向衆人道别。
而後堅定地踏上了前往道宗的旅程。
末日之戰的記憶給了她一個警示,她需要培植自己的勢力。一個魔祖雖然強,但一群天人撲上來還是瞬死。無論鎮壓血老頭的是哪方巨擘,她都需要足夠的幫手與雄厚的财力。因爲她準備觸及的,一定是不可想象的強大力量。
妖娆在腦海中描繪着她足下的道路,她首先需要一塊地……而後在地上種“莊稼”,再把“莊稼”換成錢,然後把她的夥伴們的實力都提升到一個新的高度。
啧啧……想想都覺得有許多事要做。但是第一步,已經有了方向!
雲真與子衍承諾的封地!
“道宗我來鳥……”把臉頰又抹上易容膏,把自己的美麗容貌生生僞裝成一個不算難看的女修,妖娆歡愉地向道宗禦空而去。
不過一日,花了些金铢在東陸的各個主城内輾轉,妖娆很快就到達了道宗的山門之下。
不愧是東陸出名的大宗派,妖娆站在山角下一眼看不到盡頭,隻覺山上仙雲缭繞,弟子們身着各色衣袍,等級分明。
山門守備森嚴,妖娆能感覺到從裏面傳來的幾縷九階戰神之威徐徐傳來,山門正上方還放置着一枚巨大的傳訊水晶,一旦有威脅入侵門内,遠在總壇深處的長老們便會在第一時間知曉。
妖娆暗自推測,隻怕流雲,瑤光這些與道宗一個水平的大型宗門山門外都是這個規格的強力警戒。
與滅合山的光景完全不同,遍地高樓,琉璃瓦在陽光下閃爍着動人的光澤,雕梁畫棟,檐角裝飾着雕功精美的彩獅。
高飛的屋檐,猙獰的雕像……在森嚴中透露着莊嚴肅穆,給人一種無形壓迫,對于一般召喚師而言仿佛是神一樣的存在,讓人們不由自主地産生敬畏與臣服的心情。
這就是……東陸大派!
妖娆隻覺得自己又看到了不一樣的風景。
在妖娆眼前展現的仿佛是一個巨大的集市。大量到山下采買或者辦事的弟子都從正門井然有序地出入,或駕車辇,或馭幻獸,威風凜凜,神情間自有一種驕傲與卓越的感覺。這就是身爲大派弟子的自豪。就連那些身穿布衣,腳踏布鞋,一看就知道不過是外門雜役的小丫頭們在走出正門後脊梁都更直挺三分,高高擡起頭跟在自己的主子身後。
從他們經過正門時掏出的宗門令牌就能看出他們在道宗内的地位,妖娆細心觀察了一會兒,沒有從任何人手中看到像雲真手中那麽厚重精美令牌的相似品。
而正門旁的一個偏門,正簇擁着大量初元平民。甚至還有一些用小梳子零食與道宗雜役們偷偷換藥丹的投機商人。
他們羨慕地看着出入于正門的道宗門徒。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交頭結耳。妖娆好奇地湊了上去。她在滅合溟台已經停留月餘,很多消息都沒有來得及收集整理。也不知道過了這麽久,道宗的力量有沒有發生變化?
“二狗娃子,你什麽時候也能穿上那麽鮮豔的衣服啊!”一個老頭指着一個剛從道宗内走出的布衣雜役羨慕地說道。他身邊站了一個看上去才七八歲的小童。
“爺爺!那不算鮮豔,要當就要當正式的弟子,人家可是很厲害的!”毛頭小子撸起袖管,亮出細細的小胳膊。
“現在想入道宗,怕是更難了哦!”一個中年人在爺孫倆身邊冷笑。
“現在道宗的最強太上長老道光子倒台,一位恐怖的,實人讓人聞所未聞的道宗大能上位,不僅是道宗内部勢力大洗牌,更是東陸各勢力都刮目相看。”
“道宗自太上長老起,到聖王,甚至封山尊者都易主,此次一定是想在東陸大幹一場,我聽說……”
中年人臉上露出神秘的表情:“道宗最強弟子雲真上人就經常出入山門,不知道在醞釀些什麽行動。前幾日他才回山,我王胡子可是有幸遠遠地看到了上人的背影滴!哇哈哈哈!你小子如果想進入道宗,這麽細的胳膊可是不行滴,因爲道宗現在對甄選弟子的要求更高了,你還是乖乖地求人讓你做個外門的雜役好了!”
哦?看來子衍瘋老頭已經上位了,這麽快就幹掉梅光,力挫衆人,成功上位?
呵呵!挺好厲害!妖娆眼底掠過一道精芒。
而且她來得剛好,雲真也剛好在山門裏。
“請問這位大叔,如果我有熟人在道宗裏,要怎麽才能求見呢?”妖娆一臉熱情地訊問着那仿佛知道很多秘密的中年人。分外閃亮的眸子頓時讓那中年人臉上一紅。
“跟我們一樣,排隊報名呗!”中年人指了指自己所在的隊伍盡頭,四五個道宗的外門弟子正負責登記到訪問的人員。
哦?挺有意思,妖娆從來沒有如此近距離地了解過宗門内務,也不知道有什麽其他的辦法與雲真通上消息,所以便跟着中年人與祖孫二人乖乖地排在了隊伍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