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川局勢剛剛穩定,邪火子前輩,你不要跟我走了,幫我鎮守旭日城吧。”
妖娆果斷地看着那四眼重華的邪老頭,他是血祖的左護法,衆人中實力最強又最值得她信賴的長者。
“剩下魔雲長老随我去上四宗。”
“夢幻城交給原來沉睡者的親衛隊長千影看守,麒麟王前輩來冰封城鎮守。”這是妖娆現在能想到的最合适的安排。
夢幻城有千影,旭日城有邪火子,玫瑰城有雪無,磐石城有蓋聶,冰封城有麒麟王,以四城環繞冰封主城之勢鼎立,再加上空空賊老頭們布施的蛛般的傳送陣,白川猶如銅牆鐵壁一般牢固,心中想着這五人,無論她在何方,都不需要過分記挂着留在白川的朋友們。
“前輩,白川的安定對我而言非常重要。”妖娆鄭重地站在邪火子面前,一字一句央求道。
“這樣……也行吧。”邪火子看到妖娆堅定的眼眸,有些不甘心地嘟嚷着。
爲毛每次打架他都不能拉風出場啊喂?
爲毛每次以身試險他都隻能站在一旁觀看啊喂?
不過看到妖娆聖女願意帶着邪冰,邪火子也隻得弱弱收斂了他那些個唧唧歪歪的抱怨。他是魔雲宗的左護法,以血祖大人與聖女大人的意志爲最高人生信念。
雖然妖娆從來不擺聖女的架子,但隻有在這種時刻,邪火子才能從妖娆身上感受到一種真正王者的威壓。
他的身心……皆臣服。若是聖女大人希望他留在白川,那麽他必定在她不在的時候,以性命守護這片大地!
安排完五城城主,妖娆的眼,又若有若無地瞟向元方。
對于戰虎與元方,她心中是愧的,雖然把他們帶到了初元,讓他們晉升爲戰神,但身體的資質擺在那裏,他們注定無法成爲叱咤初元風雲的真正強者,所以妖娆并不期待着他們能有一天比牧野寒江厲害或者比邪冰靈活……她隻是希望自己的老夥計們能在正确的位置上,開心地享受他們應得的一切。
“我還有一個要求。”
妖娆走向元方,拉着他的衣袖走向衆人。
“雖然大家可能不太了解我這個朋友,但當年龍峰靠賣戰鬥藥丸狠賺一筆的幕後推手正是元方。所以我希望他能成爲冰封城的管家,處理市場貿易問題,一切财政收支請大家先給他過目。”
元方生來就不幹召喚師的料,他能把每一枚金铢的薄厚記在心裏,卻有時連火雞與火雀都分不清楚。
“妖娆,這樣不好吧。”還沒有等衆人開口,元方自己倒受寵若驚地摸起頭來。
“我看挺好。”
在妖娆心中,元方一直是大管家的不二人選,無論是在龍峰還是在麒麟城,他都早已經證明自己的經商頭腦。隻不過他資曆尚淺,所以妖娆一定要把話先放在衆人面前。不然她離開白川之後,估計衆人很難信服這從來沒有表現過的毛頭小子。
經過多年的磨合,戰虎亦成爲元方很得力的助手,不能在白川埋沒他們的實力,何況此時的冰封城需要他們的幫助。妖娆打心眼裏覺得元方什麽都不缺,缺少的隻是權力與一片施展的天地而已。
“哈哈,妖娆你也這麽想?我們真是想到一塊去了。”麒麟王大笑,他對元方與戰虎可比其它人更熟悉。所以一早他也有重用這二人的打算,隻不過妖娆率先提出來而已。
“喔!既然你與城主大人都開口了,我們自然沒有意見。”
待妖娆牽出元方,蓋聶與雪無這才細心地打量起眼前這幹瘦又容貌平庸的男子,原本他們甚至沒有注意人群中還存在着這麽不起眼的一個人。但此時細細想來,想必從朱雀奴部開始就一直跟随着妖娆的故友,一定有着特别出衆的才能。
蓋聶與麒麟王一樣熱情地拍着元方與戰虎的肩膀。
“果然不錯。”蓋聶暗自思度。
他細心地觀察着這名爲“元方”的瘦小男子,要是換了旁人,也許被突然委以這麽重的權力,早就笑得嘴角抽搐一臉通紅,然而眼前的年輕男子隻不過微微一愣,而後立即恢複了尋常的表情,謙虛地接受着衆人道賀。
不是故作謙虛,而是臉上洋溢着一股“這個舞台屬于我,我要大幹一場”的信念與意志。
蓋聶突然明白爲何實力那麽變态的妖娆會與這兩個戰力極低的男子手足情深成爲摯友,那是因爲她們都是一類人。會因爲巨大的壓力而産生無窮的鬥志,并因爲這股鬥志,催生出自身無盡的潛能!
衆人對妖娆的決定都沒有意見,隻有雪無默默退到房間一角,臉頰上閃過一絲落寞。他原以爲這種運籌帷幄的事妖娆會交給他辦理,但他沒有想到人家自己随身帶着管家。
是他太無能了,又生着一副不中用的身體。
“咳咳……咳咳……”一想到這裏,胸口寒意升起,雪無頓時又無法自持地劇烈咳嗽起來。
妖娆自然不會放過雪無眼底迅速劃過的那絲憂傷,但這種事别人也安慰不了,當下之計,最好是趕快治好雪無的舊疾,到那時候,一切安慰的話都變得不重要了。
“雪無,我知道你心中裝有天地經緯,但你還是好好養傷,等我找到治好你的辦法。”妖娆沒把這句話說出口,隻是在心底暗暗對自己說道。
像雪無那種身體與冰種相排斥的冰傷,就算百裏塵坐擁藥田也不可能将他完全醫好,充其量最多是壓制冰種爆發。克冰……還需要火!
妖娆此時滿心都是那不知隐藏在何處的火靈珠,若是爹爹的分身從青龍大陸将“青龍之眼”帶回,那麽她所駕馭的六靈……隻缺火!
到那一天,不但她的六靈大陣可得圓滿,雪無的傷,與流雲殿第九峰之白羽……都能找到克制的辦法。
“妖娆,放心去吧,我與你水伯伯也會不時回白川看看。”龍心紫自豪地拍着妖娆與龍覺的肩頭,能看着他倆一天比一天成熟強大,是她作娘的最幸福的一件事。
龍爹龍媽不會長留白川,他們還有自己的事要做,這次前來,也隻是看看龍覺與妖娆過得好不好,順便把當初借住在龍峰的衆人帶來。但兒子的事就是他們的事,如果哪一天白川需要她們的力量,她一定會在第一時間内趕回來。
衆人又是一陣議論,把關于白川的大小瑣事都基本敲定才意猶未盡地散去。
第二日天還沒有亮,妖娆與龍覺便一起離開了冰封城,刃部留守白川,但邪冰與數十位力量極爲強大的魔雲長老都重新住回了妖娆的馭獸環裏。
本來不想說再見,所以趁着衆人都在熟睡的時候二人便開始動身向上四宗進發。
但其實所有人都知道妖娆要走,隻是明白她有重要的事要做,所以誰也沒有挽留。反正白川是她的家,她什麽時候想回來都可以。
兩人踏雪而行,隻有腳下被踩實的雪地發出沙沙的聲響。夜空卻是難得清朗,可以看到皎潔的月亮與璀璨的星光。
這濃烈的夜色與飄渺的星光照得龍覺的紅發愈發色澤深沉。
“妖妖,蘇在昆山宗,東方如月在星月聖地,紫痕去天運找小舞了。”
龍覺淡淡地說道。仿佛隻是信口提起老朋友們此時身處何處,但實際上話語中卻包含了許多信息。
帝岚的傳訊隻言明關于化龍血池的解封之法隐藏在藍魔海上宗内,但并沒有具體指明線索到底在昆山宗,神宗,天門宗與星月聖地四宗的哪一地點。所以這模糊的提示對于想要尋找解救血十三方法的妖娆而言,無異于大海撈針。
就算動用之前的盟友關系,他們的耳目也隻覆蓋昆山宗與星月聖地,至于天門與神宗,一切都是未知之迷。
“我們一人去一個宗門吧。”龍覺似乎很輕松地說道。但這話也意味着她與妖娆的别離。隻不過龍覺不忍心讓妖娆把這話題提起,于是自己便搶先說了出來。
他牽着妖娆的小手,沒有使用任何幻力或者幻器,就像尋常情侶一樣漫步在茫茫大雪裏。
雪花星星點點地落于龍覺的肩頭,不一會兒就積累得白花花一片。
唯一的熱度從兩人緊握的手中傳來,妖娆的小手軟軟的,像蔥尖一像晶瑩潔白,乖巧地被龍覺的大手包裹着。她一步一步跟在龍覺身後,雖然不需要他寬厚的脊梁遮擋風雪的寒冷,但這樣被人寵着的感覺,真的很好。
看着龍覺于風雪前一直護着她的背影,妖娆心中一陣溫暖,這是她的騷包,無論極地天寒,前路漫漫都會陪着她。
她頓時用手環着他的腰,把自己的身體緊緊貼在那挺拔高大的身體上。用力汲取着衣物下散發出的熱力。
龍覺身體一頓,也就任由着妖娆撒嬌一樣抱着,矗立在大雪中央。
良久之後,妖娆在龍覺身後如小貓一樣呢喃:“龍龍,我去神宗,你去天門。我們争取快點把化龍血池的真相找出來。”
龍媽爲神宗棄徒,顯然不合适龍覺前往,若是有心人發現身上的氣息與曾經的“紫衣羅刹”相似,還不知道會引出什麽禍事,相比之下,一直給她留下好印象的天門宗,仿佛更安全一些。
龍覺自然知道妖娆心中所想。胸腔中盈滿笑意。
“呵呵,好啊。”
龍覺那帶有磁音的笑意立即驅散了萦繞在二人心頭的分離之情,不在一起并不意味着長久不見,心在一起,隻不過各自分别去解決必需完成的重要事情罷了。
“我們來打賭。”龍覺眼底閃着點點精芒。“看誰先在宗門内找到關于化龍血池的線索。”
“好啊,賭注是什麽?”妖娆偏着頭,最喜歡調戲龍龍玩了。
“你要是輸了,就讓我親一下,你要是赢了,就親一下我。”龍覺厚顔無恥地摸着鼻子說道。
他在心中贊歎自己真他丫的是太聰明了,無論如何……占便宜的都是他……滅哈哈哈。一股風騷之意頓時從他的身上拔地而起。
噗!
貼在龍覺身後的妖娆差點快噴了。這是什麽個鬼賭約?
不過好笑之後妖娆心底的暖意卻陡然更濃郁。這就是他的龍龍,在對她的愛意面前抛棄任何面子與王者之風,可以爲了一個吻而像小孩子那般歡欣鼓舞。
爲她出生入死,不過是想要一個吻而已。
“龍龍,你可以要多一點。”妖娆抱着龍覺的腰,輕巧地轉到龍覺面前。不由分說地将自己的唇湊了上去。
眼前龍覺驚愕的紅眸瞬間放大,先是帶着濃濃的驚詫,而後閃動着歡喜的星光輕輕閉了起來。
相擁于雪中,龍覺能感覺到妖娆微涼的鼻尖貼在自己臉頰上,讓人麻麻的,有些癢。懷裏的人是他的,他恨不得此時把她揉到骨肉裏。
一陣纏綿。妖娆嬉笑的聲音悠然傳入龍覺的耳際。
“我們來賭,如果你赢了……”那後半句話聽得龍覺臉上一陣火辣辣地燒。妖妖好狂野……龍覺隻覺得自己的鼻血快從鼻腔裏噴出來。
他狼狽地放在妖娆,一頭撲到身旁的雪堆裏。
“哈哈哈哈!”妖娆銀鈴一樣的笑聲在漫天大雪裏回蕩,在無恥的她面前,天真純良的龍少爺再次以完敗告終,調戲龍龍,真是十分有趣的一件事。
雖然……雖然說出那賭注,她自己也雙頰發燒。
捂臉,自己太壞了。
月光朦胧淺照,如銀紗般籠罩于白川之上,有什麽比此時更加美好?
情有多深?無以複加。這一點,你知道,我知道,今夜皎皎月光爲證。
待龍覺噴完鼻血從雪堆裏出來,開心的二人早已經把接下來的分别忘得一幹二淨。兩人臉頰上都洋溢着動人的光華,手拉着手繼續向前走去。
“咳咳……咳咳……”
不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明顯就是故意弄出來的尴尬咳嗽聲。一個花白頭發的老者顫巍巍從岩石後走了出來。
空空賊老頭眼底帶着一絲:“我看到了,哇哈哈,我聽到了!哇哈哈!我什麽都知道了!狂野的聖女大人要龍少爺在上面……”的戲谑,但他不敢把這看好戲的興奮心情表達出來。因爲妖娆與龍覺的臉上已經寫滿了:“哪裏來的燈泡?殺!”的殘忍決絕意味……
所以空空賊老頭在那四束審視的威嚴目光之下立即狠狠地打了一個寒戰,立即弱弱低頭。
一頭汗。是自己太得瑟,知道了不該知道的重要隐秘!這這這……他不會因這驚天秘聞而被殺人滅口吧?
一想到這裏,空空賊老頭的老肝老肺都瑟瑟發抖了。爲今之計,隻有趕快表明自己生存的價值……
“空空前輩,你是來送行的?”
龍覺站在妖娆身前,揚着如劍鋒般上揚的眉角問道。
因爲剛才氣氛太好,所以他跟妖妖都沒有注意周遭的環境,在這茫茫大雪地裏,居然除他倆以外還蹲着一個人。而且看空空賊老頭臉上那掩都掩不掉的笑意,這老鬼八成什麽都聽到了。
他摩挲着手指,心中默默思考,要不要把空空賊老頭兒也“送上路”。
“哎哎哎!老人家老了,在雪地裏蹲了一夜,眼睛不好使,耳朵也不好使……咳咳咳咳……”空空賊老頭抽動着紅鼻子一臉傻乎乎地說道。
還好他聰明,既裝可憐博得了同情,又間接表達了自己什麽也不知道的立場。
“前輩,爲何待在雪中。”妖娆胸腔裏的笑都快噴出來了,看着龍覺與空空老頭兒相互裝逼,真是樂得她不行。
“你們總得經常回來吧?”
空空賊老頭抹着挂在鼻尖上快凍成冰柱的鼻水,可憐兮兮地說道。
他蹲在離開冰封城的必經之路是真的有原因的,爲了能讓妖娆和龍覺方便地回冰封城來,他與他的四個師弟連夜敢制了兩張定向傳送卷軸,這卷軸是特定地域往返卷。在一日之内通往兩地的時空甬道随時能夠開啓。
這可比傳送陣的制作工藝要繁雜繁瑣上百倍,集五位極強符師通夜合作也僅能勉強做出兩張。
看到空空賊老頭從懷裏掏出來的破舊紙卷,妖娆頓時興奮得大叫,她原早就考慮過這個問題,不過時間匆忙,她也隻粗粗估計了一下自己如若想回冰封城,通過各地傳送陣所需的時間。但她萬萬沒有想到,空空賊老頭居然以一紙符文,完全解除了她的後顧之憂!
這樣無論何時,隻要她需要,便能在一息之間實現從神宗到冰封城的傳送!
看到妖娆欣喜的表情,空空賊老頭頓時自豪起來,符師大宗師,總要在适當的時機表明自己無法取代的地位與作用吧?
看來這一夜的辛苦,沒有白費!
“現在隻能一人一張,因爲制作時間不足,不過等你們下次回來,定向傳送卷的數量一定足夠你們用的!”老頭兒意氣風發地說道。
空空賊老頭錯了……此時他還隻想着如何滿足妖娆和龍覺對傳送卷的使用需求,而在今後的日子裏,魔鬼大管家庭元方卻從這些無所事事的符師身上看到了無限的商機。
有的時候通通,重重,咚咚,籠籠在被逼迫的情況下連夜制符時,都會眼角帶淚,摸着自己幹癟的肚子,無限向往地回憶自己在流雲殿裏酒足飯飽的日子……當然,這都是後話了。
“這東西太有用了!”妖娆興奮地沖上前去,雙手将空空賊老頭手中的紙符接過來,與龍覺一人分了一張。
她知道冰封城内衆人的心意與祝福,這些無聲的支持才是她最大的力量。
“我會盡快回來。”妖娆鄭重地點頭,而後揮别空空,與龍覺一齊向通往藍魔海人族主城——扶鹿城而去。
扶鹿是一個奇怪的名字。不過它建城的曆史傳說很有意思。
相傳扶鹿先祖是一位遠古大能,在一場曠世大戰中身受重傷,孤單地倒在一片荒原裏等待死亡,而在他彌留之際,天空中突然降下一頭猶如畫卷中才出現的高大俊美五色神鹿,神鹿無畏人影,甚至對他好奇地眨着眼睛。于是這瀕死的大能便扶着鹿的身體,任由它帶着自己走到了一片水草豐茂的江水旁。
神鹿在踏足江水的瞬間立即消失不見,但清澈的水中卻因此而憑空生長出一種五彩的奇異花朵。重傷在身的大能抱着試一試的心情服下花朵。卻沒有想到渾身傷口因此瞬間痊愈,不但性命得以延續,實力更是大爲精進。
所以那得到重生的大能便在江水旁定居,建立了一座巨大的城池,将城名定爲“扶鹿”,以紀念與緬懷那給他帶來第二次生命的傳奇生靈。
現在的扶鹿城已經沒有絕世大能坐鎮,但它依舊保持着欣欣向榮的活力。
在藍魔海内算是一座享有盛名的中型人族主城,因爲一直保持中立,不參與任何一上四宗的戰火與屠魔任務,所以人民生活安定,以貿易爲主要的經濟來源。
妖娆與龍覺之所以選擇扶鹿,正是看重了它的掩人耳目與傳送陣的四通八達。藍魔海内很少有主城同時擁有前住上四宗四地的傳送陣群。扶鹿也是爲數不多擁有通向北方天門宗與東方神宗兩路傳送的人族重城。
這正滿足了妖娆與龍覺的需求。
不過自白川而來之前,妖娆與龍覺就精心喬裝了一番。妖娆的易容藥經過百裏塵的改良,能讓人五官的改變更加持久自然。
所以扶鹿城的召喚師們誰也沒有注意到人群中多了那麽一位圓圓臉,一臉純良溫和的女子,與一個樣貌還算英俊,但絕對稱不上絕世的男人。
越是平凡,越安全。妖娆看着龍覺那無論怎蹂躏都醜不下來的臉,表示放棄地歎了一口氣。
扶鹿城高大的城牆上還懸挂着她與龍覺的通緝令。這倒是讓妖娆有些意外,看來時間過去這麽久,上四宗的強者們依然沒有放棄追尋她的靈珠半極道幻器。
“喲,我還值不少錢呢!”妖娆小聲興奮地說道,那懸賞下一串的數字數得她都兩眼冒星星。
“妖妖,你能不能緊張一點,不要這麽沒心沒肺?”龍覺雖然責備着妖娆,但一雙龍目其實正死死地盯着自己的通緝令,不甘心地數着比妖娆少了那麽一大截的零。
“奶奶個腿了,本少怎麽這麽便宜!”
數完之後,龍覺吐着口水憤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