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煩還沒有結束


感覺到納小仆那一腦袋漿糊也問不出什麽所以然來,龍覺并沒有繼續逼問。而是閉上眼睛安靜地守護在妖娆身側。

第六感告訴龍覺,他們與伊家的事還沒有完。

龍覺猜得不錯,當伊華與姜雲兩撥人打得兩敗俱傷之後,這些頭腦發熱的散修與世家長老們也都冷靜了下來。

伊華雖是天人二衰渡劫強者,但在衆人野蠻的圍攻之下身上的衣服也被扒成了布條條。這倒不是姜雲等人刻意想讓伊華出醜,而是想把他藏在身上某處的半極道幻器給扒出來。

但這招顯然無效。

苦逼的伊華都快被人扒得隻剩下褲頭,但衆人還是沒有在他身上發現寶物的氣息。

要說伊華這種平日裏萬人之上的絕世強者何曾受過這種侮辱?但是人在屋檐下,也不得不低頭,因爲此時圍剿他的不但有以姜雲爲首的各地散修,還有以廖成河,廖成海爲代表的世家宗主,更不要說上四宗大刀長老之類的牛人……隻怕神宗王戟也在密切注意着事态的發展,隻是礙于面子沒有走到明面上來。

數以千計的戰神,大量天人強者,這是伊家區區十個天人長老絕對無法抗衡的力量。

所以此時伊華幹脆也破罐子破摔了!

“哼!你們這麽步步相逼,無非就是想要老夫給你們一個交代,可是老夫早已經說過,我伊家搶來的半級道幻器是假的,不信你們可以看看。”

伊華率先把自己的儲物幻器丢了出來,看到老祖都如此退讓,彙聚于此惡戰的伊家長老與弟子便紛紛都把自己的儲物幻器惶恐地抛到地上。

要是換了平日,他們的儲物幻器中隻怕真有些好東西,不過爲了在魔王地穴裏帶走更多魔王遺物,這些早有心計的伊家弟子在出發前便把自己的儲物空間清了個幹幹淨淨。所以現在根本不怕外人查看。

姜雲一怔,萬萬沒有想到伊家老祖會如此坦蕩。

他疑惑地看了看伊華老頭那張唇角挂血,憋得醬紫卻一本正經的臉,而後期待地打開了他抛出的戒指。

翻來覆去,果然什麽都沒有!

“這不可能吧?”姜雲頓時大叫。

被他的叫聲提醒,大量的人族戰神立即從天空俯沖而下,拾起伊家弟子們抛下的儲物幻器一個接着一個地檢查起來。看衆人一個又一個失望的表情,就知道他們并沒有在這些儲物幻器裏找到什麽好東西。

這下輪到追擊伊家的強者們疑惑了!

他們明明沒有放過一個伊氏弟子,而且一直追擊着傳遞四靈珠的伊家長老而來,爲毛打了四天的架,東西卻不見了呢?

以他們這麽多人的耳目,絕對不可能出現攜帶四靈幻器悄悄潛逃的情況出現。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姜雲終于有了與伊華合談的意思。

伊華早都氣得七竅冒煙,但此時也隻好壓抑着内心的痛苦苦逼地嗷嗷道:“你問老夫,老夫還想罵娘呢!他奶奶個熊了!老子犧牲那麽多伊家弟子的性命,換來了四枚根本不值錢的彩色魔晶。剛被老夫捏碎,你們這群狗……咳咳……各路道友就不問青紅皂白地開始圍攻老夫,老夫真有口難辨啊!”

“狗雜種”三個字差點從伊華老頭的嘴裏脫口而出,但他還是咬着牙咽回了肚子裏,生怕自己一時沖動又把好不容易安定下來的局面搞僵了。

呃……

雖然這理由很狗血,但是把伊華老頭逼到這個份上他還如此退讓,這不得不讓人有些信服他的說法,這四天……所有地穴内的伊氏弟子都被衆人提溜到了此地,也搜了他們的身,也看了他們的儲物幻器。

沒有就是沒有,難不成那四靈幻器還會長腿自己隐藏?

“那你伊華爲什麽之前那麽護寶?”姜雲還是不信。

之前那伊七爺,伊幽蘭等等伊家長老,可是拼死一樣把一包破布包傳遞下去的!要是寶物是假,他們用得着玩命嗎?

事實也的确如此,從第一個接到靈珠幻器的伊家長老開始,他們的所有精力都放在了擺脫追殺者身上,根本沒有一人來得及細細檢查幻器的真假。自然是一路将它當成真貨拼着老命護到了最後。

“你們沒有看出來嗎?我們伊家也被坑了!”

伊華憋在胸口的惡氣終于忍不住吼了出來!空氣被震得隆隆巨響。

太他丫的憋屈了,死了那麽多小輩換來四個破石頭不說,還背着莫須有的罪名被姜雲等人白白打了四天!

看着伊華那張堪比老苦瓜的綠臉,不信他說的話的人也開始慢慢相信。

“被坑了?怎麽坑的?”姜雲一臉震驚。

“這……”

伊華老臉一滞,突然想到在自己想要查看四靈珠之前天空中憑空出現的那個帶着蓮香的絕世男子。那麽強大的實力,卻沒有天人強者衰老的容顔。怎麽看怎麽是他身上的嫌疑最大吧?

但伊家老祖又怎麽會承認問題出在自己身上?

所以他果斷地忽略青蓮男子出現的那段記憶,把陰冷的目光立即狠狠戳向自己族内的長老們。

“是誰?到底是誰身上出了纰漏?”

看着家主陰沉的臉,餘下九個伊氏長老皆低頭無語,他們摸着身上的傷,試問哪個傻子會明知道自己帶着假東西還能讓别人把自己打成這樣個凄慘的模樣?

衆人皆是一陣無語。

直到伊七爺突然發出一聲驚愕的倒吸氣。

“咦?”

聽到伊七爺的歎息,伊華頓時抖了抖耳朵,而後果斷地轉到一臉震驚的伊七爺面前,表情鄭重地問道:“老七,你想到了什麽?”

“這……”

伊七爺原是想說,他現在回憶一下當時把“四靈珠”交給自己的伊四郎,總覺得那小子有些問題呢,不說五官被打得與記憶裏那個伊四郎不太一樣。就連禦空的手段與氣息也十分不凡。

但這種問題出在自己身上的答案,他又怎麽會傻到說出來?于是抱着自保的不純動機,下意識大叫的伊七爺頓時汗如雨下,暗罵自己不夠淡定。

不過還好他的賊腦瓜子轉得很快,所以立即找到了遮掩自己失态的辦法,所以他一臉獻媚地對伊華說道:“家主啊,您不覺得這裏面有問題嗎?那被我們奪去半極道幻器的妖女明明還沒有死,我們伊家所有弟子都能感覺到她的氣息,但是這些天來,她卻沒有來找我們麻煩……這不是一件很奇怪的事嗎?”伊七爺的小眼睛裏閃爍着鬼畜的光芒。

奇怪個屁!就算妖娆的四靈真被伊華奪去,以她與龍覺所受的傷,區區四天,根本不足以恢複并找上伊家讨回說法。

但無恥的伊家人爲了轉移姜雲等人的注意力,此時也隻有再把妖娆提出來。

“說得沒有錯!”伊華頓時擊掌,狠狠地拍了伊七爺的肩頭兩下。覺得他分析得極有道理!

“我看問題的源頭就出在那妖女身上,她不追來說明什麽?說明伊家人身上根本沒有她可追的東西嘛。”

伊華一臉無辜地攤開手心。

管他三七二十一的,先讓眼前這些死纏爛打的各路天人強者們對伊家死了這條心。

伊華與伊七爺的一唱一合倒是很有默契。

姜雲默不作聲,想想也覺得伊華所言有些道理,他們那日是看到了妖女隕落,但誰又知道她到底受了多重的傷害?

再說了,那妖女自從現世以來一直都不是一盞省油的燈,上次在洪荒秘境,聯合上四宗的力量都沒有捕獲到她的身影,這說明她定然是一個極有心機的小妖精。

“伊家人能感應到妖娆魔女的所在?”

姜雲抱着半信半疑的語氣質問伊華與簇擁在他身旁的九位伊家天人強者,伊家實力之強大,也是衆人不想硬拼的最主要理由,要是半極道幻器真的不在伊家人手裏,那他們自殘實力血拼不是虧大了?

所以姜雲指着伊華的鼻尖,一點也不客氣地要求道:“那你們現在帶我們,去會一會那妖娆小友,如果四靈幻器還在她的手裏,我們再定奪幻器的歸屬問題。”

妖娆不在,四靈幻器也不再,根本沒有任何人有資格談論四靈珠的歸屬問題,可是這群如狼似虎的初元強者們就這樣愉快地決定了四靈幻器的命運。

顯然在這些所謂強者的眼裏,誰的拳頭更硬,誰就有更能讓人閉嘴的話語權。

“我說伊老兄那日怎麽匆匆離開,原本是去搶妖女的東西,如果告訴我們兄弟三人,隻怕當時也不會被妖女忽悠,現在早就寶物到手了吧?”

直到此時,人群中又響起一陣陰陽怪氣的笑聲,一個白發老頭臉上帶着揶揄的表情走了出來。

是了,這便是那日伊家老祖丢下巨魔水晶時道别的三位盟友之一,此人名爲石淺,也是一位實力與伊華不相上下的天人二衰強者。原本得到伊華不要的那份巨魔水晶,他還樂得不行,可是聽到風聲說伊老頭其實在追逐一件半極道幻器,曾經的三人組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伊老頭真是忒沒有人性了!有好東西也不知會一聲。”三人立即對伊華起了怨念。

這石淺與其它二人也是以自己最快的速度沖到衆人厮打的地點,目睹了事件的始末,看到伊華搶了半天,最後什麽都沒有到手,現在自然心裏嗨爽地上來落井下石一番。

聽到石淺的譏笑,伊華老頭一口老血都想噴出來。

你爺爺的!等伊家真把那半極道幻器搶奪到手,便再也不受你們這群龜孫的氣了!

伊華在心裏咆哮。

“别生氣了,伊兄,現在再帶我們去找那妖娆魔女,這次我們這麽多人,一定不會再讓她使什麽詐。”石淺臉上的嘲笑之意更盛,“好!”伊華咬着牙應承下來,其實他根本不知道妖女妖娆身上還有沒有幻器,他隻是不想再與姜雲等人糾纏,他需要一些時間來療傷,然後再把姜雲,石淺這些吸血的畜生痛扁一頓。

一直在洞府裏守護着妖娆的龍覺自然不知道那些無恥的伊家人又把火引回了妖娆身上。他隻是閉上眼睛,繃緊神經做在妖娆身旁。

就在納多多不安份地又在向醜醜灌輸黑暗邪念之即,龍覺卻蓦然張開了他绯紅的龍目!

黑暗中,那湛湛的明眸仿佛一雙炬火,頓時照得納多多一陣毛骨悚然,心裏發慌!

“龍少爺……這是……”

納多多還沒有來得及把話說完,就隻感覺自己被龍覺揪着衣領塞回了妖娆的馭獸環内。

“逃!”

在朦胧之間,回歸妖娆馭獸環的醜醜,二毛,納多多就隻聽到龍覺發出了一這個字的聲音。

沉沉入定的妖娆,仿佛被一股玄妙的力量包被,無論外界的什麽聲音,什麽動作都傳不到她的耳裏,在這種情況下,龍覺想要把她保護在馭獸環内也是不行。

所以一躍而起的龍覺根本沒有思考,直接将妖娆抱在了懷裏,而後急速退到地下洞府的一角。

就在他剛剛做完這一切的那一刻,隻見大地突然瘋狂地悸動起來!

轟轟轟!

一股巨大的力量蠻橫地掀開簡陋地下洞府的天頂,魔穴内幽暗的魔晶之光幽幽地散落下來!

“喲!這妖女還真心思細膩,居然自己整了個地穴隐藏,要不是有伊兄族人的生命烙印,我們自己果然是找不到這麽隐秘的地點。”

有陰陽怪氣的聲音在天空中隆隆回響,數以百計的恐怖威壓在天空中燥動不安!

“哈哈哈哈!妖女這下可是無路可逃了!”各種笑聲與輕歎彙聚于四方,那些帶着不屑與嘲笑的聲音堵得人心發慌。

“妖女還不出來,是不是她根本不在這裏啊?”有人質疑伊家老祖尋人的能力。

“莫不是吓破膽子不敢出來了吧?”也有人自诩強大一貫高調。

龍覺抱着妖娆藏在塌陷地府的角落裏,氣得雙目噴火卻依舊隐而未發,他不是魯莽的人,而是要等到那些無恥的天人強者們警惕性降低再一鼓作氣沖出去。

他心中默念着龍族生澀的古語,如同蛋卵中正欲破壁而出的真龍,锲而不舍地用手腳敲擊是堅硬殼卵,那拗口而低沉的言咒……悄無聲息地改變着空氣的溫度。

“裟禹……嘶烈空……”古老的言咒帶着沉積了萬千年的蒼茫。

若妖娆此時清醒,定能看到龍覺英俊的側臉上開始隐隐浮動一條五爪龍痕。

力量在寂靜中醞釀,有一扇子沒有人能看見的大門在龍覺腳下緩緩打開,那是龍界與初元之間的紐帶之力,正把龍界精純的龍息緩緩不斷輸送到龍覺的身上。

他敢這樣做……就是向龍界傳訊……自己馬上會重返龍界接受傳承的新一輪曆練。

所以在此之前,龍界便能大方地借他一次靈力,助龍覺擺脫一次生死危機!

“妖妖,準備好了沒有?”

隐隐的龍炎,在龍覺光潔的皮膚上閃動,他的一雙紅眸内跳躍着洪荒巨獸之王才配擁有的傲世業火!

雖然知道此時的妖娆什麽都聽不見,但龍覺依舊溫柔地拍着她的背。唇角帶笑。

“不要怕,你的男人會保護你。”

甜言密語誰都會,可是誰又能遇上一個在大敵近身,生死未蔔的絕境中,依然能在熟睡的你耳旁,輕輕說愛你的男子?

妖娆長長的睫毛抖了抖,雖然沒有醒,但臉頰上卻是緩緩升起一絲迷醉的笑意。

“這地洞裏到底有沒有人啊?”看到轟開地下洞府之後,裏面什麽人都沒有,衆人頓時又把矛頭指向了帶路而來的伊家老祖。

那妖女應該沒有那麽不濟吧?這麽輕輕一轟就灰飛煙滅了?

不對!那氣息還隐藏在角落裏!哼!好狡猾的丫頭!

伊華老頭剛想指出妖娆的所在,他的視線前方就突然出現了一簇沸騰的烈火!

呼!

好猛的一團烈火,以極烈的色澤刺痛了所有人的雙目之後,便以一種快得出乎人想象的速度瘋狂向遠方逃竄!

一些倒黴正好站在烈火行進路上的人魔戰神于頃刻之間被烈焰蒸騰成煙!

那瞬間湮滅的場面于無聲中給人心頭投上一份巨大的恐懼!

“我的天啊!”看到自己的弟子被秒殺成渣,一些成名以久的初元老怪都忍不住開始倒吸冷氣!

他們不是來會見妖娆魔女的嗎?現在又爲何突然出現了一團如此恐怖的神火?

伊幽蘭是伊家長老中少有的女性,雖然是天人強者中實力最弱小的一位。但因其女性的身份在伊家長老會内格外受到照顧。

然而此時,她舉着自己的左手……

好吧,那皮肉盡成焦炭,隻剩下一截樹枝樣的黑骨如果也能稱之爲“手”的話,那的确是她的左手。

雖然還能活動,但天人第一衰強者極堅韌的身體居然也經不起神火堪堪一掃。

受不了這刺激,在劇痛中伊幽蘭嗷嗷一叫,就雙眼一翻地暈了過去!

“那火裏包裹着妖娆魔女!”

伊家弟子同時指着疾速遠去的烈火咆哮!

眼尖的強者們不難分辨,那火團内有一個赤發男子正懷抱着一位暈厥中的女修瘋狂遠去。

“追啊!”

哪能讓半極道幻器的線索斷在這裏?從男子的身份上就不難從傳聞中猜出那暈厥的女修正是妖娆魔女本人。

傳說她的相好是一位火焰龍神召喚師,雖然敬畏獸神的力量,但相比于那些虛無飄渺的遠古獸神,還是眼前的半極道幻器吸引力更大!

“不能讓他逃了!”衆強者們一邊驚愕于一個區區誅神巅峰的赤發小子速度竟有那麽快,一邊毫不留情地召喚出自己最得意的幻獸向他發起暴風驟雨般的攻擊。

他越跑就越說明有問題,所以還是應該先把他攔截擊殺,而後在暈厥的妖娆魔女身上找答案!

一道又一道無情的幻技在龍覺身旁飛過,可是卻絲毫沒有消減他禦空前行的速度。

自己受點傷沒有問題,隻要護着懷裏的妖娆就好。

這也是他選擇懷抱妖娆而非背着妖娆空出手對敵的最主要原因……他現在唯一的目标……就是逃!

“不要畏懼他的火,看那小子持有那麽強大的火也不還擊的舉動,他一定是無法将這逆天的力量繼續太久,所以我們緊緊盯着他,不需要多久,他便會自己放棄抵抗。”

不知道又是哪個無恥之徒高聲叫出了龍覺的軟肋。

不過就算這些算計的聲音落在龍覺耳内,也絲毫沒有撼動他保護妖娆逃離的決心。

若是龍界那群老龍知道他們的傳承者正被數以百計的半步天人強者與貨真價實的天人渡劫強者生死追殺,一定會後悔萬分爲毛打開一次龍界紐帶隻借給他那麽一點點靈氣。

沒辦法,龍族雖是上古巨擘,什麽都好,隻有一個小小的缺點……就是小氣。

要是龍覺沒有經過試練就死在龍界之外,那可是他們最大的損失。

此時的龍覺已經把力量用到了極緻,仿佛再快一些,整個身體都要被自己禦空的力量燃燒成灰!

除了龍覺之外,對當下發生的事睚眦欲裂的人還有幾位。

聽聞什麽“伊家奪寶”之事的蘇,邪冰,應天情等人早已經被吓得不輕,在活不見人,死不見屍,連傳訊水晶呼叫幾日都沒有回複的情況下,他們隻能跟在姜雲身後,悄悄地注意着事态的發展。

然而此時看到龍覺渾身怒火沸騰,正抱着看上去沒有知覺的妖娆欲從數百天人境召喚師的追殺下逃生,邪冰一行人簡直要把心髒給擠爆了!

“我擦!不要!太危險了!這可如何是好?”

應天情瞪着滴血的眼看到一計迅猛的幻技直接向龍覺的後心窩打去!差點沒把自己的舌根咬斷!

但即使感覺到死亡的威脅,龍覺也絲毫沒有改變自己前進的方向,一旦拐彎,他雖然能避過幻技,但腳下的速度慢了,很快就會被身後的追兵趕上。

所以在應天情的凝視中,那赤發長眉的絕世男子隻是小心地把妖娆的身子又向自己的懷裏攏了攏,而後不避不讓地讓那幻技直接打在了自己的背脊上!

嘭!

一聲巨響!

姜雲等人頓時興奮地大叫!

“打到了!打到了!”

之前的追擊,幻技既打不到那赤發小子的身體,他們一群天人強者的禦空速度居然也與那小子不相上下,這兩點狠狠地打擊了衆強者們身爲天人第一衰大能無人可以亵渎的驕傲之心。

如果這麽多天人都搞不定一個區區誅神,那他們還搞毛啊!

所以在暴風驟雨般的打擊下,終于有一枚光彈爆在了那小子的脊背上,真是給衆強者們嚴重受挫的内心立即注入一湧興奮的力量。

可是……

讓人外焦裏嫩的是,那赤發小子的脊背雖然被轟出一個血洞,但他的速度卻絲毫沒有減慢,而且在他脊背的傷口上,立即升起一道鱗鱗金光。

有些像是龍鱗,卻地修補着他破損的骨肉與經絡!

應天情的身體猶如被人在身後狠狠地打了一悶棍,他看得到那赤發男子被打擊到的時候口裏噴出一股濃濃的鮮血。

就算有神力迅速愈合傷口,但他此時經曆的痛苦一定是真實的,但他卻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隻是輕輕拂去了一些不小心沾在妖娆臉頰上的血絲。

一股莫大的悸動湧上應天情的胸膛。

這是何種深情與呵護,才能讓人犧牲到這種程度?問自己能爲妖娆去死嗎?

能!

但能在這種将死之即依然如此冷靜細膩?

那答案是……不……能。

不是做不到,而是要“做”才能“到”,根本無法與那赤發男子的從容不迫理所應當來比較。

與應天情的吃驚相似,蘇,泠,邪冰的臉頰上都浮現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我靠!打不死啊啊啊!”那個發出毀滅一擊的天人強者瘋了!

瘋到什麽程度呢?在這一瞬間,因爲那赤發小輩的不死,甚至直接撼動了他身爲天人第一衰強者的道心!

居然連一個區區誅神都殺不死,是不是我的實力有問題?我其實是一個不中用的天人第一衰?如果渡劫之雷從天空中劈下來,我會不會就是那傳說中絕不可能活下來的僞強者?

“啊啊啊!”一時心脈混亂,那頭痛欲裂的老頭居然一個跟頭從天空中掉了下來!

嗖嗖的幻技依然在龍覺的身邊激射而過。

他擡着頭,冷冷地回首。

雖然唇角挂着血,衣物已經被剛才那一擊轟得殘破不堪,但他臉上蔑視衆生的笑,還有眸中依稀點亮的火焰都瞬間讓人寒從腳生,一股莫大的威壓扼上人心!

好恐怖!

從來不可能因爲一個小小誅神而震驚的初元大能們都情不自禁地戰栗了。

眼前的狼狽赤發男子,給人一種無法言喻的壓力!

他沒有發出聲音,但從他蠕動的雙唇中,所有在場的強者都讀到了幾人字:“你們,都會死!”

要是換了别人說這五個人,衆人定當是個玩笑,并把膽敢威脅他們的蝼蟻立即一巴掌拍死。但是面對眼前的赤發男子,他們卻有一種惶恐,仿佛他今日之言,如預言魔咒,在未來不久的某一天,宿命便會不期降臨在他們的頭上。

所有人不由地一滞。

而在衆人停滞的瞬間,龍覺卻看到了自己面前的一座巨門!

門高百丈,仿佛已經極深入魔王大殿的中央,而厚實的門扉上,早以留下不知誰人在其上轟開的一個大洞!

看那強力破門的力量,便知第一個進門之人的實力一定無比強大。

不過龍覺現在可沒有時間想那麽多,他一個箭步,就直接抱着妖娆沖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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