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些廢物!居然讓外人混入了隊伍裏!”
體态纖長的魔王厲聲大吼道。
衆魔順着他的手指,不約而同地回頭看着妖娆與泠的臉。一路上這魔女的嚣張與霸道令他們錯以爲她是他們主上的親信,但此時魔王的吼聲才把衆魔拉回現實。
神馬?
她們不是主上的人?
藍铠魔族們頓時大眼瞪小眼,深深爲妖娆那女主人的氣場膜拜。因爲這女魔的自信太強大,再加上一臉認真地跟在隊伍裏,所以他們也自然而然地錯認爲她是沒有穿藍铠卻地位比所有人都高的自己人。
看到此情景,泠揚了一下頭頂唯一一枚彎角,身上蓦地騰起隆隆殺意!
他知道眼前的數百魔戰神不好對付,特别是那正指着自己面門的魔王。
從那魔王身上隐隐散發出的威壓可以看出,他已經半步踏入天人二衰渡劫期,隻待喚雷就能成爲實力恐怖的二衰強者,隻怕此次魔戰他本人沒有參加正是因爲他在積蓄力量爲晉升準備。
事到如今……這一戰不好打!
而妖娆卻擡頭挺胸,從剛才魔王與傳訊水晶中那名名爲“奈生”的魔族之間的對話還有他訓斥下人的言語已經警覺地發現了一件驚人的消息!
此次的魔戰是魔族大地各魔王早達成協議的一場聯盟大戰,所以眼前這位頭發長得看不到盡頭的魔王大人才會那麽爆跳如雷地破口大罵屬下讓他在别的魔王面前失了面子。
其實她的心立即焦灼起來,她不認爲現在因爲四宗弟子死傷慘重,忙于應對上四宗強者怒火的天門宗還有精力以最好的臨戰姿态應對下一波來勢更兇的魔王聯盟!
妖娆一貫對别人的死活不是太在意,隻不過她對天門宗頗有好感,再加上自己未能保護好孔方等人的自責令她立即萌生了“本姑娘就是要趟這檔子閑事”的念頭。
所以此時她立即冷冷一笑。
出人意料地以挑釁的語氣對那指着自己的魔王說道:“小女子不是來路不明的外人,而是魔戰還沒有結束,上面的幾位大人,已經覺得您帶兵的水平……有些不合格呢!”
揶揄的語氣不加遮掩,臉上的不屑與傲慢簡直可以把魔王的肺給氣爆!
渾身戰意,神經繃緊的泠又是一個趔趄差點厥倒,他汗滴滴地看着妖娆的側臉,知道這絕不是善茬的丫頭又開始蒙人了!
這胡謅可以被聽成各種意思,反正各種用詞都模棱兩可,但是落在表情陷入石化的魔王耳中顯然立即形成了極具體的意思……
魔王的臉立即由青變紅,最後化爲一團鐵青!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一聲大吼差點把跪了一地的魔戰神給震聾。魔王吐着血咆哮!
“王八蛋?是哪些家夥說本尊不配帶軍?”
妖娆在魔王的咆哮中脈脈含笑,低頭不語,做出一副高深莫測的高人模樣。心中卻暗道:我哪裏知道,笨蛋,你自個兒亂想去吧!
果然在這語意含糊的暗示之下,魔王發飙了。
“這是奈生幹的嗎?好你個奈生!難怪剛才還說有大禮送給我!這‘大禮’送得可真好!本尊真是‘感謝’他!”
猜出事情“真相”臉色鐵青的魔王把牙齒咬得咯吱響,手心裏的傳訊水晶也咔嚓一聲自上而下裂開一道口子而後被他無情地丢棄到一旁的草叢裏。
看來已經完全憎恨起臆想中的敵人來。
“本尊配不配帶兵,也用不着你這個毛丫頭來指手畫腳!”
怒氣在空氣中翻滾,大地以魔王爲中心緩緩向外輻射出星狀的土浪。
“給本尊退下!讓本尊給你們看看什麽才是爲王者的戰鬥!在我眼裏,這個來挑釁的女魔不過是個一碾就死的垃圾!”
這句話是說給自己的随從們聽的。
魔王知道一小部分的藍铠魔戰神們被女魔說動,因爲自己的确平日裏不太管手下死活,要是這女魔真是奈生,開塵那些大魔王派來的新統領,隻要有利可圖,難保他的手下們不臨陣叛變。
天人二衰的即将渡劫的魔王果然不是蓋的,雖然同樣爲天人第二境,但他的千年積蓄顯然要比妖娆厚重紮實許多。不過能達到這種效果妖娆已經極爲滿意,她不想在面對這樣一個實力比自己還微微高出一些的敵人的同時還要分心對抗數百位魔族戰神。
現在先以“王戰”之名安撫衆魔焦躁的内心,她便可以放手試試與這種高度的敵人放手一戰!
妖娆頓時冷笑着對魔王一拱手,對他皮笑肉不笑地贊美道:“果然好氣魄,即然您讓您的屬下都退讓開來,那我也随從也不參與戰鬥了,小女子大膽試試……能不能取您而代之!”
挑明了奪權的意味,妖娆頓時禦空而起,散發出自己霸烈的威壓!
随從?
泠哭笑不得地退到一旁,看看對面退卻千米之外的數百魔族,再看看猶如光杆司令一般的自己……心中默默吐槽。
“好吧……随從就随從,以一個‘随從’與五百餘魔戰神相提并論而不臉紅心跳……阿九,你的臉皮可真厚!”
不論這些小節。
在妖娆也散出天人第二衰的威壓之後,魔王的表情立即凝重起來!
原來這魔女也是一個有點料的主!
魔王微眯着他紅綠相交的雙眸,也迅速單腳點地随着妖娆的身影騰入天空。
不過就在他點地的那個瞬間,他隐藏于霧後的長長頭發,卻悄無聲息地一頭紮入地下,而後一道幽暗的召喚陣便在衆魔目光不可及之處弱弱地閃現了一下。
隻見緊跟着妖娆的魔王率先召喚出三隻巨嘴怪鳥,黃紅藍色的羽毛分外醒目,不過最讓人過目不忘的是它們那足有身軀長的黑色鳥喙!
像是金屬一樣泛着烏金的光華,鳥喙大開,從喉嚨深處散發出陣陣**的惡臭!
三隻怪鳥在妖娆頭頂哇哇亂叫,迅速奇快,甚至躲過了破天指的襲擊。它們身上猶如沾有油脂,嚣張地向妖娆的身體蹭了上來。
所以妖娆一個側身,并沒有繼續向上起飛,而是平平地向一旁側過身體,手中捏起……一尊圓圓的東西。
不是噬魂槍,也不是朔月,而是進化已久的輪回鼎!
嘭!
對着離自己身體最近的怪鳥就狠狠掄了一膀子,頓時敲得那怪鳥一眼星星,幹嘔着拍打翅膀差點從天空中掉下去。
剩下兩隻怪鳥看到敵人的“幻器”上沾滿了鳥油,立即兇殘地向輪回鼎噴起火焰!
妖娆看到此情景,不由地大笑起來,要是換了噬魂或者朔月,恐怕一時之間真要吃些暗虧,因爲目測中那怪鳥的火品質極高,與油脂疊加,隻怕焰力瞬間能達千度的鑄器水平。
隻不過輪回它……天生就是一個火鼎好不好!
要是不能承受強大火焰的炙烤,它怎麽能算得上是一口絕世好藥爐?
就算小輪回被燒得微微泛紅,但那熱力傳到持鼎的妖娆手裏,也隻不過微微有些燙手而已。
妖娆臉頰線條下意識地崩緊,這是對手使用了被她幻器屬性所克的一個戰鬥敗筆,所以她毫不猶豫地借着輪回抗火的當口突然縱身撲向魔王。
始料未及。
那專心将精神力灌輸到三隻怪鳥身上的魔王頓時驚恐地發現魔女手中的幻器而但不融化于他的鑄器火中,反而出人意料地引着火舌直撲他的面門!
“啊!”一聲怪叫!
三隻在妖娆眼前遮擋視線的怪鳥立即因爲主人力量與精神的轉移而“噗,噗,噗”地消失于天空,回到了自己應該藏身的幻獸空間内,而與此同時,魔王面前卻出現了一隻水窪蛙。
吐出的層層水浪猛然隔絕了被輪回鼎引來的濃郁火苗。
雖然是敏捷地重新召喚了新的幻獸緩解自己的尴尬境地,但是這一收一召之間卻給妖娆留下了攻擊的當口。
“不對勁,雖然輪回鼎能攔下怪鳥的火是一種偶然,不過這家夥的反應速度也忒慢了一點。”妖娆眸光一寒,暗暗對自己說道:“我還是小心爲妙。”
心中說是小心,手裏的速度卻沒有慢,一個漂亮的飛撲,妖娆左手的蠍刺直接将水窪蛙的水之護盾沖出了一個大洞,直接向魔王的身上招呼而去。
要是這一巴掌真的拍在他身上,管他是天人二衰還是其它,不見點身是萬萬不可能的!
隻不過就在她的手快要觸及魔王前胸的這個當口,妖娆突然看到魔王惶恐的目光深處迅速掠過一絲狡黠的光芒!
下意識閃電般地收會攻擊,原本早有提防的她自然不會在這麽明顯的預警之下還着了他的道道。
嗖!
就在妖娆縮手的瞬間,一道無色的風影頓時自魔王的小腹向前狠狠地一劃!
雖然沒有看清那風影的具體形狀,但妖娆還是憋出一腦門汗地看到了那異物直接将空氣斬得發出幽藍色裂隙的痕迹!
“那是什麽?”
這是目前爲止妖娆在這魔王身上最爲忌憚的東西。
即使以她的眼力都無法清晰地捕捉,并且還給她一種莫大的威脅……
更壞的情況随即出現,随着魔王根本就不把妖娆僥幸的縮手當成打擊的冷笑聲響起,大地下突然傳出隆隆的震動聲,他之前沒入大地的魔發,不知道在地下催生了什麽恐怖的邪物,突然爆發出一股濃郁的血氣與腐爛的氣息,瞬間彌漫了整個空氣!
轟!轟!轟!
無數異物拔地而起,隔三五米就異生一簇特别纖長之物,妖娆定盯看去,頓時覺得一陣惡心,因爲那些異生而出的長物,明明帶着植系的氣息,形狀卻如同一隻隻嬰兒的小手。
于風中招搖,散發出大兇大煞的氣息,瞬間覆蓋千米,目光所及之處,滿滿都是這種滲人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