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冰在洞口守護了四日,爲了避免妖娆入定的時間太長錯過霁霧城的昆山拍賣會,他掰着手指算着日子。準備于十天之内将她喚醒。
隻不過妖娆蘇醒的日子比他想象的還要快。就在這第四日的清晨,那一直了無聲息的洞府内突然傳出妖娆的一聲嬌喝:“邪冰!走!”
一聲簌簌的石響與一道快如鬼魅的影子同時出現!
邪冰心頭一驚,聽出妖娆聖女殿下語氣中的催促之意,他跟随妖娆這麽長的時間,也對她的習慣與變态的作風十分了解。
那就是在出人意料的指令下,千萬不要問“爲什麽”。直接照着她說的一切立即去做就是!
所以邪冰在聽到妖娆“走”的指令之後,根本沒有半點遲疑,拔腿就躍出那黑乎乎的天然洞口,向曠野内飛撲而去。
因爲身前有妖娆聖女大人的急速破風身影,所以邪冰并不擔心接下來會發生的事。
妖娆在邪冰之前提着朔月禦空而行,而不到半息時間,邪冰突然聽到身後傳來轟轟轟的巨大聲響!
這聲響沉悶而厚重,仿佛從地下滾滾而來,連帶着腳下的層層密林都在不斷搖曳。
“我擦!聖女殿下到底做了什麽鬼畜的事?”
好奇的邪冰一回頭,頓時發現身後那座之前他們還栖身了三日的山巒已然被劈成兩半,而小的一半山體正順着大的一半山體在滾滾下落!
山裂了!
變态啊!
邪冰僵硬地扭回自己的脖子,卻張大了嘴巴一直收不回來。太恐怖了!腫麽能把山都無聲無息地斬了呢?
妖娆也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一臉委屈。
她也沒想着搞出這麽大的動靜。不過是入定着迷,不斷在幻境裏随着刀意揣摩那刀影的最後驚天一斬。
久而久之她亦明悟出這招武技的核心在于“殺氣”的積攢,就像她在天門宗的魔族戰場上一樣,煙水子通過各授印弟子手中持有的黃金大印收集信念與殺意催發天門塔的滅魔之光,這殘刀中的第一式招法也是通過先手的數招變化積蓄殺意催動最後恐怖的滅天一斬。
剛悟出這一點的妖娆十分興奮,下意識地在幻境内用朔月演示了一番。結果隻覺手中一沉,再回到現實裏,她眼前的洞府内已經出現了一道縱橫南北的巨大溝壑,所以她這才招呼邪冰趕快離開。
離開不到兩息,那山……果然塌了!
“這還是殘刀中記載的第一項武技呢!”
在感覺到身後山巒完全垮塌之後,妖娆頓時再一次狠狠地誇自己有眼光。買下這殘刀的百萬金铢,花得實在是太值當了!
“我們回霁霧城去!”
把朔月與殘刀放入馭獸環内,妖娆意氣風發地對邪冰說道。
二人的禦空速度很快,不一會兒就來到霁霧城門口。
昆山派對自己的防禦手段相當有自信心,所以自拍賣會将要在霁霧城舉行的消息散出之後,霁霧城的關口再也沒有設過關卡。
隻不過出于對昆山派的尊敬,一般召喚師們都是步行經過城外高有十丈的巨門而後再禦空而起。
所以妖娆與邪冰便也降落在了離城門不遠的地方,随着熙熙攘攘的人潮再次向霁霧城内走去,完全不需要任何通關手續,在城門口的守軍那裏交十枚金铢都可以入城,所以說曆屆的昆梧大陸霁霧城拍賣會都能吸引衆多四方來客。
妖娆還沒有走出幾步,就突然看見人群裏閃動着兩個人的身影!
一個胖子,頭上很俗氣地綁着一條吸汗用的毛巾,可是因爲天氣炎熱。四周人潮洶湧,所以額頭上還是不停地滲出黃豆大小的汗珠。
他呲着牙,喘着氣努力在人群中向前邁進。
于胖子身邊的男子看上去則清爽幹淨許多,表情嚴肅,絲毫不爲霁霧城之巍峨浩蕩而驚歎,而是一手拉着身旁胖子的胳膊,一邊耐心地緩緩跟随人潮向前行走。
在人群中混雜着大量力量參差不齊的召喚師,孱弱者不過區區戰神六階,而一些看不清的角落裏,亦不加遮掩地散發出天人境的威壓。
所以這進城時衆人的感受就簡直天差地别。
實力強大者無畏混亂的威壓,一路徑直向前。實力弱小者卻猶如背上背負着巨山,舉步爲艱。
其實這種進城必需徒步的規定也爲看似公平的競争帶來了不少不公平的土壤。
實力弱小者爲了避免與強者争峰,大都選擇最後入場,那麽最好的客棧,最靈氣充滿的寶物……通通先被強者們預訂與争搶,導緻強者更強,弱者更弱。
但人群中這兩人身着黃色符衣,一胖一瘦的男子顯然想頂着混亂的威壓趕快進入城中。
“我擦!五師兄與六師兄怎麽才到霁霧城?”
妖娆雙眸一縮,因爲人海中兩道熟悉的明黃色太搶眼,所以她一眼便從身影上認出了二人的身影。
從時間上說,這兩個專門來霁霧采買小物件的符山師兄比妖娆的啓程要早很多,隻不過由于二人沒有她那麽方便的定向傳送卷,所以才遲了幾日匆匆來到霁霧城的門口。
妖娆喜形于色。
但是瞬間又目光一沉,因爲“玉魑”這個身份,早已經被她抛棄在第二峰林家的洶洶大火裏,在神宗之内不再會有人記得那低眉淺笑的符山小弟子玉魑。此時她的容貌也已經變化,不再是五師兄與六師兄認得出的小師妹。
不應該再有交集。
不過看着兩位師兄那麽艱難地前行。妖娆還是不動聲色地向二人緩緩靠近,收斂自己想要親近他們的心情,而後插在他們身後,緩緩行走。
人潮中本就接踵摩肩,誰都不會去認真注意自己身前到底走的是什麽人。
妖娆刻意行快了幾步,硬是撞在五師兄身上,而後差點絆得五師兄一個趔趄砸倒在地。
要是遇上平常的人,基本上是要破口大罵的。
“哪個不長眼的姑娘!在人群裏橫沖直撞,不知道很煩人嗎?”
可是性格向來溫良的五師兄卻搖搖晃晃穩下身子,而後轉過身,抱歉地笑着。
“姑娘,對不起,擋了你的路了。”老好人一人,在路上被人撞了還要道歉。
聽着五師兄的聲音,妖娆心中頓時湧起一股溫暖。不過她卻沒有把頭擡起來,而是立即踹了跟在她身旁的邪冰一腳,然後一扭頭向另一個方向快步走去,轉眼間便消失于茫茫人海裏。
“哦!咳咳……”
邪冰一愣,立即把剛才妖娆聖女殿下轉交給他的一大包東西捧了出來。
此時邪冰捧的,正是妖娆在鬧市等他會合的間隙買下的朱丹花染的紅錦布,月光寶石鑲嵌的月光簪,天岚珍珠香粉,上等綠葡萄耳環……可都是六師兄數出來要送給小翠花的東西。
“我家小姐對沖撞二位兄弟表示歉意,這點小禮物以示誠意。”
邪冰爲了擠出這句話來擠得滿頭是汗,要他出門打架可以,讓他賣笑演戲……他可是最不擅長的。
上次與百代明珠那個變态演肉戲就去了他半條命,看來跟着妖娆聖女殿下,必需長着一顆強大的心髒,以及百毒不侵的厚臉皮!
明明是給故友送禮,還得裝得這麽客套有禮。
“什麽?”
五師兄看到突然伸到眼前的這一大堆東西突然傻了眼兒,而六胖子則喂喂地叫着已經消失在人海裏的妖娆。
師傅說了,天上永遠不可能掉餡餅下來,但是現在……仿佛真有大餡餅突然砸在了他們二人的頭頂上。
邪冰才不管那麽多,向眼前兩個男人身上丢下包袱立即就尋着妖娆的氣息匆匆離開。
隻剩下兩人如棍子一樣杵在原地的兩個大老爺們。
雖然沒有打開包袱,但從那裹包用的絲帛上也能看出這“了表歉意”的小小禮物,着實不小!
“嗷嗷嗷嗷!”
六胖子追了幾步沒有趕上妖娆與邪冰的身影,居然幹脆一屁股坐在地上嗷嗷大哭起來。
“老五!老五!”
六師兄胡亂揮着雙手,像是小孩在撒潑打滾。
“你說那背影怎麽像我們家阿九呢?現在還沒有找到阿九在哪裏,我不想進霁霧城了!我要回去找阿九……嗷嗷……”
雙眼閃着淚花花,六胖子的臉已經憋得通紅。早就從鍾林子老頭的傳訊中聽說了第二峰發生的事,所以他的心早已經不在霁霧城裏,一心隻想着盡快回符山。而那一閃而過的背景,則完全勾起了他的傷心事。
“哎喲!”
老五眼見着自己的腳力追不上那兩個莫名其妙送禮的人,于是打開地上的包袱一看。
這不看不知道,一看真的吓一跳!
他怔怔地看着包内的東西,肩頭不可遏制地狠狠一抖,像是瞬間走冰水裏過了一道,渾身毛孔都劇烈地收縮在一起。
原來師傅不許我們回神宗祭奠火中失蹤的阿九是這個原因!
老五在心中叫嚣着!
他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一把架起還在地上翻滾的六胖子,而後小心翼翼收起剛剛得到的寶物包。對老六大吼一聲。
“喲嘿!死胖子!走啊!哭你條毛!阿九要是地下有知,一定會不高興的,我們好不容易來了霁霧城,給師傅買些滋補品再回符山去。”
被老五一吓,六胖子頓時一個激靈張開了淚水婆娑的眼,他不知道那心裏也在爲阿九難過的老五爲什麽突然這麽鬥氣昂揚。
不過他根本沒有找到好好問一下的機會,就被老五拖着踏入了霁霧城的大門内。
妖娆對前去花樓的道路駕輕就熟。穿過熙熙攘攘的街,沒有禁飛限制之後她立即一躍而起,帶着邪冰向百代明珠和水伯所在的花樓禦空而去。
房頂上的大洞早由花樓的管事自挑腰包修得比原來更好,所以妖娆直接從一扇半開的窗戶跳進房間裏。
房間内還是漂浮着一股莫名的幽香。
水伯在聽到窗外風響之時立即張起渾身力量,但在感覺到來者是妖娆的時候立即一松眉頭,無聲地退到百代明珠身後。
下一秒,一個衣裙蹁飛的人影就越過窗台,矯健地飛入正廳内。
“城主這麽快就歸來了?”半卧在軟榻上的百代明珠還是那麽懶洋洋的。
在看到妖娆身後的邪冰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後甚至還微微向軟榻内挪了挪,相當大度地“嘭嘭”拍着身前的床闆對邪冰喜笑顔開揚起下巴。
“小冰,這次又有人追吧?要求救可以來跟我睡。”
不要臉的某人抛着媚眼兒。
“我可以扁他麽?”邪冰看着百代明珠不懷好意的笑,頓時身體一陣惡寒,毛都完全豎了起來,所以他咬牙切齒地扭頭對妖娆問道。
“可以啊……”
妖娆恨不得火上再燒一桶油地拼命點着頭,一邊自己給自己找地方坐,一面對邪冰腹黑地笑着:“隻要你打得過。”
這一句利劍般的話語完全戳中了邪冰的小心髒。
因爲被化龍詛咒所困,無論魔雲宗的弟子天道領悟再強大也永遠無法突破誅神境邁入天人境的門檻。邪冰看着與百代明珠同流合污一起欺負自己的聖女大人,頓時黑着眼一頭是包地站在了她的身後,再也不出聲音。
水伯擡頭看了一眼妖娆,目光卻始終帶着疑惑。
雖然這丫頭的幻階還是天人三衰初期,但是氣質明顯與前幾天不同,說不上是哪裏發生了改變,卻是第一個讓他這樣感興趣的一個小輩。
“你來了真是太好了。”
百代明珠卻看不出妖娆的變化,隻是收起臉上不正經的表情,突然鄭重地說道。
“發生什麽事了?”
妖娆聽出百代明珠話語裏的急切,不像是客氣話,而是真的在她不在的這幾天發生了什麽與她有關的事情。
于是妖娆立即站起身來向着百代明珠目光一直指示的方向看去。
這不看不知道……
一看真的瞎眼!
隻見帷幔一角放着一支一人多高的“金棺”,這棺原本是套在水伯手上的強大幻器,甚至在幾天前火紋子追捕妖娆時将濕婆的聲音,行動與氣息完全封印。
爲克制濕婆妖孽的必勝法寶。
然而此時……
“金棺”已經變形,上面浮現出許多斑斑點點的綠鏽,仿佛有什麽東西在越撐越薄的金屬下緩緩蠕動,被封印的金器下正無聲醞釀着一種恐怖的力量。
有些像繭内新生的生命!
好變态!
不但妖娆在看到那變了形的金棺後嘴角拼命抖動,就連百代明珠都十分“感謝”妖娆在他房間内丢下這麽一尊惹不得的妖物害他三天都沒敢入夢。
水伯更是眼眶烏黑……若是那金圈圈内的妖孽真的破壁而出了,他那珍貴的神器也會就此變成廢鐵。那他可真是心痛得要滴血。
“呃……”
妖娆身上的毛還是豎起來的,早知道如此,她甯願先去星月聖地與昆山派尋隕骨也不去惹天門宗的守骨濕婆!
那天門宗看上去對隕骨最不在意,禁地是了無人煙的,天門宗内也基本上無人知曉那笑臉石像的秘密,但與神宗酒山秘境與恐怖強大的火紋子相比,這陰魂不散的不死妖孽才是天下最讓睚眦欲裂的邪物!
“你得快點想想辦法,不然神宗火紋子也會尋着味兒跑過來。”
百代明珠不失時機地繼續提醒妖娆更悲慘的結局……
“作孽啊!丫頭你是如何被這種腐物糾纏上的?”水伯的老臉都在抽搐。
“前輩,你那金圈圈是如何使用的,借我一用!”
妖娆皺着眉頭立即果斷地對水伯問道。
“借你無妨,給你一道老夫的氣息就能驅使它任意化形,隻是……隻怕再過幾天老夫的幻器被器内的妖物完全腐蝕,到時候神器成爲廢鐵,老夫也無能爲力。”
水伯歎息道,身爲四衰大能還被這種殺不死的妖物逼得沒有辦法,着實讓他憋屈。
“我看你不如趁現在還封得住它,将他帶到西邊的烏篷山上,重金請幾個強大的符師,用重重封魔大陣把它壓入地下,每隔十年加固一次結界。這樣才永絕後患。”
水伯認真地對妖娆勸說道,他行走初元這麽多年,還從未遇到這麽難纏的對手,所以說他認爲對付這樣的妖物,隻能用鎮壓的方式慢慢消減其生命力。
妖娆卻一揚下巴,甜美地淺笑起來。
“前輩,不用,麻煩您給我一道您的氣息,我現在就去解決它!”
水伯所說的鎮壓之術是沒有辦法的辦法,要達成那樣的效果必需耗費大量的人力物力,雖然妖娆手裏有幾個現成的符師與牛人,但她也不準備這麽便宜了這個在金棺裏還不給她安生的妖孽濕婆。
“哦?你能立即解決它?”聽到這個消息水伯卻很興奮,這是不是意味着他的神幻器也不會被妖物是撐破?
“那老夫給你一道氣息,你妥善使用,一旦打開禁圈,那妖物你可就圈不住了。”
豪爽的水伯立即揮出一道氣息拍在妖娆身上。
而妖娆本人也扛起濕婆“金棺”轉身就走。
“喂!我好奇啊!告訴我你要怎麽解決它!喂喂……等我備個馬車!”百代明珠興奮的叫聲還在妖娆聲後回響,而妖娆本人已經“嗖”地一聲躍出窗台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水伯倒不擔心妖娆把他的幻器騙走不再回來,隻不過那光着腳從床上跳下來的百代明珠卻頓時氣得牙癢癢!
他幫了妖娆那麽多次,這麽精彩的“除魔”大戲她卻不帶他看。
他好奇啊啊啊!好奇得心裏都似貓在抓。
“還有我呢……”邪冰木讷地站在窗邊,等回過神來後已經看不到妖娆的身影。
坑爹的聖女大人哦!
完全把他忽略。
回頭看了一眼正在生氣的百代少主與表情一本正經的強大老仆水老狗前輩,邪冰一個哆嗦也憑空騰出房間。
“我去去再來。”嗨嗨丢下一句話,邪冰也立即不見了蹤影。
反正冰封城的大夥兒都會來霁霧城,他就趁這個當口去尋麒麟王吧!
妖娆背着“金棺”轉眼之間就降落到一片空曠的無人巷子内。
她渾身上下被水之靈氣包裹,所以完全讓人看不出音容相貌。
她駕輕就熟地向前走去,一點都不覺得陌生或者局促。因爲這地方百代明珠與水伯帶她來過!
對!
地下黑市!
“我去你丫的!”妖娆掂着肩頭的濕婆,一陣鬼畜的獰笑!
早在上次參加黑市的時候她就有這個打算。
既然在黑市上可以賣龍獸,賣女奴……那麽賣妖孽也是沒問題的吧?
隻要夠變态,夠古怪,夠嚣張的東西,百分之百能在黑市裏換一個好價錢。像這種打不死,又能通過各種方法毀壞物品的濕婆妖邪,說不定就有哪個重口味的牛人一見鍾情!
妖娆摸着下巴,在心底好生盤算自己應該怎麽給濕婆捏造一篇優美動人的促銷辭。
心裏一邊想着,一邊哼着小曲向那賣黑鬥篷的地方走去。
好邪惡的妖娆!
不但要擺脫濕婆的糾纏,甚至要拿它去換錢!
太變态,太讓人無語了!
要是尋常人遇上這種鬼東西,隻怕就像水伯說的那樣……即使耗盡心力把自己的精力财力都奉獻給“妖物封印”大業都物有所值,但妖娆卻另辟蹊徑,不但要把濕婆送出手去,還要借用它那煩人的不死技能大大撈一筆錢,爲她羞澀幹癟的錢包再貢獻一次偉大的光與熱!
滅哈哈哈哈!
套上黑鬥篷的妖娆很快就通過傳送陣走入地下黑市那條充滿了罪惡與錢味兒的狹小走道。
“本姑娘才不會像百代大爺那樣傻球一樣燒錢等着被人注意呢!”
妖娆一進入過道裏,就直接站在了上次那扇燭火熄滅,房間特别大的高級拍賣場外。
果然沒過多久,一個鬼魅一樣的身體就輕輕地滑到了她的身旁。
“這位爺,這間房間是不接客的,煩您跟小的走,小的爲您找一間正在拍賣好東西的場兒。”莊家小弟們話說都極有水平。既不得罪人又把妖娆從暗室前引開。
“哼!”
妖娆卻如磐石,立在原地動也不動。
從那掩面的鬥篷下散出滾滾威壓,頓時震得臨近的數個房間外燭火簌簌熄滅!
“老子上次來,就是這間房。隻不過上次是買,這次是賣。”
說着話的時候,妖娆于黑霧下探出了“金棺”的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