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你十息


妖娆得瑟地帶着她的便宜妹妹拉風地回到三仙峰的金席之内,水伯自然沒有多問什麽,不過看那原本氣勢洶洶帶着“玉姑娘”去打架的龍姑娘現在一臉小娘們兒的委屈樣子跟在“玉姑娘”身後,就知道這場大戰一定是“玉姑娘”占盡便宜。

“連龍都在她的身上讨不到好處!啧啧……真厲害。這丫頭也不知道到底藏了多少東西。”水伯在心底暗暗贊歎。

“咦,她又回來了。”

隐入迷霧之後的三人看到妖娆重歸金席,頓時又不約而同地把目光放在了的身上。

斷峰有些忌憚地看着妖娆的背影,心中對自己說道:“雖然此女不是天宗或者世家聯盟的人,但是不到萬不得已,我絕對不去主動招惹她。”

巫蘭倒是對妖娆沒有太大興趣,因爲她的注意力一直放在百代明珠的身上。

隻有羌厝在斷峰貌似平靜的表情中依稀看到了什麽東西,所以忍不住小聲嘀咕:這家夥剛才真的跟丢了那女修的身影嗎?

“呀!你們終于回來了!可把我想壞了!”

在妖娆即将落座的瞬間,百代明珠卻突然如驚弓之鳥一般迅速地起身,對着妖娆一臉媚笑,甚至還不忘記極爲紳士地給她拉開坐凳招呼她坐下。

這極爲殷勤的模樣與妖娆記憶裏那個懶洋洋的百代明珠完全判若兩人,所以妖娆頓時身體一滞,有些遲疑地指着百代明珠向百裏塵問道:“這家夥吃錯藥了嗎?”

“沒有,沒有……”

百代明珠立即搶在百裏塵之前回答,而後很積極地插在妖娆與百裏塵之間拉着水伯的手,歡喜地說道:“今天這裏已經沒有什麽好玩的了,我們讓呂二少送我們回家吧……好吧?好吧?”

百代明珠努力地瞪着自己的大眼睛,拼命地在妖娆與水伯面前眨啊眨,可惜一貫慵懶的貴公子形象賣起萌來簡直三觀盡毀,就連一直對百代明珠無比熟悉地水伯都忍不住抽動着嘴角想一巴掌把這貌似是他少主的妖孽抽出去。

“少主,你這到底是怎麽了?”水伯摸着百代明珠的額頭,完全摸不清楚情況。

渾身是傷的呂二少掙紮了一下,還是覺得向實力變态的“玉姑娘”與水伯老實交代得好,于是這才吞着水口小心翼翼地向二人交代:“咳咳……玉姑娘,明珠剛才把他帶的錢都輸光了,還順便輸光了你赢來的錢。”

呂二少一邊交代一邊額頭上冷汗直流。說到最後的時候目光一直躲躲閃閃地注視着妖娆的臉,希望能從她的臉上提前看出她的情緒變化。

一看到呂二少已經無恥地把自己出賣,百代明珠知道再怎麽拉開話題也沒有效果,于是立即換成一幅無辜的表情。

“咳咳……玉兒,你剛才的賭金不過也就是十萬金铢而已,回去哥哥還你……還給你。”

的确如百代明珠所說,妖娆在進行獸鬥時隻向賭金池内投去十萬金铢,不過她還借給百裏塵數百萬之數,而這些錢又在賭局中翻倍,如果這些錢都被百代明珠揮霍一空,可是一筆不小的數字!

“不是十萬,是七百六十九萬。”

貌似與世隔絕,一直在埋頭苦幹自己手裏那些事的百裏塵突然擡起頭來,向正在對着妖娆讪讪而笑的百代明珠心窩裏丢去了一柄最鋒利的尖刀!

噗!

我的錢!

一聽到具體的數字,锱铢必較的妖娆眼眸内立即噴發出熱騰騰的殺氣!哪裏還管百代明珠跟自己有什麽交情,立即把他當成該死的惡棍!

“呵呵呵呵……”

錢……是沒得談的!

妖娆陡然笑得陰森,向着百代明珠亮出了她尖銳的小虎牙。

“百代……明珠……”那幽幽的叫喚聽得百代明珠毛骨悚然。“你知不知道……搶我錢财者,罪無可贖?!”磨牙的聲音驟響,吓得百代明珠頓時小臉發白!

就連站在一旁的水伯都頓時掉了一頭黑線。

若說剛才玉姑娘在獸鬥中當真赢得了這麽多錢,那麽以自己少主向賭池裏下的賭,那麽他赢到手的賭金,應該比玉姑娘的還多十倍!

但是爲什麽在這樣一眨眼的時間裏,他不但把自己手裏的錢都輸得清光,甚至還把玉姑娘的賭金一并給花得一毛不剩?

這裏面一定有貓膩!

“等下,老朽先問下到底是怎麽回事?”以保護少主爲第一原則的水伯立即插在了正在發飙的妖娆與百代明珠之間,對着妖娆一臉愧疚地說道。

“我去賭獸了。”百代明珠自知理虧,所以很自覺地蹲在地上戳手段指。

“是,而且賭到一半睡着了,而且醒來之後并沒有注意場上的變化,又繼續追加了賭注。”百裏塵此時又擡起他琥珀色的眸子對妖娆與水伯解釋道。

這句話貌似是在指責百代明珠的大意,實際上卻是爲他解了這個圍。

因爲妖娆與水伯都知道百代明珠的睡症由何而起,所以一聽說他睡症再次發作,自然都不好繼續苛責他的任性妄爲。

“如果是因爲這個,那錢丢了就丢了吧。”妖娆眸中的殺氣頓時一弱,而後不想再追究百代明珠的失誤。

看到玉姑娘的表情放緩,水伯大概也猜出了她心中所想,自然立即非常感謝妖娆的深明大義,但是這數百萬金铢,也不能這樣說沒了就沒了,連個交代都沒有吧?

所以水伯立即又向百代明珠問道:“少主,你賭的究竟是哪家的幻獸,怎麽會輸得這麽慘?”

不提這個問題還好,一提起這個問題百代明珠的臉頰上立即閃過一絲清晰可見的惱意。

“唉,不要提了,我還以爲自己鐵定撿了個大便宜,因爲那幻獸的實力與戰力,我們還親眼見過呢。”

什麽?

我們……親眼見過?

妖娆可以感覺到百代明珠在說話的時候目光明顯放在自己的身上,那麽他的意思是……自己與他同時都見過讓她們把錢輸得精光的那隻幻獸?

“就是那一隻了,自打輸了之後就被它的主人打死,遺棄在山崖旁了。”百裏塵适時地向遠方一指。

心有所感,妖娆順着百裏塵手指的方向看去,一眼就看到了那隻倒挂在金席旁突出山岩上的綠色獸影。

身長數米,頭角峥嵘,綠鱗鮮亮,隐隐鱗下透露水光,隻可惜已經開膛破肚,身上沾滿鮮血,頭角也折了一根,滿地都是紛揚的散落鱗片。

雖然身體還在抽搐,但看這麽重的傷,它應該是活不長了。

“是那條在地下拍賣會裏被拍賣的‘龍’!”

妖娆的目光頓時一閃,剛才聽到百代明珠說“我們都見過”這句話的時候,她心中已經有了這樣的猜測。

她與百代明珠和水伯一同見過的幻獸,就隻有這隻而已。

拿這樣的戰獸出來進行“獸鬥”,的确是很容易讓不明就裏的人們下錯賭注。因爲光看它的外型與身上的兇煞之息,很容易把這“龍獸”定階爲品質等級極高的戰獸,引來強大威力的對手。

可是其實它并不是真正的龍,而是生得像龍的一頭蛟而已……無論是爆發力,耐力,元素豁免能力與持久力,都與龍相差極大。

拿幼龍的實力來要求它,不敗才怪!

百代明珠正是因爲在地下拍賣場内先入爲主地認爲此蛟爲龍,所以信心百倍地把賭本全都壓在了它的身上,這才導緻現在的血本無歸。

“是綠龍!”就連水伯的眼光都看錯了,他這樣高叫出來的時候立即引起站在一旁的老黃龍的嗤笑。

“那種卑賤的混血雜種怎麽可能是高貴的龍?那不過是沾染了一點點龍血的蛟啦。”

雖然老黃龍的用辭極爲苛刻,但是也算是一語道破天機。

“什麽?!是蛟?!”

百代明珠與水伯同時大叫起來,二人不約而同地瞪着老黃龍,臉上一幅不可置信的表情。不過此時水伯還是很相信老黃龍的話的,因爲在剛才爲“玉姑娘”護法的過程中,他已經能笃定那龍珊與此時大放厥辭的黃毛老頭兒都是與真龍淵源極深的人……或者說,他們才是真龍!

“哪有外觀長得那麽象龍的蛟?”隻有百代明珠還不相信,他又不是沒有見過魔族黑蛟的模樣?

蛟大多沒有龍角,或者龍角很小,隻在頭上冒出兩個尖尖,身體上細下肥,尾巴也粗粗圓圓。

“那也不是純粹的蛟了,它的先祖裏有淡薄的一些龍血,正是因爲那一部分的龍息影響着它外觀長得十分像是龍,不過你們無知的人類也不想一想,世界上哪裏有純種的真龍會不被龍族保護地散落俗世?隻要它身上帶着百分之百純血的氣息,龍族一定不會讓它這樣卑微地随意與人類契約,又如此可憐地慘死在這種無聊戰鬥裏。”

老黃龍說這話的時候帶着十足的高傲,甚至已經完全忘記自己此時還化爲人形,直接站在了龍族的角度上嘲諷着非龍族的一切生靈。

還好百代明珠心細若發絲,已經感覺到不對頭,但是卻完全沒有把這種情緒反應在臉部線條上,而是默默地記下了老黃龍說的話,而後緊緊地閉上自己的嘴巴。

而沒有認真聽的呂二少更是沒有注意到老黃龍語氣中那股無法掩藏的對于龍族的推崇與對人族的輕視。

好可憐。

妖娆也沒有在意老黃龍在說些什麽。她的目光一直放在那還在垂死掙紮的綠蛟身上。

第一次見到這蛟的時候,她就被它那桀骜的性格給深深吸引。不管是龍還是蛟,或者根本不是強大的戰獸,她最喜歡看到幻獸們眼中那股澎湃的生機。

像是醜醜,還是醜牡丹被所有植物厭棄時,還會不依不饒地纏着自己,努力……很努力地開出一朵拳頭大小的鮮花來逗她開心。

像是小啪嗒,被無數蠍王打得鼻青臉腫被群蠍踐踏時仍然會一次……又一次地再次站起身子。

她承認,無論是醜醜還是啪嗒,都不是她手下最強的戰獸,但是他們都是她最最欣賞的強者,在世人都厭惡,否定,唾棄他們的時候,他們依舊戰勝了自己!

出身無法改變,縱使出身決定了天賦與底蘊。但是除了出身以外,每一個渴望變強的人,都有另外許許多多可以努力改變的地方。

有天生的強者,也有後天的強者,唯一不變的,隻有永遠不放棄的決心。

看到那已經身殘成那樣還在努力回過頭來爲自己舔血,而且對旁人的同情之眼抱以兇惡目光的綠蛟,妖娆突然提起了興趣。

要是在地下拍賣會裏開價百萬,她倒沒有興趣買這小蛟,但一現在看它快死了依舊很兇惡的模樣,妖娆卻心中湧起一股想要把它納入懷裏的心情。

在衆人不解的目光中,妖娆突然一步步走向懸崖,而後駐足停留在那突懸崖的挂蛟之岩前,以低沉的聲音緩緩對綠蛟說道:“你若能在十息之内來到我的身邊,我就救你!”

好冷酷無情的要求!

那綠蛟之主之前與綠蛟簽訂的是不平等契約,而在它戰敗之後立即單方面解除了與綠蛟的契約,在此情況之下,一般幻獸都會凄慘地死去,而這綠蛟隻是經脈全斷卻依舊頑強地憑借着它彪悍的生命力活了下來。

而且在之前的戰鬥中,它定是被對手打得沒有絲毫還擊的機會,看它的斷角與被巨力撕開的小腹就知道,因爲獸鬥會主持人錯誤地估計了它的實力,所以一定引來了一位極強大的對手。所以才使得它此時身體糟糕得像一團爛泥。

此時的綠蛟,經脈寸斷,皮肉之下翻起的是一截截都連不到一起去的骨頭渣兒,莫說十息之内從七丈之外的岩石攀爬到妖娆身旁,就是讓它再挪一挪身體,都是不可思議的事!

妖娆居然提出了這麽變态的條件!

看着綠蛟似聽懂了般以冷冷的目光回頭看向自己,妖娆更加狂傲地揚起了自己的頭。

“我沒有嘲笑你,更沒有拿你尋開心,你這樣,已經無法與任何人契約了,你這種死物于我已經一點用處都沒有,但是我喜歡你這種堅持,如果你給我一個奇迹,我就送你一個奇迹。”

霸氣側漏!

妖娆此時高高站在懸崖邊上,以不屑的目光蔑視自己的表情,反而被綠蛟深深地記在了自己的腦海裏。

它讨厭那些因爲它的力量而對它熱情追捧的人,受夠了發現它血統不純而無情抛棄它的人,看不了别人因爲心軟而同情的目光,他一直渴望的,就是一個強大到有足夠自傲資本的老大,讓它心甘情願匍匐于腳下,燃燒自己的所有力量去盡情追逐她的腳步!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想要得到那幾乎不可能被救治的機會,自己首先要完成一場幾乎不可能的挪動!

綠蛟已近死灰的雙眸内驟然爆發出兩道極爲璀璨的精芒!

這兩縷極烈的光華頓時看得妖娆一陣舒爽。看來那綠蛟的确出人意料地有毅力!

這幼生的綠蛟本來是可以禦空飛行的,可是之前的戰鬥已經完全摧毀了它的所有經脈,所以現在它俨然隻是廢物一個。沒有岩石的支持便會直接滾入深邃幽暗的山谷裏去。

但是因爲有了妖娆的激勵,所以它突然揚起頭,努力地向山壁上攀越,筋骨已經斷裂,很難想象它是如何進行攀爬的,但是事實就是這樣,它居然真的在岩石上一點一點的動了起來!

一條長長的血痕拖在了綠蛟的身後,那些鹹腥濃烈的血都是自它傷口流出,又因爲身體與粗糙岩石的劇烈摩擦而更加加劇了失血的速度。

妖娆微微被綠蛟的堅持所觸動,她之前提出“十息”的要求,隻不過是想看看綠蛟的求生意志到底有多堅定,可是萬萬沒有想到,骨骼無法運動的它,居然憑借着殘存肌肉的收縮力,像爬蟲一樣卑微但堅定地在地蠕動起來。

如果骨碎了,經脈斷了,内髒流出肚子還要移動,想想都知道這有麽多困難與痛苦,但是這綠蛟卻咬着牙齒毫不猶豫地照做。

這等堅定與認真,突然有些讓妖娆不忍打斷它!

看到綠蛟甚至會擡起頭來觀望自己呼吸的節奏,以保證自己能在十個呼吸之内爬到自己身旁,妖娆是真的内心觸動起來。

她不由自主地減慢了自己的呼吸,以另一種方法達成她與綠蛟的約定。

呼……

妖娆的呼吸深邃而綿長,比百裏塵他們呼吸的節奏慢了不隻一倍,但是這微小的聲音落在綠蛟的耳内,卻猶如天地張息的唯一聲音。

它不知道自己忍受痛苦的時間是被身下劇痛拉得很長還是其他的原因,反正這十息的時間過得很慢很慢,卻剛剛好讓它攀上岩石,爬到女子的腳下。

看着眼前拖出的長長血痕。妖娆實在難以想象這身體孱弱如此的綠蛟真能這樣一縮一挪地徑直來到自己眼前。

真是不可思議!

就連呂二少都忍不住驚呼起來:“這家夥不是已經死了嗎?”

這等頑強的生命力,真是讓人意想不到。而眼前正在發生的一切,又完全粉碎了衆人之前對綠蛟生死的猜想。

百代明珠與水伯等人也走上前來好奇地靜觀着綠蛟與妖娆之間的互動。

頭點了點妖娆的足尖,綠蛟并沒有因爲達到目的而放松自己的精神,而是努力地盯着妖娆的臉,仿佛在對她說。

“我做到了,接下來,是你履行你的承諾的時候了!”

好有精神的家夥!

妖娆頓時一笑,輕輕地吐出自己的第十口呼吸。

她彎下腰,一把将渾身是傷的綠蛟抱在懷裏,絲毫不避諱它滿身的血污。長長的蛟身足有數十米,但是妖娆卻感覺不到任何重量,看來這家夥失血的程度已經遠遠超過她的想象。

把綠蛟抱到桌前,也懶得去理會那些向自己投來好奇目光的金席賓客們的探尋,妖娆直接自己動手段清理裏綠蛟的傷口。

無論是續骨還是療傷,先得把它五内中已經粉碎成刺的骨片與石屑給取出來。經受過魔戰場藥師訓練的妖娆自然對這種低級的護理方法相當在行。

“那女修是要治療那不成氣的綠龍?”

有人開始發出質疑的聲音。

“該死的蠢龍,讓它直接去死了就好,浪費了老子那麽多賭金!賠錢貨!”有人卻咬牙切齒地怒罵。

“喂!姑娘,你是沒有看到這龍弱不經風的模樣才心生善意想治它吧?别費力氣了!它的契約主已經與他解除契約,它又受傷深重,你是治不好它的!”

有人善意地提醒妖娆。

“哼,有些人就喜歡貪圖些小便宜,以爲撿了我不要的東西養一養就又能爲自己平添一隻主戰獸嗎?”

一個身着藍衣的年輕男子鼻子裏噴着氣,極爲不屑地說小聲嘀咕着。他的嘀咕聲頓時引起四周看客們一陣哄堂大笑。

得到笑聲,藍衣男子得意揚揚,而後又大聲對妖娆喊道:“這位朋友,此龍是個僞龍獸,我也是被人坑了才會花重金買下這坑爹的東西拿來丢醜,雖然知道它已經命不久矣,不過你想白廢功夫就廢吧,以後可不要怪我沒有提醒你,這貨就是個垃圾。”

“喔喔喔……我忘記了,你就是第一場獸鬥戰的蠍主,啧啧,不過姑娘你的品味的确很奇特,專門喜歡撿一些最孱弱的次等貨培養,看上去某些時候,也能收到不小的收益,不知道這一次,能不能再随你的意?哈哈哈哈!”

男子笑得張狂,繼而引起金席内其它人對妖娆的輕視與懷疑。

在那麽多場獸鬥會裏,還從來沒有見過撿别人要死的幻獸想要再從幻獸身上撈點好處的人呢。

雖然這女修之前赢得過一場不可思議的戰鬥,但那場大戰,隻是在零級與四級幻獸間進行的争戰,而且取勝的手段及爲兇險,所以衆人隻覺得妖娆聰明狡黠,但未必認爲她真的實力駭人。

不過妖娆可不在意這些異樣的目光。

看那藍衣男子的模樣,大概是綠蛟之前的獸主,但又明顯不是地下拍賣會裏買下綠蛟的人,隻怕先前的買主已經看出綠蛟非龍的本質,又把這蛟龍第二次轉手,讓它吃了不少苦頭。

“那你的意思是,這家夥你真的不要了是吧?”

妖娆提着綠蛟的尾巴,挑着媚眼向那藍衣男子側身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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