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要求,老五簡直睚眦欲裂。
“就你事多,早上說了不讓你吃那麽多紅薯!”
老五一本正經地轉過頭來教訓老六,本來幻修之人就可不再食用任何食物,但這肚子沒出息的老六卻偏偏三餐加夜宵一頓不落下。不然他也不可能長得現在這肥頭大耳的模樣。
“我去那邊等你,你快點解決了給我回來,我們今日還沒有練習符力的。”
老五指着不遠處的一個涼亭對老六說道。
“好好好!我去去就來!”老六眉開眼笑,頓時把頭點得跟小雞啄米一樣。
街角。
兩隻煩人的蒼蠅一直圍着那買木雕的中年人打轉轉。
大概是他身上的烏鴉兒味頗得蒼蠅喜愛。被那嗡嗡嗡的聲音吵得快要瘋掉,還有糊了一臉的泥灰現在正和着汗水一齊從臉下流下,被太陽曬得融化的感覺,實在是太不好受了!
“我日的,想賺點小錢真他丫的太難了!老子不想幹了!破木頭一枚都沒有賣出去,是哪個賤人告訴老子霁霧城裏有錢的菜鳥多如牛毛,騙錢跟搶錢一樣簡單?既然這麽簡單,爲什麽就沒有一個瞎了眼的來本大爺這裏奉獻一點賞錢?”
“熱死老子了,現在要是有人過來,我十枚金铢也把這破貨給買了,回些本金,回房裏睡覺去!”
正在中年男子不停地于心裏罵罵咧咧的時候,那小眼睛正湛湛發亮的老六就貓着腰“嗖”地沖了過來。
害怕被遠遠坐在涼亭内的老五發現,老六還特地用了獨門秘技,把自己一身肥肉縮入腹内,可以在短時間内極爲自然地變爲另外一個人的模樣。
這專門用來下山摸神宗新來小姑娘們屁股的絕世幻技,就連鍾林子老頭與符山的衆師兄弟們都不太了解……當然,咳咳……自從見到了小翠花之後,他也一直沒有再用過這項技藝去調戲過别的姑娘。
“老闆,你這個東西怎麽賣啊?”
老六操着陰陽怪氣的噪音向那已經放要放棄的攤主問道。
被蒼蠅煩到不行的中年男子一聽到有人問價,一直緊閉的雙眼蓦地張開,從其内倏地射出的兩道精芒差點把老六吓得一滾!
此時出現在他面前的是一個清瘦的男子,眉目還算周正,但一看身上的衣物,松松垮垮極不合體,大半還挂在屁股後面拖在地上,這中年人立即于心裏笃定其不是個有錢的買家。
有沒有錢無所謂了……買出個假貨回回本也行啊!
“一百金铢,你買不買吧,要買快點買,老子要回家了!”
經曆過無人問津的枯坐,被人白眼,被烏鴉欺淩,被蒼蠅圍繞,被烈日暴曬……的種種折磨,這邋遢的中年人已經完全失去了忽悠人的興緻,直接對着老六呲牙吼道“一百金铢”!
其實他心裏的底限是十枚金铢,隻不過下意識地,還是把木雕的價格喊高了十倍,這樣也好給人殺殺價的機會。
不過這一百金铢的價格,已經比妖娆來問價的時候低了不少。
吓!一百枚!
老六頓時把雙眼瞪得銅鈴一般大!
他那本壓在枕頭下面早已經被他翻黃了的傳奇故事裏不是這麽說的啊!一般青年有爲的少年,都是在集市上不花錢,或者隻花很少的錢就買到了助他一生傳奇的驚世大寶藏的啊!
雖然老六心裏最幼稚的一面依舊做着一夜發财的美夢,但他也不是完全沒有理智的人,要知道符山衆人的生活本來就拮據,此次來霁霧城的金铢都是阿九與泠的賞錢,就算阿九不在了,泠不計較,但他也過不了自己心裏的那個坎兒!
錢不是這麽花的!
老六頓時怒吼道!
“我日哦,不就是塊破石頭麽,本大爺就是上廁所沒有紙,随手買塊木頭擦擦屁股,至于一百金铢嗎?”
“老子這裏就十枚金铢,你買就買,不買就拉倒!”
擺出幅就這麽多錢愛咋地咋地的表情!
出行的時候,老六就自己随身帶了十枚金铢的私房錢,花着自己的小錢圓一個自己從小就在做的發财夢,他覺得就算是自己眼力不中,被人诓騙了,也算執念得以圓滿。
其實心裏有底的老六,也明白五師兄說得是對的。
這種随手能撿到寶的好運氣哪裏輪得到他頭上?可是他偏偏與這粗糙的木雕極有眼緣,以後真與小翠花有了娃娃,把老爹當年在大城池裏淘寶的故事說給娃娃聽,那有多帶勁?
買個物件,圖個開心。
“我才日呢!老子心裏想着十枚金铢,來個二貨真的隻給十枚金铢,還什麽上茅廁用,好!你牛逼!你有錢!你錢堵了菊花眼兒!”木雕之主的腹诽比老六還狂野。
“十枚拿來,你快滾吧……這麽賤價,老子真不想見到你!”
中年男子在心裏合計着,刨去成本,賺了九枚金铢多一點,算是他在此地枯坐三天的辛苦錢,以後這種費力不讨好的事情,打死他他也不做了!
于是他對着老六大吼……十枚金铢。
吓!真成了?
“看來還真不是什麽好東西,這麽容易就把價講下來了,早知道再喊低一點,我太實在了……是個老好人啊……”
老六摸着自己的臉,頓時覺得自己天真純良得不行!
她信手從衣袋裏取出十枚金铢丢在地上,而後拾起了那枚樸質的木雕。
“咳咳,算你小子走運,你的好運以後可以寫在書裏了!”
中年攤主收起十枚金铢,立即從地上一躍而起,連那血紅色的麻布都沒有拾掇就甩着袖子轟着還在耳邊嗡嗡直叫的蒼蠅罵罵咧咧地擠入人潮不見了蹤影。
自然不再去注意那已經收錢離開的中年人。老六的注意力都被手心裏的木雕給吸引了去。
“這小東西越看越有眼緣啊,要真有些稀奇用法就好了。”
老六把木雕托在手裏送到片子下聞聞,從木質深處還隐隐透露出一股上品濃墨的清香,這香氣頓時讓他身心都極爲舒爽。
害怕被老五抓包,他也隻小小陶醉了一下,而後一溜煙兒躲入小巷子裏,把身體恢複如初。那些剛剛拖在地上的衣物瞬間就被撐得貼在肚皮上。
老六收好木雕,就拍着肚皮哼着小曲,悠哉悠哉地去找老五了。
成功的變形,原本爲了避免老五的注意,卻陰錯陽差地讓那神木之主發現自己犯了烏龍将真物以賤價賣出後滿世界瘋找一個瘦子的所有努力都化爲了渣渣。
實難想象那木雕之主發現自己所犯下的蠢事之後會有多五内重傷!
這段故事,在後世的确寫入了傳奇小說内,激勵着一代又一代心懷夢想的**少年向各地拍賣市場蜂湧。
傳奇始于平凡,所以才讓無數衆生爲之癡狂。
妖娆與百裏塵一起樂呵呵地回到前一天麒麟王等人下榻的客棧,一走進客棧大門立即就見到衆人正圍在一張桌前喝茶。
明明有那麽多空位置,可是邪老頭,麒麟王,等一大票人卻毫無節操地擠在一張小小的方桌前有說有笑。看他們你推我打,相互翻白眼的模樣就知道他們的關系有多融洽。
“啊啊啊!加我一個啊!”
妖娆頓時側着身子也擠了進去,留下百裏塵一人在風中淩亂。
這一群紮堆才能活着的人,已經手擠手肩碰肩,根本就沒有他再見縫插針的地點。
“妖妖,你終于回來了,不是還個東西而已嗎?就還了這麽長時間,連元方回來你都沒有遇上呢。”
麒麟王被野蠻的邪火子老頭擠到角落裏,卻仍手裏穩穩端着茶杯表情享受地吹着茶沫兒。
“啊?雪無已經把财迷換來了?那他人呢?”
妖娆頓時伸直了脖子在人堆裏尋找。
“早出門了,你不是要骨三合麽,那小子一來就直奔霁霧城的藥材市場了。”
霁霧城還有藥材市場?
妖娆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消息。
“那是自然的啦,我說你來了這麽些天,怎麽什麽都不知道?東頭是鬧市,買什麽雜貨的都有,西頭是分門别類的大門面,有藥行,布行,幻器行……你需要那麽多藥材,自然需要去西頭大店裏看看啦!”
麒麟王不緊不慢地說道。
“什麽?元方已經去了藥行,那他怎麽不等等我?”一聽到“藥行”二字,百裏塵的雙眼就開始發光!
雖然妖娆把藥田與青霆都交到他的手裏,但是這天生藥王還是對收斂各種奇藥有極大的興趣。
再說了……元方空有壓價手段,可是他也不認識藥材的藥性啊!
“不要急,那猴子隻是先去探探行情打聽消息,他給你留話了,要你一回來就去藥行找他。”麒麟王的頭從茶杯前擡起,微笑着對百裏塵微笑。
要從那五花八門的藥草中尋出今年新下的骨三合與陳年受潮又反複被曬幹的次貨,這些眼光自然要借百裏塵的經驗。
“行,那我現在就去了。”一夜不眠,百裏塵依然精力旺盛。
妖娆知道百裏塵極會以藥物調理身體,精力比尋常戰神都強很多,所以并不擔心他操勞過度,不過她還是把剛剛轉身的百裏塵給叫停了下來。
“唉!百裏等等!”
一邊叫妖娆又一邊從桌前人群中擠了出來,将馭獸環裏獸鬥會上赢來的鼓鼓錢囊都塞入了百裏塵的儲物袋中,差點沒把他那容量有限的小袋子直接擠爆。
“看到什麽自己喜歡的藥材,也别吝啬,多買些回來。我看我要你拿藥給這個人送禮那個人送禮,隻怕已經把你的存貨消耗得七七八八了。”
妖娆摸着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之前讓百裏塵助過天門宗的煙水子,之後又是百代明珠,還贈了符山那麽多符師靈藥,就算百裏塵天天沒日沒夜煉丹,那也必然是他很長時間才能補充回來的消耗。
百裏塵捏着自己鼓鼓的錢袋子,頓時喜笑顔開。
“我不會客氣的!”
他一想到自己能在藥材市場裏一擲千金,就連說話的語氣裏都瞬間帶着一種上揚的風發意氣。
有了妖娆金錢上的支持,百裏塵立即心急火燎地沖出門,向西頭的藥行飛奔而去,那裏還有一個一毛不拔的财迷正在等着他。
“哈哈哈哈!藥癡啊!”邪火子老頭兒摸着胡子開始無恥地笑話百裏塵那猴急的模樣。
而就在此時,妖娆也好不容易把擠在桌前的所有人都在自己的心裏數了一遍。
“咦,空空呢?”
衆人都在,獨看到空空賊老頭不見蹤影,妖娆頓時好奇地問道。
“那家夥啊……的确是很久沒有看到人了。”
邪火老頭翻着他的四枚眼眸開始攪盡腦汁去回憶自己最後一次看到空空是什麽時候。
“他啊……他自從你給他懷裏塞了條……咳咳……内褲之後,就再也沒有出現在我們面前了。”看來還是麒麟王最靠得住,在邪火兒老頭還在抓耳撓腮的時候,麒麟王已經說出了答案。
是麽?
妖娆聽到麒麟王的回答,頓時眉頭一緊。
真是奇怪了,難道那于發财老頭兒的儲物袋真有那麽難以解開嗎?
因爲自己解不開而把那内褲樣的袋子丢給空空賊老頭,妖娆原本很是相信空空老頭兒的解符能力。可是足足一夜,居然沒有他的消息?
“他房間裏也沒有異常的聲音?”
對于這一件事,妖娆其實還是挺在意的。因爲于發财老頭雖然看上去極爲傻缺,但是每每看到他拿出來的東西都覺得相當不凡。
如果連空空都解不開,那就意味着那儲物袋内的玄機簡直不可想象!
“沒有異常的聲音啊。”
看到妖娆如此認真,衆人頓時都停下相互推搡開始正視這個問題。
“那我去看看他到底怎麽樣了。”妖娆攏了攏額前的碎發,擡腳就向樓梯上走去。
“我們都去吧。”
麒麟王放下茶杯。
“不用,你們慢慢喝茶,我就是看一眼而已。”
妖娆轉身一笑,那明媚的笑臉立即把所有人的腿都給魅酥了。
“還是我陪聖女殿下,不然您也找不到空空那死老頭住的房間。”
邪火子老頭兒陡然站起身來,屁颠颠地沖到了妖娆的身前。
那也可以,看到妖娆有老邪相伴,麒麟王也便打消了與他們同去的念頭。
“那老東西很有可能是沒有認真琢磨聖女殿下交代的任務,直接四仰八叉在房間裏睡着了。”老邪亮着他陰森的笑,扭頭對妖娆說道。
魔雲宗的老妖孽,心裏扭曲與陰暗程度簡直不可想象,背着衆人就開始說空空賊老頭兒的壞話!
這麽抹黑空空賊老頭兒之後還覺得不過瘾,老邪又繼續唧唧歪歪地補充道:“還有可能啊,那空空本來就是一個老賊,他打開聖女殿下給他的儲物袋子之後,突然發現了無以計數的寶物,所以一時心中貪念無法遏制,就連夜卷走了所有寶物,背叛殿下而逃了!哇哈哈哈哈!”
一邊手舞足蹈,一邊在心裏極盡意淫。
老邪最喜歡的就是混亂無序,越是忙裏增亂,他越是開心得不行。
随他去捏造吧……
妖娆微笑着搖搖頭,知道老邪就是這種喜歡亂說的性格,他平日裏可是跟空空兩個老頭兒處得極好,要是空空真的把于發财的儲物袋給卷跑了,老邪絕對第一個站出來給他說好話。
邪火子不過是胡說尋開心罷了。
随着邪老頭的帶路,妖娆很快來到的走廊的盡頭。
前一夜空空爲了靜心琢磨儲物袋的打開方式,所以特地要了一間最幽靜偏遠的廂房。這已經是這家客棧最爲隐秘的一個角落,樓下茶館的喧鬧聲完全無法傳到上面來。
大門緊閉,妖娆習慣性地先以神識向房内一探。
這是她長久以來養成的習慣,因爲暗殺偷襲陷阱……之類的事她看得太多,所以下意識地在任何門前都會先以神識查探。
這原本是很疏松平常的小習慣。但是在神識一探之後,妖娆卻立即皺起了眉頭!
沒人!
人的氣息最神識最容易捕捉到的東西,如果空空賊老頭一夜沒有出現在衆人的視線裏,而現在房間内又無人居住……那隻怕真的有點問題!
發現這個細節之後,妖娆已經沒功夫再慢慢加強神識把房間内所有物件的輪廓都在腦海裏勾畫出來。她直接對着那上好門栓的大門“轟”地一掌!
裏面的門栓應聲而裂,而後那有些古老的門扉立即吱呀地打開。
看到妖娆皺眉模樣的老邪也幾乎頃刻間就發現了房内無人的異狀。
真的沒有人!
邪火子頓時傻眼了!
“殿下!不要生氣啊!老朽剛才是亂說的,那空空老王八一定不是卷東西就跑的人,您一定要明查,不要馬上下定義啊!”
妖娆目光兇殘地把門轟開的場面吓了老邪一跳,還以爲妖娆要沖入房間尋找空空留下的線索而後把那老骨頭抓回來一巴掌拍死,他頓時話峰一轉,開始爲空空老頭兒說好話。
妖娆瞬間一頭黑線掉下來。
在老邪的心裏,她就是那麽無情加兇殘嗎?
“我不擔心他跑了,我擔心他出事了。”
空空賊老頭雖說之前是被血十三打下奴印送到妖娆身邊的人,但是這麽多年的相處,她一直沒有把空空當成奴仆,甚至還與他的那些名字怪怪的師兄弟們相處得極好,妖娆相信空空老頭兒不會做出背叛自己的事情。
但是在這種信任下他卻失蹤了!這不得不讓她擔心到一臉猙獰。
兩人急急沖入房間,果然看到了不可思議的一幕!
“這這這!這是什麽東西!”
一入房間,邪老頭就立即受驚地大叫起來!
妖娆倒沒有老邪那樣吓得一抖的失态,不過也直直地站在原地有些呆滞。
在房外感覺不到,房間内卻是完全是令一幅光景!一幅任人打破頭也無法想象的完全不可能出現在正常廂房内的駭人場面!
四壁布滿繁雜的符印!
淡藍的符印無處不在,給人一種淩亂而詭異的感覺。
那些淡藍色的能量回路一看就知道是空空的手筆。隻不過這次妖娆完全看不出陣法的端倪!因爲那些繁雜的能量回路已經層層堆疊雜亂無章,如同盤絲洞内的蛛一般縱橫交錯,直讓人眼花缭亂。
單看這些一層又一層,已經讓人無法分辨先後順序的淡藍符刻,就深刻地了解了空空賊老頭無比用心的努力。
而這些密密麻麻分布于房間地牆、内牆、天花闆……乃至窗台上的層層陣法……不過是爲了撐開一個巨大的口袋!
是的……一張如同深淵巨口般的黑色空間斷層突兀地挺立在妖娆與邪火子老頭兒的面前!像是把整個房間攔腰斬斷!
那“巨口”是此廂房内的另一個空間,從側面看隻有薄薄的一層,背面還隐隐浮現着妖娆十分熟悉的那于發财老頭内褲上的花紋。
這巨大的口……就是于發财老頭兒儲物内褲的真實模樣!
難怪之前任邪冰還是妖娆都無法以蠻力把儲物袋打開,它袋口的禁制需要以這麽多陣法挾制才能突破,若非遇上像空空老頭兒這麽強大和符師,也許這世上真的也隻有于發财老頭兒本人知道開合儲物袋的秘法。
但是妖娆知道,這黑色“巨口”内,是一個隐藏的巨大空間,她現在站在空間外,隻能看到被空空老頭以精妙陣法撐起的一層薄布,但是如果走入“巨口”正面,那裏會一定會存在着一個偌大的空間!
完全超脫了一般意義上的儲物幻器!這完全是一個被高度折疊與壓縮的異時空!
“空空賊老頭是進入了‘巨口’裏面?”
“是因爲空間太大導緻了他的迷失,還是因爲他在裏面遇到了其它更繁雜的問題?”
妖娆的心跳微微加速,這是因爲她一時貪婪而從手段曆來詭異的于老頭搶來的怪東西,如果因爲解開這怪東西而讓空空賊老頭遇到什麽不好的事情,她會一輩子都不得安心的!
“殿下,我去看看!”
好不容易平複了呼吸。擔心空空賊老頭遇上麻煩的老邪立即自告奮勇地想要沖入“巨口”内!
“你不要去。”
妖娆的聲音突然變得威嚴與淩厲。
以魔雲聖女之名,老邪不得反對她的任何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