幌子


自納多多開了先河,很快一個又一個秘境被在天空中紛飛的獸魂們給無情地挖了出來。

衆封山尊者使用化意武器對先天進行碾壓不成,反而被先天強行吸走不少地脈靈氣,失去主峰與地脈靈氣保護的昆山秘境們就像是半掩在沙礫中的珍珠,隻需要花些耐心就能從地下一一尋出。

更何況納多多的那些數量衆多的小弟中,就有數百個對天靈地寶嗅覺尤其敏感的家夥。綠臉兒馬屁尤其天賦異禀,很快發現了深藏在第一主峰下的一個珍寶秘境,并帶領衆魂将秘境中的寶物直接拖了出來。

那些飄香的藥丹與黃澄澄的金子直接戳瞎了衆人的眼!

“是我找到的!主人的主人,是我找到的!”

急着邀功的綠臉兒馬屁在妖娆眼皮底下不斷蹦跶。卻因爲太揚張而被納多多一腳踢飛!

“開玩笑,哪個不長眼的敢比老子在主人面前更得力?”

納多多氣乎乎地踹着馬屁,大頭扭向妖娆的時候卻媚笑得可以滴出水來。

“主人,主人,您看這些珠寶可還滿意?”

納多多賊乎乎地搓着手,對自己手下的那幫小弟辦事效率自豪到不行。

大敗之後的昆山長老與弟子雖說還有人在殊死抵抗,但是失去天衡坐鎮,沒有岐連鍾助威,主峰封山尊者們死的死,傷的傷,他們根本沒有辦法抗拒對那數量比蚊蠅還多又不畏懼任何物理攻擊的魂獸們的搶掠。

天空完全被黑壓壓的魂獸們遮蔽,整個昆山好似墜入鬼域。隻有凄厲的大叫聲與獸魂們得意的尖笑聲此起彼伏。

這樣看來,妖娆帶來的人馬與其說是來戰鬥的,不如說其實是按照最強盜寶專業隊伍來進行的配備!

有帝岚破陣,魂獸掃蕩,各種機關暗器都被野蠻地直接破開,也不在乎是不是引起驚天動地的爆響聲,一個又一個精妙的境秘以狼籍的姿态呈現于衆人面前,找到秘境的速度簡直讓人肝膽俱裂!

“天啊!這可如何是好?”

在混亂中,誰也沒有注意一個一直蜷縮于角落裏華服男子的歎息。

發出吐血聲音的華服男子,正是昆山宗尊貴無比的聖王大人本人。

在封山尊者們舉起化意武器向先天大帝沖去的時候他沒有出現。在天衡老兒死滅于岐連鍾上的時候,他依舊沒有現身。他在這場大戰中沒有身先士卒,倒并不是因爲他貪生怕死,而是天昊在離開之前曾經托付給他了一個責任重大的任務,無論在任何情況下,他都必須誓死将它完成!

“不妙!不妙!這些野蠻的強盜,若是再這樣瘋狂地挖地三尺探尋寶藏,那可就大大大地不妙了!”

看着眼前的混亂之景,一滴又一滴的汗水從昆山聖王的脖子上滴落。

一邊呢喃自語,昆山聖王一邊狠下心腸脫去代表着他尊貴地位的法袍,動作利落果斷地從身旁扒下一個長老的衣物,換給自己穿上。

而後他便穿着那粗布的灰衣“嗖”地一聲從原地消失得無影無蹤。

隻不過這苦逼的聖王并沒有發現,他在做這所有的一切時,不遠處都有一雙平靜的眼眸在靜靜地觀看着自己的一舉一動。

直到昆山聖王換成布衣長老的裝束,妖娆才從一片斷壁殘垣中緩緩地走了出來。

她自從擊敗天衡後就悄悄地凝結了一具分身在天空中替代自己的位置,而本尊早已經蟄伏在昆山聖王的身側。

因爲有魂影掩護,再加上她凝結分身的速度實在是太快,所以完全沒有人發現端倪,正當所有人都以爲妖娆魔女與她麾下的小弟們瘋狂掠奪寶物的時候,她的本尊居然會站在一片廢墟中眺望昆山聖王的身影。

看着昆山聖王換衣後離開。妖娆也立即低下頭,身外披着昆山宗弟子的衣物,貓着腰無聲地跟在昆山聖王的身後。

其實那些野蠻掠奪寶物的場面,通通都是專門用來做給昆山聖王看的樣子!

昆山總壇何其大?!想把隕骨挖出來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悲憫海的天昊天葵也不是吃素的鳥,一旦發現龍珊有恙,他們立即就會帶着大量上四宗的太上長老再次匆匆返回昆山。

留給妖娆的時間已經在滴嗒倒數!

所以完全不知道昆山隕骨藏在何方的妖娆隻有使出這個計策,誘引着昆山聖王自己把她帶到昆山隕骨的面前去!

不錯!

秘境一個個被打開的場面,給昆山聖王心中施加了巨大的心理壓力。

其實就算按納多多小弟們的實力,也沒有這麽快的速度立即找到這麽多秘境,但是最開始迅速挖出來的幾處昆山秘境地址,都是蘇蘇提前告訴妖娆,或者被鬼才後代記載于黃紙片的地點,納多多知道其中奧秘與破解的方式,所以破禁的速度非常快!

但昆山聖王完全不知道各中緣由,他隻是在自己的心裏暗暗計算,如果再這樣下去,隻怕不出兩柱香的時間,隐藏隕骨的秘境就要被妖娆魔女的手下給挖出來了!

這可怎麽得了?!

他的使命就是無論發生什麽變故,都必須誓死保護昆山隕骨不被人盜走。

可是之前昆山宗的太上長老們也沒有想到妖娆魔女會這麽狂野地直接找到昆山宗的總壇裏來,隕骨秘境并沒有被加固或者轉移,以眼前的情況來判斷,那件化龍血池的鑰匙放在秘境中已經不再安全,最好的保護手段,就是由自己攜帶,而後悄悄地帶離昆山宗戰場,避開戰火與魔女的掃蕩!

昆山聖王想得可好,他認爲自己隻要喬裝成尋常的長老,在妖娆魔女“妄殺放棄抵抗者”的宣言下,憑借自己天人三衰巅峰的戰力,離開昆山地界輕而易舉!

隻要隕骨還在,岐連鍾無法被人取走,那麽等到一天昊與天葵回歸,昆山宗……還是那個昆山宗!

可惜昆山聖王低估了妖娆的心計。

不要忘記,她來昆山宗挑釁的最主要目的,除了緩解悲憫海戰場的戰鬥壓力以外,唯一的目的……就是取走昆山太尊的隕骨!

什麽助先天再得一件極道幻器,什麽搶奪昆山宗諸秘境中的珍寶之類……不過是分散衆人注意力的幌子而已。

昆山那麽多秘境,妖娆可不指望小納能走狗屎運,把她需要的隕骨從地下挖出來。

什麽都不要,什麽都放棄,妖娆也不會對隕骨放手!

所以看到大戰開始到結束,昆山聖王都沒有出現,妖娆的所有神識就立即把蜷縮于角落裏的昆山聖王給牢牢包圍。

她知道,這膽小怕事的昆山聖王,一定會自己把她帶領到隕骨的面前去!

落在昆山聖王身上的神識緊緊地抓着他的皮膚與長發,就算他被燒成灰,妖娆也不會把他跟丢。

嘴角揚起一絲笑意,此時的妖娆胸有成竹。

看昆山聖王那麽倉促離開的背影她很欣慰,因爲這證明納多多的雷厲風行破陣之舉已經對昆山聖王造成了極大的心理壓力,他已經自亂陣角,急不可耐地想要帶着隕骨離開。

他的慌亂的心情,甚至讓他根本沒有注意到貼在身上的陌生神識的氣息。

掀起裙角,妖娆踏着無聲的步伐,不快不慢地跟在了昆山聖王的身後。

此時的昆山宗本就亂成一團,無數弟子在悲呼嚎叫,就算他們最敬畏的聖王大人從他們的身側低頭走過也絲毫沒有引起他們的注意。

妖娆跟在昆山聖王身後百米,小心翼翼地與他拉開距離。

二人就這樣一前一後地向昆山宗的後山疾馳而去。

到了後山,人影漸漸疏離起來,畢竟最激烈的戰場都在前山主峰地界内進行,到了後山之中,通通是打着行囊與包裹禦空逃離昆山宗的戰神的身影,根本沒有人去計較那兩個在密林中穿梭的人影。

一路跟着昆山聖王,妖娆一邊細細打量身側的景物。

怎麽說她也在昆山宗内當了幾天藥田的小厮,對後山的某些通道還算熟悉,所以也不擔心昆山聖王會突然消失于自己的神識範圍内。

大量因爲激戰而被毀房舍,從獸圈禽籠裏逃出來的幻獸禽鳥在此彙聚成功一股狂浪,紛紛從後山逃遁。

遠遠看去,一群群潔白的仙鶴升上天空,五色的小鹿成群結對,急急躍過低矮的灌木向樹木更濃密的遠山奔跑。斑斓猛虎來不及撕咬孱弱的小獸,也奔騰于這恢弘的獸潮中,一心隻希望離這恐怖的戰場更遠一些,最好永遠都不要再回到這恐怖的地方。

極道幻器的威壓,可把它們通通吓壞了。

這些靈獸們原本看到陌生人都會大聲嘶鳴,甚至因爲害怕與惶恐而輕易發出攻擊。

但是妖娆并沒有忘記在昆山宗當藥田雜役時學到的東西,對着身前一隻已經炸了毛的紅毛靈虎吹了幾個哨聲,擺出一個手勢,立即安撫了這猛獸焦躁的心情。

從兇狠的目光換爲低低的嗚咽。紅毛靈虎在妖娆腳畔嗅了幾下後便收斂敵意,晃着大頭腆着肚皮從妖娆的眼前跑開。

因爲這些被昆山宗弟子們馴化了很久的靈獸們都看得懂妖娆的手勢,所以萬幸地并沒有給她添太多麻煩。

因爲身後沒有異響,昆山聖王心中根本沒有有人跟蹤的防備。

妖娆也并沒有想到,在這裏遇上一個“老夥計”。

一頭目光不良的老山貓在靈虎走了之後疑惑地在妖娆身側轉了好幾圈,直到妖娆在它頭頂狠狠彈了一計爆栗,它才立即掃出獸眸内的疑惑,欣喜若狂地把妖娆按倒在地,瘋狂地用大頭拱了起來。

昆山的靈獸們倒沒有什麽魔女不魔女的概念,那曾經天天在藥田外送妖娆與應天情到各主峰丹房間去的大山貓也不知道是嗅到了什麽氣味還是第六感特别敏銳,一眼就覺得妖娆親切,在這戰亂中遇上妖娆就賴着再也不走了。

冥冥之中它單純地相信,跟着妖娆一定比它逃到遠山密林中去更安全。

也許現在的昆山宗,也隻有這山貓還能如此熱情地歡迎妖娆的歸來。

“就你狡猾。”

妖娆刮了一下黑山貓的鼻尖,惹得這瘦叽叽的黑山貓打了一個噴嚏,而妖娆自己卻笑了起來。

黑山貓的等級并不高,除了能在山與山之前疾速奔跑之外根本沒有别的本事,照理說它根本算不上能被召喚師契約的戰獸,可是不知道爲什麽,這頭長年在藥田邊打盹的老家夥就是比一般幻獸要聰明許多。

“罷了,我帶你走吧,不過我們現在先去追一個大叔。”

妖娆娴熟地爬上黑山貓那沒有安放獸鞍的背脊,很利落地把自己的身體陷在山貓的肩胛骨間,找了個穩妥的位置舒展自己的筋骨,然後拍了拍它軟軟的脖子。

這大山貓立即心領神會她的意思,立即腳步輕盈地繼續跟在昆山聖王的身後。

有了山貓的氣息做掩護,妖娆便能夠更加肆無忌憚地靠近昆山聖王的背影。

遠遠地,妖娆看見那鬼鬼祟祟的布衣打扮者已經駐足于昆山後山的一塊石碑前。

那是什麽石碑?

就算隔得再遠妖娆也能看清石碑上撰寫的兩個大字,因爲每日經過此石碑者無以計數,幾乎所有昆山弟子每隔三五天就會來到這片石碑面前。

因爲石碑上的兩個字就叫作:“後山”。

青白色的石碑,赤紅的大字,以此碑爲界限,指示着昆山宗内的弟子,跨越此碑界,就算是真正步入昆山後山的地界。

所有昆山弟子們都對這塊石碑熟悉得很,因爲隻要步入昆山的後山地界都會看到林矗立于眼前的這座石碑。

也因爲它實在是太讓人常見,普通到沒有任何人會對它産生半點質疑。

也許自昆山宗在昆梧大陸開山立派後這青白的岩石就挺立于這個進入後山的高坡前,像忠誠的仆人一樣,靜靜看着春去秋來,寒暑變幻,安靜得幾乎快被人忘記。

可是此時,昆山聖王卻站在了這石碑的背面。

隻見昆山聖王動作娴熟地在石碑背面搗鼓了一陣,而後石碑下就霍然出現了一個隻容一人進身的地道。

不是陣法或者傳送陣,而是最原始的機關開啓,所以地道開啓時還發出了一陣咔嚓咔嚓的機械摩擦聲。

若不是妖娆親眼看見,根本沒有辦法去想象此地居然有這樣一個暗藏于地下的地道!

昆山聖王的臉在石碑後晃動了一下就直接沒入機關中,而後那狹窄的地道就立即又合并了起來。

因爲入口本來就狹小,所以待地道關閉後地上根本就沒有留下半點曾經有人來過的痕迹!

“我擦!上四宗的隕骨守護之地,一個比一個心計深重啊!”

妖娆看着地道頃刻關閉,隻恨自己沒有快一步追趕上去。

隻不過跟着昆山聖王來到後山的入口就發現秘密禁地,着實也出乎于她的意料。

她原本以爲,昆山的隕骨怎麽着都應該在那鬼才後人記錄的幾處秘境附近才對,可是萬萬沒有想到昆山聖王潛入地下的地點根本不在黃紙的記錄之中。

要是沒有昆山聖王帶路,打死她她都找不到這裏來。

這後山入口,從地勢上說是承接了主峰地氣與後山地氣的銜接口,即沒有主峰高聳入雲的淩雲之景,又沒有後山幽靜飄渺的仙境空靈,應該屬于昆山總壇内地脈最混亂,靈氣最稀薄的貧瘠之地,很難在地下建立需要靈氣支持的陣法與防禦陷阱。

這屬于一個絕對不會被優先懷疑盲點之地。

越是對地勢和符法有研究的人,就越會對此地嗤之以鼻。

可是昆山先人們卻巧妙地動用了最簡單的辦法,跳出符師對秘境的一般理解,在這貧瘠之地建立了一個純機關式的入口!

太可怕了,簡直是專門針對有經驗又自負的入侵者準備的麻痹手段!

因爲他們心中對秘境的想象約定俗成,最初必奔向地勢最好,靈氣最充沛的地點而去,誰會在這行人衆多,又普通到幾乎不會給人留下印象的路口處尋找珍寶?

隻怕這地下秘境内也如入口一樣,由大量不需要靈氣維持運轉的機關組成,所以就算妖娆此時已經快步走到了石碑後,依舊感覺不到半點靈氣波動!

要不是她牢牢攀附于昆山聖王頸後的神識還在牽引着她的心脈,恐怕此時她也不能确定昆山聖王就在這石碑下的機關裏匆匆繼續向下潛入。

“好家夥,天門宗在自己先祖的雕像中建了一個傳送陣,用一個不死的濕婆看守雕像。神宗将酒魂困于平原,禁陣中都是繞不出去的死門。而昆山更牛逼了,直接連原本讓召喚師不屑的純機關式陷阱都動用起來,專門迷惑有經驗符師的眼睛……”

“這上四宗的守骨秘境一個比一個精妙,若我不趕快追上昆山聖王的步伐,萬一這秘境還有第二個出口,那他還真有可能會把昆山隕骨從我眼皮子底下帶走。”

一想到這裏,妖娆就直接從大山貓的背脊上翻身下地。

這可是她第二次來昆山尋骨,她可不允許自己第二次的失敗!

如果今日的機會也在眼前失之交臂,那麽第三次靠近昆山隕骨就不知道要等到何年馬月去了。

妖娆擡頭看着眼前的石碑。

東摸摸西摸摸,完全無法像昆山聖王那像熟稔地再次開啓機關地穴。

這可把妖娆惆怅得不行。

要是說此入口是以靈氣爲源動力進行開啓的,那麽她還能把自己磅礴的靈氣澆灌入地下,以自己對符術的理解來分析重啓陣法的方式。

可是機關嘛……

自己完全沒有研究耶,隻怕自己玩過的最繁雜機關,也隻有打鳥的彈弓而已。哪裏能與眼下的宏大機關地穴相提并論?

“你聞聞看,剛才那大叔都摸了些什麽地方?”

妖娆拍着山貓的頭,可不想讓這頗有靈性的家夥知道自己要它幫着自己與昆山聖王作對,不過她又寄希望于幻獸敏銳的嗅覺,能在石碑後找出什麽東西。

要是趁着昆山聖王臭乎乎的體味還沒有消失之前把開啓機關的秘槽給找出來就省心多了。

妖娆的語畢,那聽話的山貓果真把大頭伸向石碑之後,可是左聞右聞,哪裏都是剛才那中年人的氣味,完全不知道他先碰觸了哪再發動了什麽暗地裏的裝置。

黑山貓皺着胡子對妖娆搖頭。

是了,想剛才昆山聖王手忙腳亂搗鼓了好長一陣才打開地道的場景就知道此地的機關一定要用非常繁雜的方式才能打開。

所以大眼瞪小眼,妖娆撓着頭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哎!”

沮喪地看着地面,妖娆此時顯得有些情緒低落。機關對于她來說,可真是一個從來沒有涉獵過,并一定會讓她覺得頭痛的東西。

黑山貓都感覺到了妖娆情緒的波動。可是就在山貓想要靠近她的臉頰,給她一點安慰的時刻,妖娆突然把頭一揚,殷紅的唇角已經帶着坑爹的笑意,對着黑山貓問了一句讓它覺得寒從腳入的問題。

“我記得,貓不怕摔的……對吧?”她的語氣飛揚輕快,怎麽聽怎麽讓人覺得毛骨悚然。

黑山貓還沒有反應過來就隻見妖娆突然左手捏拳,對着大地就是一擊!

這拳揮得霸氣四溢!妖娆的整個身體騰起後迅速跪地一擊!動作潇灑利落,氣度狂放霸道!

轟轟轟!

從她拳下迸起的亂石與土塊直接飛迸到百米之高,吓得黑山貓嗷嗷亂叫!

天知道這看上去嬌美如花的女子這麽野蠻?

那驚天一擊在震耳劇響中頓時在地面上轟出一個大坑!

以此坑爲中心,方圓十米内的大地都開始無情地向地下凹陷隕落!

“喵……嗚!”

完全無法阻止大地崩毀的趨勢。

黑山貓發出一聲悲慘的叫聲,然後就倉惶扒拉着爪子與妖娆一同掉入了被妖娆一拳轟開的大洞内!

機關陷阱對妖娆來說隻有一個好處,那就是它的時空沒有被靈氣扭曲,不會打通一面牆後完全失去進入者的足迹,反正已經知道昆山聖王在地下,她不知道機關開啓的辦法,那麽直接打爛它也可以!

當精緻的機關遇上見神殺神見佛殺佛的妖娆,一切都變成了脆弱的豆腐渣渣!

此時又不用忌憚巨響聲驚起什麽昆山宗的老怪們蜂擁而出對自己進行追捕,妖娆等着這般霸氣沖天把昆山宗打個稀巴爛的機會已經很久了。

此時她自然不會放棄這個絕好的機會!

破不了的局,擊潰它!

而此時正在地穴中前行的昆山聖王,悸動與擔憂的心情剛剛微有平複,身下就突然傳來劇烈的震動!

轟轟轟!

耳邊落石的聲音差點把他的心肝都給撕開!

“發生了什麽事?”

“機關地道的入口……難道被人直接轟開了?”

冰冷的汗水頓時從昆山聖王的額頭上一滴滴地掉下來!

在意識還沒有充分意識到眼前的窘境時,他的身體已經拔開雙腿,飛快地向前飛奔起來。

不好!不好!太不好了!

恐懼感瞬間攀上他的心房。

隻不過已經以野蠻方式打破厚土進入地穴的妖娆又哪裏會給昆山聖王逃跑的機會?

她完全不清楚這地穴裏有什麽陷阱,也許前路上精妙而足以傷人性命的機關更多,她得立即把昆山聖王抓在手心裏才安心。

所以在雙足還沒有踏在堅實的大地前,她就一把抱着大山貓的前腿,倏然爆發出靈氣,以快得讓人瞠目結舌的速度,一瞬間就攆上了昆山聖王的步伐。

“嗨,大叔您好!”

隻聽到這樣一聲清脆甜美的招呼聲,妖娆的笑臉還有她已經伸出的白皙手掌就已經橫生于昆山聖王的眼前!

“嘶!”

昆山聖王頓時倒吸冷氣,完全無法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那美豔得如地獄之花的容顔,就這樣一點點從黑暗中出現,真實而荒誕地出現在他的面前。

此時的妖娆,就像是從噩夢中走出的惡魔一般,讓昆山聖王的心瞬間結冰!

“不!”

“你不是還在前山主峰裏尋寶嗎?怎麽會跟到這裏來?”

一邊吐血,昆山聖王一邊連連後退,天空中頓時出現三道他疾速後退留下的殘影,這些殘影的出一,足見到下意識中,昆山聖王逃遁的速度有多迅速!

可是妖娆還是一步就追上了昆山聖王的步伐。

此時的她實力在天人四衰初期,而昆山聖王打腫臉充其量也不過三衰渡劫巅峰。

二人相見,終于讓妖娆好好地體會了一把什麽叫以強淩弱,以大欺小的感覺!

想當年無數次被實力高出那麽多的光明陣營強者追殺,那種倉惶害怕惴惴不安的心情是現在還曆曆在目,終于有今日讓自己成爲強大的召喚師,即使對面上四宗的聖王依舊底氣十足!

角色逆轉,妖娆第一次成爲大魚吃小魚中的大魚,在昆山聖王奮力逃遁的當口,依舊冷笑着輕易扼住了他的喉嚨!

昆山聖王無力地看着妖娆那妖美得近乎于妖邪的臉,完全無法從嘴角裏擠出任何一句話來。

正因爲親眼看過天岽的死,天衡的死,這更讓他心中升不起對妖娆的半點反抗之心。

“哇!”

在被妖娆扼着衣領的同時,一口濃血從昆山聖王的嘴裏噴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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