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凰!”
随着妖娆的長嘯聲,整個斷魂崖禁地通通被赤紅的火光照亮!
幽姬雙手貼在尾化蛇内壁上,一臉驚恐地看到這尊巨大的火焰獸尊從天而降,讓她吃驚的,不單是妖娆爲人族召喚師這個真相,還因爲她之前身上萦繞的獸神氣息與現在截然兩樣!
之前妖娆想轟開尾化蛇時,準備召喚的是黑暗虎獸小白,可是面對第一魔祖身外化身突然降臨的絕境,她自是利落地轉而召喚炎凰,畢竟以暗力相拼,世上根本沒有一物對黑暗元素的控制力強過第一魔祖,而神聖的凰火,卻對一切邪惡有加持燒傷的能力。
這等轉變,立即讓幽姬看出,膽敢忤逆她安排,并強橫逼出第一魔祖身外化身出現的人族女修,居然是一個世間罕有的雙獸神召喚師!
看到炎凰的出現,小希多更加傻眼,因爲傻子都知道,炎凰這等帶着明顯光明烈焰氣息的端獸是絕不可能被魔族召喚師驅使,再加上“美藍”公主之前吼出的那幾句人族語言,她的身份瞬間呼之欲出。
“人人人……人族?”
小希多驚得眼珠子都快爆開!
“炎凰!去!”
妖娆素知自己無法完全召喚炎凰本尊,所以幹脆隻要求炎凰化身而來,所以此時出現在所有人眼前的是一隻通身布滿烈焰,尾翼五色的百丈巨鳥。
隻見妖娆素手一揚,直接把攢在手心裏的“萬草之心”抛入空中,而後被炎凰一把接住。
鳥爪握着“萬草之心”的炎凰對妖娆的意圖心領神會。
它的體積和力量都是妖娆的數千萬倍,所以小心翼翼地捏着那枚碧綠流光的寶石,炎凰毫不猶豫地直接向矗立于衆人眼前的尾化蛇身撲打而去!
炎凰的振翅聲在所有人耳邊轟響,每一次振動都會向大地散播大量熾熱而美麗的赤紅落羽,這些落羽在接觸地面的瞬間會直接把地面黑色的岩石燒得滋滋作響。
空氣的溫度也因此而劇烈升高。
轟!
一聲巨響,炎凰已經一爪緊握尾化蛇長長的七寸,有“萬草之心”氣息的壓制,被第一魔祖控制的尾化蛇依舊安靜笨拙。
遠遠看去,就像是鳳栖于梧桐枝上,炎凰一爪抓住尾化蛇的脖子,一爪高舉碧綠色的萬草之心,狠狠将這奇妙的寶石向尾化蛇眉心按去,而後迅速以利爪向下一陣撥拉!
嘶啦!
随着一聲摧枯拉朽的響聲,整個尾化蛇自眉心直接向腹部裂成兩半!
這等攻擊,比妖娆之前以一己之力想要破開尾化蛇的威力要強大百倍,直接攪滅镌刻在尾化蛇内壁上的所有邪惡回紋,又洞穿了擁有絕對防禦的尾化蛇身體!
嘩嘩嘩!
儲存在尾化蛇内的透明液體如井噴一樣迸發而出。隻見幽姬纖瘦的身體一閃,就被滾滾流洩而出的洪流給直接推出破裂的尾化蛇身體内。
“媽媽!媽媽!”
幽姬的身影一閃而過,泠完全捕捉不到她身影的去向,不過他卻一邊大吼,一邊焦急地禦空而起,瞪圓了自己的眼睛在浪濤内尋找幽姬的身影。
水裏有裙擺浮動。
“媽!”
泠頓時俯沖而下,激動地将那漂浮于水中的魔影抱起。結果翻過那身着輕紗又微微有些僵硬的女人身體,泠看到的卻是一張僵硬而陌生的臉!
“嘶!”
泠頓時吓得把手一松,嘴唇忍不住劇烈地打着哆嗦!
那可是一個死去多時的魔族女子,雖然容貌美豔不可方物,但是皮膚已經完全鑽石化,蒼白的皮膚閃爍星星點點璀璨光芒。
“這是誰啊?”
陌生,妖冶……最讓人覺得恐怖的是她的死亡方式,居然屍身不朽而且精緻得猶如寶石,泠實在無法想象此魔女生前都經曆過什麽駭人聽聞的境遇。
一陣寒氣從泠的腳下升起。
雖然不認識眼前的人兒,但他知道此魔女也是從尾化蛇的體内被洪流沖出,這不禁讓他開始萬般擔心自己母親的安危。
“不會是一離開尾化蛇,我母親大人就會遭遇與此魔女一樣的境遇吧?”一想到這裏,泠頭頂的上頭發都通通豎起來。
“媽!媽!”
一陣呆滞之後,泠涉入水中,更加瘋狂大叫起來。
就在他像是一隻沒頭蒼蠅胡亂轉悠之際,泠突然感覺到自己的衣領被一股巨力直接提起。他驚得不行,猛地回頭,還以爲又有什麽出人意料的災難要降臨在自己頭上。結果沒想到映入眼簾的,居然是幽姬那張出水芙蓉傾國傾城的臉頰。
“别怕,那是我的前代,在我進入前已經隕落了。”
幽姬撚着濡濕的長發神色繁雜地掃過漂浮在水中的屍體,而後提起泠就離開水面。
與此同時,那自出現後就一直在盡力彌補尾化蛇上破口的第一魔祖身外化身眼見頹勢無法挽回,尾化蛇的身體在他面前轟然倒塌,頓時氣極敗壞地大叫起來。
“畜生!該死的雜種!該死……”
凄厲的叫聲震得在場所有人血脈翻湧,臉頰上慘白無色。
最受魔祖威壓影響的,自然是帝岚和姬天白兩人,帝岚雖然體内已經沒有魔魂留存,但是天魔星依舊淺淺地烙印在他的胸口,所以在此凄厲的叫聲中,帝岚的胸口就像是被壓着萬噸巨山,完全無法呼吸。
“帝岚!來!”
一揚手,妖娆直接把帝岚拉入了馭獸環世界内,并收回自己的六靈珠萦繞在身側輔戰。
“殺了你們這些蝼蟻!”
第一魔祖身外化身威壓極爲強大,每一句嘶吼,都引得天地轟轟震蕩,所以他的嘯聲,對衆人來說猶如天威不可忤逆。
随着他吼聲的爆起,一股黑暗狂流自他身側升起,在黑暗狂流的孕育之下,無數黑暗長草開始在天空和大地瘋狂滋生!
那些扭合交織在一起的草浪,頓時讓妖娆背脊發涼,因爲之前吃過這種黑暗長草的虧,她深知這些看似纖柔之草有多麽恐怖的吸靈能力。隻是沒有想到,這些黑暗長草居然是第一魔祖身外化身的召喚物之一。
“攔住它們。”
素手一揮,萦繞在妖娆身側的六靈珠頓時噴吐光焰,水波……在她和衆人的身前直接豎起一幅巨大的保護結界。
此界看上去纖薄透明,但居然強力地抵擋了黑暗長草向前蔓延的足迹!
“殺了你!殺了你!”
擁有第一魔祖部分能力的身外化身明顯已經被殺戮意識沖暈了頭腦,雙眸腥紅,一心隻想将破壞他大業的蛀蟲們通通以最痛苦的方式送入地獄。
所以他像野獸一般吠叫着,因爲妖娆持有阻擋黑暗長草步伐的六靈珠而對她更加憎恨起來。
就在妖娆一邊駕馭六靈,一邊召喚炎凰的當口,她的肩頭突然搭上了一隻魔息缭繞的手。
“妖娆,快……快把我……也收入你的臂環内。”
姬天白像是整個人都幹癟下去,一隻眼還維持着他清亮的眸光,而另一隻眼卻隐隐閃爍着魔族獸瞳般昏黃的光芒。
此時姬天白顫抖如篩糠,嘴唇哆嗦得無法抑制,隻能極爲費力地從齒縫間對妖娆擠出這些字眼。如果不是情非得以,以姬天白的個性,必然不會找妖娆救命。
看到姬天白被第一魔祖的魔息影響成這樣,妖娆頓時吓了一跳。
差點把這家夥給忘記了,要是他體内的魔魂在此地蘇醒,那麽等待着自己的可是腹背受敵的窘境。
妖娆頓時騰出一隻手來,高高跳起,一巴掌狠狠地扇在姬天白光暗變幻的臉頰上。
“姬天白,你可要堅持住啊!”
妖娆一邊高叫,一邊直接把姬天白扇暈在地。而後利落地将臉頰腫得跟發糕一樣的姬天白丢入自己馭獸環内。
面對第一魔祖,姬天白和帝岚可以說沒有半點戰鬥的能力,隻能拖衆人後腿。
所以将二人送入馭獸環世界内後,隻有妖娆,邪冰,呆子,小納,泠成爲主戰力。而看到眼前驚變的小希多則一直跟靈魂出殼一般呆呆地站在原地。
他根本無法接受,美藍公主身爲人族召喚師并與魔族最敬畏的魔神戰鬥的現實!
還好幽姬不是個沒義氣的家夥,把泠一把提起後并沒有丢下衆人轉身就逃,而是将泠丢在妖娆的身後之後,一把操起掀背在小希多背上的雙斧,兇殘而決絕地加入了衆人間的戰鬥。
轟!
第一魔祖的魔影伴随着撲天蓋地的黑暗長草再一次向妖娆撐起的六靈結界上轟擊而來,雖然六靈大陣有足夠的實力抵禦長草與魔息不侵入衆人身體,但是身爲陣眼的妖娆本人卻無法一力承擔第一魔祖身外化身的強大沖擊力。
在數息之後,妖娆的身體終于經不住打擊,如斷了線的風筝一樣吐着鮮血被震入遠方,她一後退,那可以瞬間把骨頭通通碾成渣的恐怖魔息頓時平均分配在所有人的肩膀之上。
邪冰以顫抖的手指拉開廣寒弓,可是傾力射出的凍魂冰魂根本無法接近第一魔祖身外化身就在半空中直接爆破。
呆子也沒有什麽有效的遠攻手段,一身暗力幾乎完全被對手壓制,就好像小魚在海洋中遇上了巨鲸般孱弱無力,隻能殘喘苟活在巨鲸掀起的海嘯下。
想要反過來撼動它的存在?
那簡直是天方夜譚!
隻有小納身爲魂主,控制衆魂還勉強足以幹擾第一魔祖身外化身前進的步伐,但是一貫獨來獨往的劍一再次與小納失去聯系,連帶着連挂在小納腰側的莫裏斯之劍都無法拔出。
那些黑暗長草所掃過之處,連魂獸都無法存活,所以小納也不敢把三眼天獅,紅衣,赤碧雙蛇等強力魂将放逐前線,最多用一些炮灰小弟減慢第一魔祖身外化身的推進速度。
“這樣下去不行啊!妖娆,快想辦法!”呆子都開始不淡定地大叫。
“我們的退路被堵死了,那些入口外側的黑暗長草也越過邊際生長下來了。”在後方探路的邪冰給大家帶來了一個更糟糕的消息。
“幽姬前輩,你還知道些什麽東西?通通快點告訴我們。”
妖娆一邊退一邊對幽姬大吼。
她不相信被莫裏斯鎮壓的第一魔祖真能維持一尊身外化身長時間在外戰鬥,眼前的敵人,存在必有原因!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幽姬在尾化蛇内被禁锢數千年,進入前所有契約幻獸就通通被魔族上層處死,所以此時除了揮動一雙戰斧極爲剛錳地斬斷向衆人撲打而來的黑暗長草以外,她亦有些手足無措的惶恐。
“别慌,你爲何被禁锢在此地?那尾化蛇的存在,又有什麽意義?”
一邊重新投入戰鬥,妖娆一邊耐心安撫幽姬的情緒。這麽多年來,幽姬勢必一直生活在第一魔祖的陰影之下,再加上此時她還擔憂着泠的安威,所以思緒混亂再所難免。
但是被強力的第一魔祖身外化身所逼,妖娆也隻有在幽姬身上找突破口這一條路可走!
眼前的魔影實在是太強大了,無論爆發出多濃烈的魔息,發出多驚人的幻技,魔影的能量絲毫都不見減退,而衆人向他發出的所有攻擊又通通都像是在隔靴搔癢般孱弱可笑。
再不想想辦法,隻怕這次她真的是走不出這魔族禁地,真要在斷魂崖裏斷魂死滅了!
“我我我……”
幽姬在妖娆的鼓勵之下,臉頰上出現了掙紮的神色,而後她終是一咬牙,直接說了出來。
“我被稱爲魔神的心髒。”
“被押送來此地時,魔族長老們就曾經這樣戲谑過我。我當時并不明白什麽是魔神的心髒,隻不過在被關入那巨蛇身體内後才漸漸明白,整個斷魂崖秘境,就是一個能量轉換和傳送的超級幻器。”
“不過并不像斷魂石碑上所宣稱,此地是通過轉化人族遺留在無色秘境内的靈氣爲魔族後裔制造暗靈氣的造福場所,恰恰相反,整個蛇身還有遍布在岩石上的能量回路,都是在瘋狂汲取與剝奪着地脈下的靈氣,而後将它們向未知的某處傳送的裝置。”
“它不是在制造,而是在掠奪。”
“這從頭到尾,就是一個欺騙魔族子民的拙劣騙局!”
一說到這裏,幽姬的整個臉頰都猙獰扭曲起來。
“我的存在,就是爲了維持靈氣掠奪的運行,在我之前,此地已經經曆數代‘魔神的心髒’,她們死後會在靈氣之水中完全鑽石化,因爲對‘魔神的心髒’要求極高,必須是天人五衰境以上的魔族女子,所以魔族上層就借着奪去我丈夫兒子性命的理由,強迫我自願獻身于此地。”
“當年我進入此地時,心裏也抱着對我族的愧疚心情,心想着自己身爲一個魔神的背叛者,能保丈夫兒子平安,又能以自己餘生贖罪,索性就這樣孤寂冷清地過一輩子算了……”
“可是進入蛇身之後,我才漸漸感覺到,事情并不像魔族長老當年描繪的一樣。”
“這斷魂崖并不僅僅剝奪無色秘境的靈氣,甚至在地下連接紫魔海魔域近四分之一的地脈,它就像是一個隐藏在地下的吸血蟲,把大地的所有生機與靈氣通通收斂在一起,而後通過連我也無法探知的方法輸送到不爲人知的某處!”
幽姬的聲音有些沙啞,眼眶也忍不住紅腫了起來。
“直到接近這個事實後我才發現,從小在族内被灌輸的真理都是騙人的,什麽大地荒蕪都是因爲人族荼毒?什麽我族資源貧瘠所以需要戰争?這些蒼白的理由都是虛僞的……都隻是爲了掩蓋靈氣被偷偷掠奪的借口罷了!”
“事實是我們那偉大的第一魔祖,爲了自己的私欲而不斷激化着我族與人族之間的矛盾,所有的悲劇,都是他一手制造,所有無意義的死亡,隻不過都是爲他的新生而鋪路!”
“如果我自出生起就以生命來敬愛的神明真實面目如此不堪,那這種神,不要也罷!”
數千年來積壓在心頭的怒火在此時通通爆發出來,幽姬咬牙切齒地怒吼。
她所描述的一切真相,完全颠覆了小希多心中對自己人生和世界的看法,震得小希多七竅将欲流血!
“這就是我爲何會被關押在此地,依及我爲什麽想離開的理由……你知道了這些,有什麽脫逃的辦法嗎?”
幽姬一面怒吼,一邊盯着妖娆的容顔。
在她看來,把一切真相鋪張開來隻會讓她更覺得前路黑暗無光。因爲橫生于她們面前的……可是恐怖而實力異常強大的第一魔神的身外化身。
就算此時有涅槃大能存在,亦不一定能與第一魔祖身外化身分庭抗禮。
何況現在這麽一群已經被黑影威壓震得吐了幾次血,連手裏武器都有些拿不穩的年輕召喚師們?
“魔神的心髒?”
妖娆來不及浸漬在幽姬描述的那些驚人秘聞中歎息震驚,她隻是被這五個字所深深吸引。
也許幽姬一直覺得自己身爲靈氣掠奪大陣的中心,被稱爲“心髒”是一種形象的比喻,但是這個形容詞落在妖娆的耳内,卻又産生了令一種暗示。
“心……髒……”
妖娆一邊繼續應對着撲面而來的恐怖擊打,一邊擰着眉心開始再次打量四周景物。
她并沒有有忘記自己第一次步入斷魂崖後産生的那種奇怪感覺。
大地,石壁和天頂上通通都遍布着正緩緩流淌的紫黑能量回路,它們仿佛有着共同呼吸的脈動。極有韻律地一張一息,讓人情不自禁聯想起少女手腕處那些透明可愛的血管。
隻要閉上眼睛,妖娆此時仿佛還能聽到萬千能量回路一齊流動而發出的“咚,咚”聲響。
一想到這裏,妖娆的雙眸便蓦然大張,而後一絲奇異的神光便在她眸下湛湛有神地迸發出來。
“也許……這裏真的是心髒,也說不定啊!”
發出感歎之後,妖娆的臉頰上便勾起了攝魂的笑意。
“大家不要再攻擊那黑影,集中火力,向地面岩石攻擊!”
清脆的嘯聲回蕩在已經布滿黑暗長草的空間内,衆人雖然并不知曉打碎山石對自己身處的絕境有什麽幫助,但是依舊虔誠相信妖娆所說的每一句話。
邪冰的凍魂箭尖,頓時從指向眼前黑影變爲指向大地。
呆子醞釀着自己最強大的黑暗元素奧義,隻等邪冰發出冰箭後緊跟凍魂而上,對目标進行雙重打擊。
“破天指,給我爆!”
指着由黝黑石頭組成的地面,妖娆率先發起了攻擊!
嘭!
黑暗的劍氣立即在地面上擊出一個大洞,那原本沒有人注意的地面深處頓時露出柔軟的組織,還有一些疑似血液般的液體流出,頓時引得那正追擊衆人的第一魔祖身外化身嘯聲更加瘋狂尖銳!
“那……真的是心髒?”
在斷魂崖内待了數千年的幽姬還是第一次發現這驚人的秘密,所以她瞪着渾圓的雙眼不可思議地看着妖娆的臉。
幽姬完全想不明白,妖娆是如何發現此地隐藏得這麽深的秘密的!
難道僅僅是因爲自己的那些簡單陳述?
幽姬的描述,當然啓發了妖娆的猜想,不過讓她腦海内靈光一閃的關鍵所在,正是她進入斷魂崖後受到威壓震懾卻并沒有被真正攻擊的經曆。
此地沒有妖獸存在,也不布施一些暗算外來者的殺戮陷阱,這顯然不符合一般保護寶物的邏輯。可以合理解釋一切的唯一設想,就是此地一山一石,都實爲不可損毀的寶藏。
所以即使在戰鬥,大地也鋪滿尾化蛇撕裂後湧出的液體,第一魔祖身外化身的攻擊手段,亦是采用柔韌長草!
他在戰鬥,同時也在保護斷魂崖内的一切。
第一魔祖是什麽人?當年龍戰皇和莫裏斯都沒能完全抹滅的恐怖敵人!也許也是從古自今,人魔兩界的第一天縱奇才。
除了以天魔子的身體爲寄生容器想重新複生以外,他的一些散落肢體,同樣深藏于魔族地下,以“暗靈氣轉化”爲名,瘋狂吞噬着紫魔海地脈靈氣。妄圖某日他的肢體就能重生爲新的軀幹,引領魔威重新莅臨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