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過去了大半年,關于公主,她依舊還在自己的設想之,沒有什麽進展 。
一個朋友聽說了此事,這個朋友是個尋常朋友,他對這個産生了信股權。
“那曼大師把自己的頭,割下來,給了公主,你看是不是因爲他效忠于皇室本身。”
路星辰搖搖頭,道“誰知道呢,那個國家君主制或五年前,君主是個神。”
朋友問到“那麽把一個人當成神一樣來崇拜,完全聽從他的指令,不惜殘害自己的生命,這是不是也一種病态。”
路星辰肯定地搖搖頭,道“絕對是的,要他人對自己當成一個神一樣的崇拜,也是一種病态的行爲,也是病毒在作怪,都是病毒導緻大腦産生病變了。”
朋友道“那些邪教分子,都是因爲病毒禍害了自己,成了病毒的寄生體。”
路星辰道“假如病毒會有智力,能像人類一樣準備向人類進攻,那麽我們不是也成了病毒的目标,公主的話沒錯,我們正在節節敗退。”
朋友一拍大腿,道“金庸的三屍腦神丹。”
一聽那個名詞,路星辰也拍了大腿,道“三屍腦神丹,是任我行,勇于控制人的東西,會在特定時間毒性發作,如果沒有解藥,那會複活藏在腦的屍蟲,鑽入了人的大腦,咬着人的大腦,使得痛苦萬分,直到瘋狂而死。”
朋友立即道“情形是如此的可怕,但是極有可能是一種未知的科學,我提議繼續與那個孫教授聯系,在你的話裏,關于他,我還是百思不得解。”
路星辰道“關于那些?”
那朋友道“在他的演講裏,曾提及有間諜潛伏在人的身體之。”
路星辰怔了一怔,不錯,孫立是曾經說過,當時并未明白,後來也沒有細想。本來,路星辰 是可以問孫立的,可是那段時間,太過于驚濤駭浪,所以他也沒有問。
自從面見了公主,知道了公主正在進行的是什麽事情之後,路星辰也不知道如何看待公主的研究,隻覺得成功的希望很渺茫,同時也不太喜歡公主的研究,可是尊重她的研究,不予評論什麽。
路星辰答應爲她保守秘密。
當路星辰離開的時候,孫立留在了皇宮之,一直沒有再聯系孫立。
這個時候,這個朋友如此的說法,路星辰反問道“是不是你有什麽想法。”
那朋友道“沒有,我的意思是你去問了一下他,再來告訴我,以解釋我心的疑惑。”
路星辰心裏在想,所以隻是唯唯諾諾以回應。路星辰想的時候,曼大事,竟然是如此不可思議的犧牲者,這是未曾想到的事情。如果曼大師沒有什麽病毒,爲什麽會心甘情願把自己的頭,獻給公主呢。
可是曼大師是這麽做了,盡管公主多次表達拒絕,可是仍舊這麽做,曼大師知道自己的犧牲,絕不是可以立竿見影的事情。公主的研究,簡直是空樓閣,虛無缥缈,即使窮盡了一生,可能不會有任何的結果。
實在不可思議了。
當時,在聽了公主說明了情由之後,崔婷和孫立三人的反應不一,各有各的想法。
崔婷則隻是像個木頭人一樣站立,她并沒有什麽特别悲痛的神情,可是卻淚如泉湧,她也不去抹拭,任由淚水在臉縱橫,以緻流到了她的脖子,由此可知,她内心的哀傷之深,已不是臉的肌肉所能表達的程度了。
而孫立,先是發怔,接著,便痛哭了起來,他開始時,還隻是默默地哭,但到後來,索性号啕大哭。他一面哭,一面捶胸頓足,顯得傷心之至。
他的這種反應,不但是路星辰和崔婷莫名其妙,連公主也大惑不解,連問︰“你怎麽了?”
可是孫立卻并不回答,隻是越哭越傷心。
公主
追問了幾聲,沒有反應,轉過身去,不再理會他。過了一會,孫立仍不止哭,公主略現厭惡之情,走了開去,孫立雙手發著抖,像是想拉住公主,可是手才伸了出來,又縮了回去,看來他内心痛苦之至,亟需安慰,但公主并不解他的心意。
公主走了開去之後,在一隻櫃子,取出了一隻方方整整的象牙盒子,招手令崔婷過去,道︰“這是大師的首級,你設法連去──不必把事情告訴任何人,他出喪之日,我會到場!”
崔婷也不抹拭臉的淚痕,把那盒子接了過來,緊抱在胸前。
公主向路星辰望來,路星辰道︰“祝你成功!”
公主長歎一聲,顯然她對自己能否成功,一點也不寄希望。
孫立在這時,因爲哭得傷心,哭聲雖止,但還在不斷抽噎,公主望著他,又歎了一聲︰“我們仍需要一起工作,你哭完了沒有?”
公主的口吻,像是在責備一個小孩子,孫立在受責之後,居然也大是扭怩,
勉力調勻氣息,一字一頓︰“我一定盡力而爲。”
路星辰心想,他們有長期的合作關系,孫立明顯又對公主有特殊感情,路星辰和崔婷,不宜久留。
所以路星辰提出告辭,公主也不挽留,卻請孫立代她送客。孫立送我們出來,一直到這宮門之外,他才能順氣說話。
他道︰“叫你見笑了,我是真的傷心!”
路星辰安慰他︰“傷心哭,這很正常!”
他長歎一聲︰“我想,那曼大師必然也和我一樣,對公主有特殊的感情,所以才甘願爲研究而犧牲。我想到自己再也不會有這樣的勇氣,也沒有機會蒙公主的青睐,這才悲從來的。”
路星辰自然未曾想到他的心思,竟如此之曲折,隻好道︰“如今公主邀你共作研究,你有的是機會,倒也不必一定要割了腦袋去讨公主的歡心。”
路星辰這樣一說,他略爲高興了些。本來,有些問題要問他,是關于他在生物學家聚會的演說,大有不明之處,可是給他這樣一個打岔,也忘了。
一直到和那位朋友通電話,讨論到了這點,路星辰在一怔之後,道︰“是啊,我也不明白他說‘有間諜在人的身體之’是甚麽意思?”
那位朋友有點意外︰“你竟然沒有深究他的話?”
路星辰苦笑︰“接下來又發生許多事,所以沒有深究下去。”
接下來又發生了許多事。
崔婷捧著猜王大師的首級,她好幾次想打開盒子來看,卻又鼓不起勇氣來。
路星辰在一旁看著這種情形,心想,這是她必須面對的難題,路星辰應該給她适當的鼓勵。
所以路星辰道︰“我來!”
路星辰一面說,一面向她伸出手去,向她要那隻象牙盒。崔婷猶豫了一下,明白了路星辰的意思。
路星辰的意思是,她無法逃避面對曼大師的人頭。因爲曼大師一死,崔婷已是她那一派──天頭派的掌門人了,而且,她也要把曼大師的人頭,連到曼大師的屍身去,若是怕見人頭,如何能成事?
經過路星辰這一暗示,崔婷深吸了一口氣,把盒子打了開來,可是在盒子打開的那一刹間,她還是不由自主,先閉了眼睛。
路星辰這樣近距離,面對一個單一的人頭,也還是第一次,所以心也凜了一凜。而接下來的感覺,更是特之至。
盒襯著天藍色的襯墊,曼大師面目如生,半閉著雙眼,連嘴巴都和生前的顔色相若,彷彿随時會開口和他們打招呼。若說他像是睡著了,那麽他一定夢到了自己是在一個十分舒适的環境之,因爲他的神情,是如此甯谧安詳,絕找不出絲毫的痛苦。
這時,崔婷也睜開了眼,他們兩人過了好一會,才不約而同吸了一口氣,崔
婷喃喃地說了幾句話,我沒有聽清楚。
她蓋了盒蓋,路星辰問︰“曼大師的喪禮,我是不是也要參加?”
崔婷歎了一聲︰“不必了,公主剛才說她要來,其實,她也不必來,隻有我們才要參加。”
路星辰當然明白,她口的“我們”,是各式降頭師,降頭術的一切活動,都帶有極度的神秘色彩,喪禮自然更不例外。
路星辰輕拍她的頭──她雖然在降頭術地位極高,但是在路星辰看來,始終是一個小女孩,路星辰又道︰“你自己一切小心!”
崔婷也不以爲忤,點了點頭,她忽然又道︰“我們天頭派的秘藏寶庫,曾被人偷進去,盜走了寶物……這件事,對師父的打擊,著實不輕。”
路星辰聽了,不禁一怔。
崔婷道“後來,盜寶賊抓住了,寶物也尋回。”
路星辰怔了一怔,道︰“不會吧!盜寶者已找到,而且尋回了寶物了啊了!”
崔婷歎了一聲︰“可是這總是他作爲掌門人的一個過失,讓他自責,隻怕這也是他犧牲自己生命的原因之一──他覺得生無可戀了!”
路星辰搖了搖頭,并不是想否定崔婷的話,而是感到,人的每一個行爲,都有太多太多的促成因素,小事尚且如此,更不用說生死這樣的大事了,别說旁人不會明白所有促成的因素,隻怕曼大師于地下,他自己也未必說得明白!
路星辰又勸道︰“不緻于如此嚴重吧?或許他真是對公主的研究具有信心,這才如此的!”
崔婷長歎一聲,不再言語。
路星辰和崔婷分了手,知道崔婷此去,便是天頭派掌門人的身份,可是她滿面悲切,并無喜容,路星辰也根本想不出話去安慰她,隻好吩咐她,事情告一段落。
當時,由于情形特殊,路星辰未對孫立的演詞之,所不了解的話深究下去。這時那個朋友提起,路星辰自然也答不來。
那位朋友,有一定的地位,路星辰對他可以說不是十分熟悉,見面的次數也不多,他第一次給路星辰本人以極深刻的印象,是由于他的學問極好,幾乎至天,下至地理,無所不知,無所不曉。那天讨論的是國古代的數學的成,他随口說來,幾部古代的數學研究書籍,何等深奧難明,他幾乎可以倒背如流!
可是他是什麽來曆,卻也無人知道,大家都稱他爲博士,那也隻是一個泛稱而已。
接下來,通過好幾次電話,都是讨論各種問題的,他對我的記述,很是在意,一有疑問,立時提出,而且,每次他來電話,所在的地方,都不相同,天南地北,彷彿居無定所。
正因爲他風格獨特,路星辰也很樂意和他交談,人家自己不說自己的事,路星辰也不去問他,兩人之間,也沒有再深一層的交情。
這時,在說“屍蟲”這種可怕的東西,說了一會,他忽然笑了起來︰“你對‘屍蟲’,還有什麽印象沒有?”
路星辰知道他這樣問,必有道理,略想了一想,道︰“好像在道家的典籍之提及過。”
那位朋友“啊哈”一聲︰“豈止提及過,而且有名有姓!”
給他那樣一說,路星辰也不禁“啊”地一聲,在搜索引擎,找出了有關“屍蟲”的資料來──那是一看了之後,會給人留下深刻印象的記載記載,略有提示,也容易想得起來。
記載還不少,以下是路星辰查出來的資料
“道家說,人身體,有屍蟲三,在腹,名稱叫‘三彭’。”
這“三彭”的稱謂,是一個簡稱,有一部道書,叫《諸真之奧》,其<黃經>一章,專論屍蟲,這樣說︰一者蟲居腦,二者蟲居明堂,三者下蟲居腹胃,曰︰彭琚,彭質,彭矯也。
這一則記載,雖然簡單,但也夠駭人聽聞的
了!它指明了人體的三個部分,分成、、下,都有屍蟲“居住”著,且有名的,名姓還很雅,作爲人名,也很正常。
這簡短的記載之,最值得注意的是,蟲彭琚,潛伏在人的腦部,下蟲彭矯,則在胃部,可是蟲彭質,卻古怪之至,它潛伏在“明堂”──明堂是人的穴道,人身穴道逾百,難道它也可以化身爲許多,在每一個穴道,都伏一個?還是它的體形很是特别,身體的每一個部分,都可以踫到觸及人體内的所有穴道?
穴道是人的身體之,最妙神秘的部分,實用科學的醫學,有精密的解剖術,可是,再精細的解剖術,也無法在人體内,發現穴道的實質存在,所以,現代西方醫學的觀點來看,穴道是根本不存在的。
但是,穴道又确然是存在的,刺激穴道,可以治病,這在國,行之逾千年,國人對穴道的研究,專著極多,深奧之至。
穴道不但存在,且是人的身體結構,妙而重要的一部分。
在人體的重要部分,如腦,如穴道,竟然都有怪裏怪氣的屍蟲潛伏著,這算叫人想起來不害怕,也真的叫人不舒服之極了。
古籍的記載,還不止此。
有一部《大三屍經》也提及︰“屍名彭琚,在人頭,屍名彭質,在人腹,下屍名彭矯,在人足。”三屍的姓名一樣,在人體的位置,略有不同──若是它們竟然可以在人的身體内自由行走的話,那更是叫人寝食不安了。
在《玉摳經注》這部道書,屍蟲的名稱,略有不同︰“屍名青姑,屍名白姑,下屍名血姑。”──變成了女性化的名字了,如今的女權份子,可能要提抗議。同樣的記載,見諸《西陽雜俎》這部書。
問題是,這三位有名有姓的生物,長駐在人的身體之,所爲何爲呢?不見得隻是貪人身體内舒服吧?它們是有目的,而且目的很是可怕。
《西陽雜俎》的記載,較含糊,隻說︰“屍伐人眼,屍伐人五髒,下屍伐人胃命。”
用到了一個“伐”字,那絕不是甚麽好現象了。可以推而廣之,說人體的下三部分,若有甚麽不妥當,全是這下。
柳宗元先生這樣罵屍蟲,指出屍蟲的“小人”行爲︰“人皆有屍蟲三,處腹,伺人隐微失誤,日庚申,出讒于帝。”
乖乖不得了!
照柳大豪所說的,真是值得研究之至。他對這三位屍蟲先生的指控,也相當嚴重。“伺人隐微失誤”,是說人有什麽差錯之處,然後在一個特定的時間──庚申日,屍蟲到“帝”的面前去進讒言──說壞話。這是典型的出賣行爲,屍蟲在人體内潛伏目的,原來是向“帝”說人的壞話!
總目的弄清楚了之後,還有兩個細節問題,頗值得研究一番。
其一︰屍蟲所留意的“失誤”,是指什麽呢?可以是指人的行爲失誤,也可以是指人的思想失誤,不論是哪一方面,這“失誤”與否,又是以什麽爲标準呢?那套标準又是怎樣的呢?
其二,“帝”又是什麽?屍蟲爲什麽要把人的失誤,向這個“帝”彙報?這個“帝”在知道了人有失誤之後,會如何處理?他又會運用什麽力量來處理?
這些問題,逐一深究下去,趣味昂然,而且很是重要,因爲每一個人的身體之,都有三個屍蟲在做“鬼頭仔”,任何人,都絕無可言,因爲屍蟲在人的身體之,人不論做什麽,甚至什麽,都有這個“鬼頭仔”定期向“帝”報告。
這些問題,柳大豪也無法有答案,因爲他這樣罵屍蟲,也是從道家的典籍得來的資料。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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